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黑狱营(二十二)

作品:《穿成赛博快递员被骗以后

    王大明不是那个4等级格斗手的兄弟,死去的光头才是!


    一个惊天炸弹在她脑海里轰然爆炸。


    她给自己埋下一颗巨雷,她杀了一个4等级最看重的人!这要是被4等级知道,自己大概难逃一死。跟自己所拥有的技能相比,4等级的实力太过逆天,那个叫凯森的格斗之王杀自己轻而易举。


    赛茵心里的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不过好在她把力哥也杀了,并且伪造成两人互杀的假象。她暂时安全了。但等凯森几天后回来,自己还得暗中留意他的情况。


    她平复了下心情,翻到下一页。


    “周二,阴天


    梅小姐,我愿意为你去死。这一次行动后或许我也会丢掉性命。那个小妞不好惹,我打算等她干掉光头后趁机除掉她。但没关系,你自由了,今后将不再受到光头的欺负,他死了。我心甘情愿为你赴死。”


    日记到这里停止,后面都是崭新的空白页。赛茵合上日记本,感慨良久。这力哥也是个痴情人,他骗了自己,借自己之手除掉迫害心上人的光头,真是可怜又可恶。


    不过她也得到了关于引路小球的信息。从日期和力哥的对话来看,日记中提到的礼物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引路球。力哥把引路球送给了暗恋对象梅小姐,而梅小姐的上班地点则是霓虹屋。


    看来自己得去霓虹屋见见这位梅小姐了。不过不是现在。力哥刚死,且他的死又涉及到凯森的兄弟——光头。所以安全起见,得等几天后两人之死的风头过去,她再去。


    解决掉威胁之人,又得到了引路球的信息。赛茵心情大好,她把日记本和枪弹收起来放在枕头下,倒头呼呼睡去。


    ……


    第二天一早,赛茵去负一楼清洁工具室推出自己的清洁车。七点半准时到达大卖场开始一天的清洁工作。


    她在清洁工具室和徐叔碰过面。徐叔传达了头儿的意思:自己仍旧负责先前的片区——一楼大卖场和二楼。


    昨晚的杀人行动对她影响不大。她工作照旧,勤勤恳恳、干脆利落地拖着地。九点二十,就把整个大卖场的公共区域拖了一遍。


    清洁车推到卫生间,她抹匀香皂洗了两次手,取下挂在车把上的塑料袋走出西门。香皂是从黄毛抽屉里翻出来的,塑料袋里装的是她吃饭用的碗筷。


    西门对面的小食堂此刻已经坐了八九个面熟的清洁工。她在黑狱营已经度过了几天,对小食堂也有一些认识。因为所提供的饭种类单一、难以下咽、价格最低,所以来这儿吃饭的主要是收入最底层的清洁工和搬尸人。


    “小赛,谢谢你昨天的包子,很好吃。”


    “是啊,整日整月吃木薯饭,我们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


    赛茵刚打完饭找地儿坐下,先前坐在其它桌上的两名清洁工就端着没吃完的饭走了过来。


    “不客气,我也是碰运气收的别人吃剩的包子。”她对着两人笑了笑,低头扒着饭开始吃。


    “小赛,你刚来没几天。这木薯饭还吃得惯吧?”一个清洁工就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


    赛茵停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碗中类似灰白石膏的糊块状物体。刚咽下去的木薯粗粝的滑过咽喉,嘴里还滞留着那种近似腐败的甜味、以及块茎植物的生腥气。


    她如实作答:“说实话,挺难吃的。”


    “可不就是嘛?卖相像猪食,吃起来味道也像猪食。”清洁工笑着,从饭里挑出一个约1厘米的黑色小条。


    “老鼠屎。”他抖了下筷子甩出黑条,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淡定地吃了起来。


    赛茵盯着碗里的饭,再也下不去口。她在心里快速估算着账户余额,琢磨着能去大食堂吃多久。


    “这木薯饭难吃就算了,主要是它有毒,长期吃不行啊。”另一个清洁工接过话头。


    “有毒?”赛茵重复道。


    “对啊,木薯本来就有毒。尤其是后厨那帮人偷懒煮不熟,毒性就更大了。”


    这样啊。恰好这时徐叔进来,她招了招手。


    “那为什么用木薯做饭呢?不会用土豆之类?”


    “因为木薯便宜啊,上头也不在意咱们的死活。反正黑狱营基本每天都有人进来,不缺干活的人,更不缺像咱这样的底层干活人。”


    三人一阵沉默,这时门口再次有人进来。是清洁工头头儿。


    只见他咚咚地走进来,站在中间的桌子旁,背对着光,扫了眼食堂内的众人严肃开口:“嗯大家基本都在这儿,我下个通知。”


    食堂里顿时一片安静,先前走动的人都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神情认真地准备听着。刚打完饭的徐叔也赶忙就近坐下。


    “近来一二监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上周一监区还跑到咱们二监区大肆杀人挑衅,夜晚白天都有。”


    赛茵心虚地缩了缩肩膀。第二次白天那场杀2776那个,是她干的,1监区只是背锅侠。至于夜间大屠杀,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所以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我买了加强锁,对大家睡觉的清洁工具室进行了安全升级。但锁不是白给的,需要大家分摊这笔费用。所以从今天起,接下来每天下发的工资里扣1电子币……”


    没等头儿把话说完,在坐的清洁工群中就响起了一阵阵唏嘘。


    “啊!”


