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第 123 章
作品:《夫兄》 李希夷:那我确实喜欢的同一人吖。
但池星野复活,没掉马,坚称他是晓兰焰。
偏偏她什么都知道,偏偏她不能说。
李希夷的沉默,让池青道更以为她是理亏心虚。沉默亦是答案。她真的喜欢这个晓兰焰。
李希夷感到小臂处,池青道抓得越来越紧,李希夷痛得蹙眉,“夫兄,别抓了,好痛,我知道错了……”
池青道瞧她痛得垂泪,下意识想松手。
“放手。放开她。”晓兰焰道。
池青道放松了力道,却还抓着李希夷,“我在问她。”
与你无关。
晓兰焰听懂了兄长的言外之意,明知这是兄长在与他较劲,并不会真的伤害到小道医。
可他依然觉得非常生气。
“池青道,她是个人,不是供你我争夺的物品!”
晓兰焰心底噌地燃起一团怒火,浑身压抑着的攻击性,蓬勃待发。
池青道松开了李希夷,抬手,行藏剑从堂前飞回他手中。
剑拔弩张,他们俩又要开打了。
李希夷忙挽住晓兰焰,拿头蹭了蹭他肩膀。
她小声嘀咕,“别打了,我害怕。”
晓兰焰蓄势待发,瞬间蔫巴了。
李希夷得寸进尺,似埋怨似撒娇,“我靠不到你的肩膀,你太高了……”
百炼钢抵不过绕指柔。
晓兰焰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摸了摸李希夷的脑袋。他忍不住微微弯曲身体,这样他能配合李希夷的身高,自己的肩膀正好能让李希夷靠到。
“现在这样呢?”
李希夷眼角漏出一点笑意,她单手轻轻拍了拍晓兰焰的下巴,“正好了,谢谢你。”
晓兰焰又露出小动物晒太阳的可爱表情。
池青道:“晓兰焰,出拳。”
晓兰焰不搭理他。
一旁,红莲宫主易无忧优雅吃茶,顺带梳了梳自己的长发,友好提醒,“殷道长,你的瓜掉地上了。”
殷明见“哦”了一声,足尖一踢,瓜皮被他踹到茶桌下去了。
易无忧笑笑,吃完茶,拿出一朵莲花来,揪着花瓣玩。拔一瓣念一句,姓池的,姓晓兰的
圣儒堂主陆亦乘看了,“合着你才是会占卜的?”
他们吃瓜很闲适,但池青道那头已气得不轻、瞳孔颤抖。
这时,殿外长空,传来喈喈鸟鸣。
李希夷闻声望去,蔚蓝色天空中,有白鸟掠过,而后坠落在殿前。她看着这神鸟白鸾,格外眼熟。
这不是青云剑宗大小姐姬瑶的神鸟吗?
果然,姬瑶从鸟背上跃下,她一声红衣,手里捧着一盏巴掌大的灯,灯芯只有蜡烛长短。此刻,灯光在白日也明亮,就在姬瑶跑进英灵殿时,那灯光似乎更加明亮了。
姬瑶低头看了一眼,难掩喜色与激动。
进来后,她同山主见过礼,忙不迭道:“正好大家都在,山主,池青道没有死!”
一句话,让李希夷、池青道、晓兰焰同时紧绷了一下。
姬瑶:“他就在这里!”
英灵殿,倒抽气声此起彼伏。
池星野没死?他可是被魔兽咬掉了脑袋,残身被魔兽川骛拖下了魔渊,怎么可能没死?
