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那座黑砖房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没有尸体被抬出来。


    只有一股白色的雾气，顺着门缝涌出。


    像是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冰柜。


    张三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光着膀子。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灰白色。


    不像是**的白。


    而是一种岩石的质感。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都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那是体重增加了。


    骨密度太高，压得地面都在呻吟。


    剩下的十几个潜龙卫也陆续走了出来。


    没人说话。


    他们的眼神冷得像冰，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子刚出炉的火气。


    冰火两重天。


    在他们体内达成了一种恐怖的平衡。


    “不错。”


    刘云天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他正在裁剪那张从猪婆龙身上剥下来的皮。


    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硬得像钢板。


    但在刘云天那把普通的剪刀下，却像布料一样顺滑。


    “皮练硬了，骨头也紧了。”


    “但这还不够。”


    刘云天把剪下来的一块龙皮扔给张三。


    “试试。”


    张三接住龙皮。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撕开它。”刘云天吩咐道。


    张三双手抓住龙皮两端。


    气沉丹田。


    那一身灰白色的肌肉瞬间隆起，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跳。


    “喝！”


    他一声暴喝。


    足以把一辆汽车掀翻的力量，全部作用在这块皮上。


    “崩！”


    一声闷响。


    张三的手指头都勒紫了。


    那块龙皮，纹丝不动。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好硬！”


    张三松开手，大口喘气。


    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现在的力量，撕虎裂豹跟玩似的。


    竟然奈何不了一块死皮？


    “这是八百年的龙皮。”


    刘云天没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就算是那九挺加特林对着轰，也得轰上几分钟才能烂。”


    他把裁剪好的皮料，分成了九大份，和十几小份。


    “大的，给墙头那九位菩萨做雨衣。”


    “小的。”


    刘云天指了指那个化粪池。


    “苏志强。”


    “在！”


    苏志强刚从黑屋里出来，感觉自己现在强得能打死一头象。


    “把这些皮，扔进化粪池里煮。”


    “再加点黄金鳝鱼的血。”


    “煮软了，捞出来。”


    “给兄弟们一人做件背心。”


    “背心？”


    苏志强眼睛亮了。


    这可是连张三都撕不烂的宝贝啊！


    穿在身上，那不就是多了一条命？


    “天哥，这……这太贵重了吧？”


    “贵重？”


    刘云天笑了笑。


    “你们是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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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要有鞘。”


    “这身皮，就是你们的鞘。”


    “穿上它。”


    “以后就算是遇到金丹期的修士。”


    “也能抗两下。”


    墙外。


    钱大富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个肉包子，看得哈喇子直流。


    “龙皮背心……”


    “防弹衣跟这比起来，那就是纸糊的啊！”


    他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刘爷！这背心卖吗？”


    “我出一亿！给我来一件！”


    “我也买！”


    徐宏达也心动了。


    “我出两亿！这可是能传家的软甲啊！”


    刘云天停下手里的动作。


    抬头。


    看了一眼那群眼红的富豪。


    “不卖。”


    两个字。


    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这东西，只给自家人穿。”


    “想穿？”


    刘云天指了指那扇黑铁门。


    “进去睡一晚。”


    “活着出来，我就送你一件。”


    钱大富看了一眼那座还在往外冒寒气的黑房子。


    又想了想昨晚那凄厉的惨叫声。


    缩了缩脖子。


    “那还是算了吧……”


    “这衣服虽好，但穿着它下葬，有点太奢侈了。”


    院子里。


    苏志强带着人，把龙皮扔进了沸腾的化粪池。


    红色的泥浆翻滚。


    金色的鳝鱼血注入。


    那黑色的龙皮，在高温和灵血的滋养下，慢慢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