    “啥?又扣钱?”


    “行了!安静!”头儿狠狠拧了拧眉,厉声制止。


    “扣钱持续6个月。”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果然只是通知啊,赛茵望着头儿的背影感叹。


    头儿刚离开,食堂里就响起各种激烈的议论声。听着是反对,其实是吐槽。因为事实已定,众人没有当面反抗的勇气。即使有,高高在上的头儿也不会听取。


    “忍忍就过去了,还能将就着活。”徐叔端着碗走了过来,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够活个屁!”坐在赛茵右边的清洁工喷出一嘴唾沫星子,愤愤开口:


    “一天就赚40,扣掉20的饭钱、16的房租,只能存下4电子币。每周工作六天攒24,攒的这24得付周日房租,那就还剩8。现在得从这8电子币里再扣掉6。哈哈,那就只剩2了。”


    “这还是按照没检查罚款。要是运气不好罚次款,咱们就真是负债了。”大叔笑得很是勉强。


    另一个清洁工接着叹道:“不给活路啊。大不了就不交房租,不在清洁工具室睡。找个卫生间对付对付。那晚屠杀卫生间,应该是例外。一般情况,打手们也看不上咱这群底层老鼠,碰一碰还嫌晦气呢!”


    “这可不好说啊,现在两个监区矛盾这么大,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来一波屠杀示威呢?收租的单间公寓安全性高,他们进不去,公共区的犄角旮旯、卫生间可是轻而易举啊。”


    赛茵听到这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说到底,头儿买加强锁收费这件事还是她引起的。


    进黑狱营的当晚,她在2监区东门杀了1监区想侵犯自己的王大明。1区的人把王大明的死归为是2监区的挑衅,所以有了第二晚集合打手、去1监区公共区域屠杀底层人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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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想个办法消除这件事的影响,减掉给徐叔他们带来的经济负担。她皱眉琢磨着,忽然一个先前的疑问再次涌入脑海。


    “三位大叔,我早就想问了。清洁工具室到底归谁管?为啥住工具室也要交房租?房租交给谁呢?”


    “呃,这个……”三名清洁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坐她右边的大叔开口解答:


    “我比他俩进来得早,也比他俩更知道这里边的情况。


    最初,清洁工们住清洁工具室是不用交房租的。本来嘛,小赛你也看到了,里面放满了清洁工具,根本没地儿住。大家是硬挤在里面的,窄窄的小过道,勉强能平躺。


    后来,现在的头儿说‘他有异能。我们这些住在隔壁的能在夜里安全入睡,全凭他异能的保护。所以得交保护费,住一晚交一晚。’


    慢慢就演变成现在的房租了。所以房租是交给头儿的,每天发到手里的工资就是已扣掉房租后的。”


    原来是这样啊,赛茵正欲开口继续问,却被左边的大叔抢先补充。


    “除了那晚被杀掉的二赖和老张,其余清洁工都睡在工具室。和二赖他们住的公共卫生间相比,工具室的门、锁都更结实安全一些。起码从我来到现在,工具室夜间从没被人闯入过。大家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尽管有时抱怨但还是默认了房租得交。


    二赖不住工具室是因为他俩好赌,余下的工资都交赌桌上了,自然就没钱住工具室。老张不住这儿,是因为他受不了二十个人挤这么个环境。所以他一直攒钱,想着攒够了去住三楼的多人宿舍。”


    大叔指了指西门方向,嘲讽一笑,“谁能想到,他钱快攒够了,人也被杀了。”


    赛茵听得有些难受,她明白大叔不只是在笑张叔,还有对底层人悲苦无奈的自嘲。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叔开口了:“我还知道一个事儿。那就是头儿现在住的员工休息室,最初是给咱清洁工住的,还是免费住的。”


    赛茵在内的三人顿时瞪大了眼。右边大叔赶忙凑过头去,小声问:“老徐你听谁说的?”


    “老张,他之前和我说的。他说他刚来的时候,大家还是免费住休息室。后来头儿占上了,他们就被迫搬进旁边的工具室里。”


    “他待的时间比你更早,而且他那人应该不会说假话。”左边大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肯定。


    “那张叔有没有说头儿为啥占了休息室?他的工资应该够租上一间像样的单间吧?”赛茵问。


    “他喜欢招霓虹师上门。应该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估计钱都花这上边了。当然啊,这是我和老张私下里琢磨的。”徐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觉得有些尴尬。


    场面又陷入沉默中。三位大叔见讨论结束,都静默了一会儿开始闷头扒饭。赛茵则在心里琢磨着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所有的疑问就都解释得通了。比如为什么头儿办公休息的地方叫员工休息室,而不是主管休息室。还有她只去过休息室两次,却都碰上有女人在里边。


    总之就是,头儿为了省钱招霓虹师占了免费的休息室,把休息室的原住民清洁工们赶到了隔壁的工具存放室。为了能获取更多的钱,他开始剥削清洁工,以保护费的名义收取莫须有的房租。


    而现在,他还在变本加厉。估计刚才所宣布的加强锁,以他的尿性可能也贪了一半。


    可以说清洁工们所经受的苦难,几乎都来源于清洁工头儿。


    那要是把他干掉,不只是加强锁费用,其它的剥削也就全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