第491章 千年烂木换一笋,这买卖不亏

作品:《山村逍遥狂医

    日头偏西。


    后山的“铁剑竹”林里,响声一片。


    不是风声。


    是竹叶互相剐蹭发出的“锵锵”声。


    像是几千把没入鞘的刀,在互相磨砺。


    那六十个埋在地里的“人头桩”,此刻连眼皮都不敢抬。


    因为有一根竹笋,就长在他们脑袋中间。


    这根笋,不一样。


    别的笋是黑色的。


    这根是银白色的。


    只有巴掌长,却散发着一股子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球会被割破的寒气。


    它在呼吸。


    每一次吞吐,周围的空气都会出现细微的黑线。


    那是空间被切开的裂痕。


    “剑皇笋。”


    刘云天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那个紫砂壶。


    他没敢靠太近。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把无柄的利剑,六亲不认。


    “火候到了。”


    刘云天看了一眼天色。


    “再不收,这地里的锐气就要把那几十个肥料给切碎了。”


    就在这时。


    大门口的那条河,突然涨水了。


    水位猛地上涨了一米。


    浑浊的浪头拍打着黑玉码头,发出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


    一股子浓烈的、带着海腥味和腐朽气息的味道,顺着风飘进了村子。


    盖过了竹林的铁锈味。


    也盖过了化粪池的硫磺味。


    “来了。”


    徐宏达坐在轮椅上,手里的核桃“啪”的一声捏在了一起。


    他看着河面上那个缓缓驶来的庞然大物。


    那不是船。


    那是一座移动的岛。


    一艘巨大的平板驳船,拖着一坨黑乎乎、烂糟糟的东西。


    那是木头。


    一整块,足有三层楼高,几十米长。


    上面长满了藤壶、水草,还有干枯的珊瑚。


    黑得发亮。


    像是一块巨大的黑炭,又像是一具死去多年的鲸尸。


    “南海一号……”


    钱大富手里的鬼面瓜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绿泥。


    “这……这是那个传说中在海底泡了八百年的沉船?”


    “这船王包家……真把祖坟给刨出来了?”


    驳船靠岸。


    没有抛锚。


    因为那块木头太沉,直接把驳船压得搁浅在了河滩上。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被人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包玉刚。


    南方船王。


    手里握着全球十分之一的航运线。


    但他现在,只是个想活命的老头。


    他的胃,烂了。


    胃癌晚期,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咽不下去。


    “刘先生。”


    包玉刚没有进门。


    他站在警戒线外,对着二楼那个年轻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老朽包玉刚。”


    “送来宋代古沉船一艘。”


    “船身乃是铁力木所制,在海底泥沙中封存八百年。”


    “阴气极重。”


    “不知……可否换那根笋?”


    刘云天站在阳台上。


    目光扫过那块巨大的腐木。


    点了点头。


    “不错。”


    “铁力木入水不腐,又吸了八百年的地阴之气。”


    “正好能做个‘剑鞘’。”


    他挥了挥手。


    “张三。”


    “在。”


    张三提着那把银白色的“庚金锄”,从竹林里走出来。


    身上的皮肉被锐气割开了好几道口子,但他不在乎。


    “去。”


    “把那块木头,给我劈了。”


    “只留船底那根龙骨。”


    “剩下的,劈成柴火,扔进化粪池。”


    “劈了?”


    包玉刚身后的秘书惊呼出声。


    “这可是国宝级的文物啊!价值连城……”


    “闭嘴。”


    包玉刚猛地回头,一巴掌抽在秘书脸上。


    “在这里,它是柴火。”


    “那是它的福气。”


    张三没废话。


    他走到河滩上。


    看着那块巨大的沉船木。


    举起锄头。


    “呼――”


    银光一闪。


    “噗。”


    像是切开了一块朽木。


    那块坚硬如铁、连电锯都锯不动的阴沉木,在庚金锄下,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咔嚓。”


    巨大的船身裂开。


    露出了里面那根黑得发紫、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龙骨。


    这才是精华。


    “收。”


    刘云天从楼上飘落。


    手里拿着一把刚打磨好的玉刀。


    他走到竹林中央。


    那根银白色的“剑皇笋”,似乎感应到了威胁。


    笋尖猛地一颤。


    一道无形的剑气射出。


    直奔刘云天眉心。


    “调皮。”


    刘云天屈指一弹。


    “当!”


    剑气崩碎。


    他手中的玉刀,极快地在笋根处一划。


    “叮。”


    一声脆响。


    剑皇笋断了。


    没有倒下。


    被刘云天一把抓住。


    然后迅速塞进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盒子里。


    那是用刚才劈下来的沉船木碎片,临时拼凑的盒子。


    黑木装白笋。


    严丝合缝。


    “咔哒。”


    盖子合上。


    那股子仿佛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锐气,瞬间消失。


    只剩下一个朴实无华的黑盒子。


    “包老板。”


    刘云天把盒子踢到了田埂边。


    “你的了。”


    “这笋,叫‘穿肠剑’。”


    “吃了它。”


    “你的胃,能消化铁钉。”


    “你的肠子,能绞断钢丝。”


    “但前提是。”


    刘云天看了一眼包玉刚那副快要散架的身板。


    “你得有命把它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