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分傀入宗

作品:《夫兄

    李希夷在楼望月的寝居,发现了床头的布偶娃娃。


    娃娃小小一个,手掌大小,缝制却精细,一点线头都没有。哪怕做成Q版都能感觉到本体的精致度。


    长长的银发,银色的眼眸,冷冰冰的嘴角和腰上挂着的剑。


    连剑身花纹、剑柄制式都细节生动。


    李希夷认出来,是天杀剑。


    那这个布偶娃娃……


    李希夷:【这该不会是……】


    男主他.妈——


    天杀剑池界春吧!


    李希夷顿时汗如雨下,让印灵赶紧查查书,池界春和楼望月关系如何。


    纸片人比她更吃惊,在识海中翻着目前解锁的剧情。


    【这种边角料配角,原书没怎么提啊……哦,好像说她们俩师姐妹,是宿敌】


    印灵戴着眼镜在翻页,李希夷在暴汗。


    谁家好人把宿敌做成布偶娃娃,日日放在床头观赏抚摸?


    没看者布偶娃娃的毛线都被摸秃噜皮了吗?


    李希夷苦着脸,【宿敌,你确定吗?】


    小纸片人终于梳理完剧情,【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她清了清嗓子。


    【楼望月和池界春,设定:有竞争关系,水火不容。】


    【楼望月长池界春十岁,在池界春未曾拜入蜃楼宗前,楼望月是风光大师姐。池界春一入门,把她风头抢光,楼的地位一落千丈】


    【池界春修无情剑道,不近人情。哪怕受了师姐的恩情,她还经常对楼望月冷眼相待,当众给她没脸】


    【池界春有家室,楼望月有情人,实在不搭界】


    【池界春死后,楼望月坐镇钩吾山山主位。楼还活在师妹的阴影里,说她不如池界春,池界春修行不过二三年就自立山头了】


    这件事李希夷亦有所耳闻。


    在池界春现世前,楼望月才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池界春这种男主天才妈一出世,别的配角都得靠边站。同代里无人越过她去。甚至上下翻两代,池界春的实力都是无出其右。


    年纪轻轻,池界春就自立山头,建下春山,积累财富。还嫁了帝燕城两姓之一的许氏许华年。


    可谓是从事业到婚姻到家庭,人生赢家,无懈可击。


    在这种天才师妹背后,往往有一个师姐。


    家世不错、长相不错、实力不错、人品不错、人缘不错、前景不错。


    但就是比不过天才师妹。


    楼望月,成了炮灰对照组。


    原书衬托师妹用的。


    最终是为了烘托男主的出身不凡。


    池界春虽陨落,但她的阴影还笼罩在楼望月头顶。哪怕楼望月凭借家世等诸多因素,当上了钩吾山众仙门之主,还是难以孚众。


    师姐妹早就死生不复相见了。


    池界春死了快三十年,她早年跟楼望月对比的事,还会被人翻出来说。


    山主厌憎池界春,是情理之中。


    李希夷直觉并非如此,【总觉得,很表面】


    真有人会把讨厌的人做成布偶娃娃,放在床头日日把玩吗?


    没看娃娃上的毛线都被摸秃噜皮了吗?


    印灵【留在床头,天天扎小人】


    李希夷【可山主对池青道很好】


    是十足的长辈姿态。


    印灵回想了一下,自己宿主的论据站得住脚。


    她摸摸下巴,【都说了是男主,男主光环】


    李希夷【山主对星野也很好】


    明知星野不长于无情剑道,山主却也未多加责怪,而是特意帮星野另辟蹊径,让星野在斗兽场练习对战魔兽。


    印灵【那是男主弟弟,爱屋及乌,男主光环普照】


    李希夷骂道【我和你尿不到一个壶里】


    印灵【你就是太敏感了】


    李希夷真有些怀疑自己了。难道真是原主对她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退?她自己太过草木皆兵?


    恰好此时楼望月进来,看见李希夷呆立在她床榻前,视线延长所及处,正是那个代表池界春的布偶娃娃。


    楼望月眼底的厌恶色一闪而过。


    而后她摆起笑脸,去挽住李希夷,“微微,喝杯水这么久?莫不是偷懒?”


