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第 121 章

作品:《夫兄

    “依我看,找个空旷的山头,方便。”裴计说。


    李希夷闻声,朝裴计看了一眼,目光锐利。仙门傲慢至极,连杀人都说得这样随意。怪不得上辈子那样对她,看来是惯犯了。


    楼望月和池青道也看着裴计,一个满面娇笑,一个面无表情。


    裴计后背负滚过一阵雷般的哆嗦,总觉得说错话了。


    剑拔弩张之际,下首的殷明见放声大笑起来。


    殷明见:“哈哈,老夫开玩笑呢。”


    此言一出,裴计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恨毒地看着殷明见,“星术署司占卜预言,覆灭仙山,也是能拿来玩笑的?”


    而且殷明见做出预言后,肉眼可见地变苍老了,说明他真的卜算过。


    真真假假?这些星术署的人,就是谜语连篇。


    殷明见压下翘起的白须,哼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扯大旗,压迫女子守贞啊?杀死池星野的是魔兽,又不是他遗孀。再说了,道侣死了,就不兴再找吗?凡间寡妇再醮、鳏夫再娶,各凭意愿,怎么筑了道基的人,脑子还不如凡人灵光?”


    殷明见缓了口气,瞄了眼裴计,“上门女婿,就是蠢,脑子比僵尸都僵。”


    裴计:“老匹夫!”


    “你怎么骂人?老夫没指名道姓,难道你对号入座了?”


    裴计祭出他的本命二胡,握着琴杆,抄起琴筒往殷明见脑袋去。


    这是真气坏了,连法术都不用。


    “父亲!”裴阮宁赶忙哭着拉住。


    殷明见身旁,星术署的三弊五缺样样齐全的弟子们,瞎聋没爹妈,缺胳膊断腿地也都祭出法器来,口中念念有词,似诅咒,似摇人。


    只要裴计一动手,星术署必定全力抵抗。


    场面相当混乱。


    山主楼望月扶额无奈苦笑。


    坐在她身边的李希夷,文心牌都不玩了,看得兴味盎然。


    裴阮宁急得跪下来,哭道:“父亲!不要再闹了!”


    女儿这一跪,扑通一声,倒把裴计的理智唤了回来。他赶忙回身,把哭得形容狼狈的裴阮宁搀扶起来,再游目一观,英灵殿内一干都在看笑话,只得忍气吞声。心中却把殷明见、李希夷、万金社那初次露面的社长都恨了个透顶。


    裴阮宁勉强站稳了,她本就高,平素自持的人,陡然失态,哭得唯美而叫人同情。


    裴阮宁心中埋怨父亲,裴计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远不如她的母亲,有实力有德行。本是准备十足的鸿门宴,也能叫裴计全部搞砸了。还与钩吾山的宗门首领们结了仇怨。


    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殷明见知道自己一言坏了事,主动道:“老夫实话实说,做人么,实际点。真喜欢,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殷明见是朝着池青道说。


    池青道愣了愣,手指动了动,把剑推回剑鞘中。英灵殿中可怕的压迫感随之消失。


    他明显在走神。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被逼迫,李希夷都不说出真相?事到如今,她还在保护他的名声?池青道思及此,忍不住期待……会不会十年旧情,李希夷未曾全忘?


    池青道又彷徨,李希夷不说出真相,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刚才剑出鞘,并不是想“大义灭亲”,而是想……大不了当面承认,留影石上的男子就是他!是他喜欢李希夷!是他喜欢弟媳!