“星野已死。当初,我们都已看过万籁生的记忆。”看在青云剑宗的面子上,山主楼望月耐着性子,劝说姬瑶。
姬瑶咬唇,回想山主所说,忍不住泪湿眼眶。
上一次魔渊封印有缝隙,魔兽潮起,仙门派修士以肉.身搏之,结成战线。池星野正死于此。他推开了当时在他身侧的空蝉苑音修万籁生。
万籁生因此得见他的死状,事后主动向仙山请求搜魂,将自己的记忆奉上。
池星野的死因,得以还原。
池星野以身相搏,手格魔兽,杀死了魔兽星奔。
而讲义气的魔兽川骛,为同伴报仇,攻向池星野。他原本可以躲开,为了救万籁生,才错过了最佳时机。不幸被咬去头颅,遭万人践踏头脸。
当时一片混乱,无人顾得上保护池星野的头颅。
如今想起来,姬瑶仍觉五内俱焚。
就差一点。
就只差那么一点点,池青道就赶到了,一剑封魔,星野就能获救了。
姬瑶不能接受。
她那时,心境不稳,境界暴跌。姬武不得不向钩吾山相求,将池星野早已熄灭的命灯索要去了。
姬瑶就守着这盏命灯,聊作安慰。
青云剑宗里,保存着一盏早就不会亮起的命灯。
姬瑶说不上来,她总抱有希望……
池星野能为了一个小道医对抗全世界,能自.残式地炼体,只为试一试,能不能帮小道医治愈寒疾。
那样又蠢又执着的池星野。
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那头狼,哪怕死,一定会给他认准的“主人”一个交代。
他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姬瑶赌到了。
不久前,池星野的命灯时不时闪烁,她今日偶来仙山,似乎是离得近了,命灯长亮,但是光芒依旧微弱。到英灵殿这座山头附近,命灯光芒大盛,她一着急就捧着灯下来了。
众人听姬瑶说完原委,再观那盏命灯,的确与说辞对得上。
山主楼望月摇摇头,“阿瑶,你这是闹什么。斯人已逝,你要为一盏灯,非说人活了吗?”
姬瑶:“当初招魂,不是没有招到吗?”
池星野的魂魄。
“好像言之有理啊……”
姬瑶听得,更加有了信心,一指牌位,“这些牌位,有的牌位里,不就暂居着英灵吗?说不定,星野也是在牌位中,慢慢聚魂回来了?”
此话不假。英灵殿内,有部分牌位,对应的英灵会寄居在牌位中,继续指点和帮助后代。
但这毕竟是少数。
何况池星野是陨落于魔渊下,更不可一概而论。
姬瑶的说法,乍听有理,细究,相当荒唐。
楼望月难得露出冷肃神色,似乎是有点动了真气。
“姬瑶。照你的猜想,池星野能从魔兽之口、以无头之尸,从魔渊中活下来,还能离开魔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姬瑶白了脸。
这意味着,池星野的身体要么异化为魔,最轻的情况,也是他与魔为伍了。
楼望月质问姬瑶时,李希夷明显感觉到,晓兰焰身体紧绷。
她心中叹息,默默将手下移,五指试探,从晓兰焰指缝中探入,扣紧他的手。
他只是星野。
他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池星野。
晓兰焰微微发愣,而后会意般,默默回握,与她十指紧扣。
那头,姬瑶在楼望月的质问下,明显犹豫了。
楼望月趁热打铁,“阿瑶,你现在,还坚持……池星野还活着吗?”
姬瑶咬着唇,含着泪,欲言又止。
她不想就这样放弃来之不易的线索与希望。
恰在此时,李希夷听见身旁晓兰焰开口了。
“姬瑶道友,我这拳上生的是幽冥之火,可试魂灵真假。”
姬瑶:“真的吗?”
晓兰焰一拳挥出,火焰袭向命灯,“若是命灯对应之人的魂体,这冥火只会强化命灯亮光。”
他出拳太快,姬瑶反应过来,想抢救命灯时,却发现命灯完好无损。
那冥火,灼烧的是别的无形之物。
只见青烟袅袅,有鬼脸在命灯上浮现扭曲,由浓转淡。
命灯再次熄灭。
晓兰焰无情道:“姬瑶道友,这灯上附着着的,只是戏弄人的孤魂野鬼。并非本人。”
“斯人已逝,放下吧。”他搭下眼帘道。
李希夷心里一痛,紧紧扣住晓兰焰的手。
晓兰焰忙偏头望她,轻轻揽住她的肩,以示安慰。
姬瑶闻言,先是怔了半晌,而后泪如雨下,抱着命灯嘶吼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把他还给我!”