    但那又如何,他比弟弟先认识她,先得到过她的心。


    钩吾山若不容,那他就带着李希夷,一剑杀出去。


    大不了与仙山割席。


    他是不可能让李希夷去什么荒山守丧的。


    经年累月,他们来日方长,他总能打动和挽回李微微的心。


    池青道回神时,一瞬凛然,后背起了薄薄一层汗。


    他浑身发冷,惊觉自己真实的心思。


    他强求李希夷,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得到过却失去的不甘心,更不是因为输给了同胞弟弟的自尊心作祟——


    他喜欢她。


    不掺杂别的。


    喜欢到、认真到这份上:可以放弃一切,带她一起浪迹天涯。


    哪怕李希夷对他嗤之以鼻,冷待苛待。他都毫不在意。


    池青道连手指都僵硬了。


    他在心中质问自己:池青道,你疯了不成?


    笼罩池青道一生的童年阴影,再次从记忆的海洋中闪回。


    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父亲,再怎么真诚热烈都打动不了的母亲。


    母亲越冷漠,父亲就越卑微祈求。


    任踩任践踏,都甘之如饴。


    再怎么曾经履历辉煌的天之骄子,因“情”之一字,就变得一击即溃。


    从那时起,池青道就提醒自己,此生他事无情道,绝不要步父亲的后尘。


    时至今日,他池青道……活成了自己最害怕的样子。


    像他的父亲。


    面对心上人,卑微得连狗都不如。


    ……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池青道运转灵力,悄悄化作小剑,在胸膛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锐利的疼痛,让他短暂清醒。


    众人只见池青道动了动嘴唇,表情难堪,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说出什么难言之隐了。


    最慌张的就是裴阮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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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均是打算交代私情了?


    凭什么,她这样费心劳力,岂不是为李希夷做了嫁衣,弄巧成拙?


    裴阮宁顾不上自己的体面了。


    她立刻抢白,“殷前辈言之有理。情投意合,在一起未为不可。可谁知是不是蓄.意勾引呢?”


    矛头再指李希夷。


    李希夷奇了,指指自己,“我?我吗?勾.引?阿宁姐姐,你在说笑吗?”


    她那莫名无奈的样子,很能取信于人。


    有小弟子低语,“人家这样貌,这修炼速度,看上谁,还需要勾.引吗?是得防人惦记吧。”


    “她打我跟前经过,话不说,眼神都不给一个。瞧着性子都很内敛。”


    “就是,阮宁仙子以前在女修里一枝独秀,遇上更优秀的,难免疑心又看不惯。”


    裴阮宁听得真切,只觉如鲠在喉。


    又来了。


    学聪明了的李希夷,说话让裴阮宁觉得在照镜子。


    一种想辩驳又无从下手的悬空感。


    裴阮宁不清楚这叫什么,但李希夷清楚。


    【姐姐,我懂你,因为我也是绿茶。】


    绿茶白莲花,就这么酸爽。


    一问三不知,二问啊?啊(↗)啊(↘),三问泪涟涟,你们不要再为了我闹了辣。


    非常懂事。


    李希夷走了裴阮宁的老路,裴阮宁不习惯,就无路可走了。


    裴阮宁还是不肯放弃,“就算没勾.引,那你到底与谁相亲?为何不说那男人是谁?”


    裴阮宁料定了李希夷不会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是李希夷畏惧池青道的地位?还是夫兄弟媳老大不光彩,亦或是别的原因。李希夷一开始没有指认男方是夫兄,那么再艰难,李希夷都不会指认池青道。


    裴阮宁还是了解李希夷的。


    李希夷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说真相。辩白自己是受了池青道的强迫。


    这种事,男的不认,女子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再者池青道堂堂男频文男主,会配合她做局?


    省省吧。


    与其赌池青道的人拼,还不如搬个靠谱的救兵。


    “那男人……”李希夷垂头,看见文心牌上最新的消息。


    【我到了】


    阅后即焚。


    之前,她一直微微屈着手指,扣在文心牌上,偶尔敲打。此时,这手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李希夷甜甜笑了,“阿宁姐姐既然这么好奇,不如妹妹帮你亲自引荐一下?”


    裴阮宁:“什么?”


    李希夷朝外努努嘴,“你瞧,他这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