瞧场面闹得不像样,楼望月使了个眼色,郭葵并几个女弟子上前,左右架住姬瑶,好声好气将人又劝又拉地带下去了。
楼望月深吸一口气,也觉得疲惫。
她压不住场面,只好转移话题,“今日事,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千门大比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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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榜将张,大家都勉力吧。”
生怕池青道再生事端。
“灵均,你过来。先到我的灵泉治伤。”
楼望月这么一说,池青道不能明面违逆山主,他怕再纠缠下去,他压不住魔气,遂默然跟上楼望月。只是他时不时要克制,克制自己回首的冲动。
他回首,只会看到那一对人。
相互依恋,仿佛谁都插不进他们中间。
英灵殿外,李希夷挽着晓兰焰,待走远了,进了山道,树木葱茏掩映,她才停下来。
李希夷查看晓兰焰没了拳套的那只手,“手腕没事吧。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她低垂目光,面上十分关切。
池青道的无情剑什么威力,她很清楚;晓兰焰空手扛剑,看着是双方打了个平手,但肉.身总比金石之器要脆弱。
李希夷细看之下,晓兰焰的手腕果然一片青紫。
连带一整条小臂都有被波及。手肘之下,青紫痕迹是从里往外发的,想必动一动,稍稍用力都会痛。
他方才还回握她的手,那么用力。
李希夷目露心疼。
晓兰焰心都化了,温声道:“无碍,我修炼体术,一会儿就自愈了。”
“那不是一样会疼吗?”
晓兰焰低声笑起来,耳后一片红。只觉得小道医还是那么可爱。
下一瞬,他陡然失语了。
他看见李希夷取出芥子囊,其中的药物分门别类,标好了名称、使用方法。
那是他曾为凡人的她准备的。
每一样,他都熟悉。
如今,她已至元婴,寒伤愈合。还保留着旧物吗?
晓兰焰心潮澎湃,李希夷浑然不知,丛芥子囊取了治跌打损伤的灵药,为晓兰焰涂抹上。
李希夷略带冰凉的手指,拂过晓兰焰的小臂肌肉。
她的手指那样纤细,动作又轻柔,仿佛在挠痒痒。
挠得晓兰焰心里都发痒,忍不住意荡神驰。
他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几乎片刻不离地盯着李希夷。不舍得移开目光。
“这颗是内服的。”李希夷的手指抵在他唇上,将一颗药丸送入他唇中。
晓兰焰下意识听她的话,下意识张开唇。倏地意识到这动作太亲密,猛地脸色涨红了。
李希夷收回手。
晓兰焰却走不出来,唇上还留着她手指擦过的酥麻感。
晓兰焰不禁颤声问:“微……你为何对我这么好?今天如果我不来,你会喊别的男修来……假扮情郎吗?”
他庆幸,她找的是自己;他又后怕,如果李希夷找了别人……
“不会。”
李希夷短短两个字,就抚平了晓兰焰涟漪迭起的心湖。
晓兰焰低头,“为什么……选我?”
李希夷早就想好了答案,冲他眨了眨单边眼睛,“你对我一见倾心,我对你一见如故,不可以吗?”
晓兰焰倏然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过后,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抿唇,不知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无法表达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于是,他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拦腰把李希夷抱起来。原地在山道上转了一圈。
李希夷在半空中又惊又笑,“放我下来……”
晓兰焰依言,小心翼翼将人放下站好,又依偎着她,像一条乖巧的小狗。
李希夷被他黏着,眉梢眼角都是安心的笑意,完全不排斥。
他是池星野啊。
她永远可以将后背交付信任的对象。
晓兰焰蹭蹭她的耳朵。
晓兰焰觉得可耻。
一想到她这分爱,会对病人,会对别的男子,不只是对他。
他就感到难言的心脏酸痛。
爱是一定会想独占的。
就连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同胞兄弟,他都不想让了。
“微微……”
在这最为和谐的时刻,清风拂面,送来野花香。
李希夷突然开口问:“池星野,是你吗?”
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似是想起了什么,晓兰焰幸福的表情凝固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