    “啊?山主,我在发呆。”


    楼望月哈哈大笑,不经意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李希夷的视线。


    “先出去吧。”


    李希夷胆战心惊地出了山主寝居。


    这一整天的修炼,她都有些不在状态。


    不管如何,她只有一个念头,池界春因她而死这事,她得尽量隐瞒。


    虽然按剧情走向,这种关键矛盾点一定会爆发。


    但是星野死了,这证明原书剧情的因果会发生,但因果之间的过程完全可以人为干预、更改。


    上辈子,这件事只有她和池星野知晓,这辈子……她会隐瞒到底。


    尤其是对楼望月。


    李希夷惶惶不安地修行期间,钩吾山拜师大典热热闹闹展开,入选的喜气洋洋,筹备比斗。


    落选的没难过多久,又有外门弟子、执事弟子的补缺机会,勉强算得是皆大欢喜。


    最痛苦要属于想进春山做剑修的了。


    最热门的春山,最炽手可热的师父人选池灵均,他闭关啊。


    大部分报名的弟子,都只能从对春序、和鸣身上着手,迂回婉转,徐徐图之。


    李希夷对这块剧情印象有,但不多。


    男主池青道回春山后,东山再起,三十年河西。


    又有一剑破魔渊之功,


    一度跃为风云人物。


    原书中他似乎是执着于调查爹娘死亡的真相,在重新入主春山后的第一年拜师大典,他错过了。


    但是也没耽误收徒哈。


    好桃花烂桃花徒弟,池青道都收了不少,单箭头他的徒弟,箭头拉满可以下场流星雨。


    眼花缭乱版。


    比如痴心一片的宛平公主,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李希夷估摸着这剧情得等拜师大典之后了,便没有放在心上。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突发奇想,要不要让分傀出来凑个热闹。


    试试她现在筑基期的实力,能操控分傀到什么程度。


    原本李希夷是这么想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日,她操控花无定去围观人比斗。


    这是没办法的事,她本体去不了。


    春山新峰主兼无情剑池灵均明令禁止她拜入钩吾山。


    别说参加拜师大典,就是围观,她想都别想。


    但李希夷还是挺想观摩一下比斗,看看新生一代如何。


    于是,她每每在主峰练完,回春山就装睡,操控花无定出去观摩学习。


    如今她用筑基期操控分傀,只要她不主动收回神魂,傀儡能撑上整整一天,轻轻松松。


    有一次,她用花无定观看明七曜的比斗,太过专注。


    明七曜在擂台上察觉到强烈的视线,朝台下看去。


    对视。


    花无定被抓了个正着。


    明七曜速战速决,解决掉对面,翻过拦绳,跳下擂台,朝着花无定的方向而来。


    分傀赶紧拉了拉自己的覆面,这覆面还是梅花鸦的高仿周边款,半张覆面雕刻着梅花枝。


    据说是梅花鸦为了创收,专门授权给迷妹们制作经销的。


    工艺比正版粗糙,但远看几乎能以假乱真。


    明七曜以为是梅花鸦的弟子,但身体又深感熟悉,跟紧而来。


    花无定背身,加快脚步。


    明七曜提了步速,愈发肯定,这人认识自己。


    他跟了一路,挤开人群,一错眼,那覆面男子消失在拐角。


    拜师大典人山人海,明七曜再寻就寻不到了。


    小巷内。


    花无定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小臂。


    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上,一双手紧紧缠着,好似扒着黄金。


    而那双手的主人——星术署于悦,正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加入星术署的美好生活。


    半个时辰前,花无定躲过了明七曜,没躲过星术署招生办。


    星术署,是钩吾仙山辖下众仙门的派系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前世没有参与围剿李希夷的宗门之一。


    所以李希夷多给了几分耐心。


    星术署,顾名思义,署员观星习术,研究群星轨迹,通过观测星象来感应天地,感应预兆,从而进一步推导命运。


    当然,这只是星术署的一个大类。


    这个大类修到极限,甚至可以徒手造星辰于识海,改星轨而改命。但这是逆天而行。一般没人这么作死。除非客主有大恩、大缘于星术署的弟子,否则,改命?免谈。


    轻易给人改命,星术署弟子的命都能搭进去。


    可能后面轮回的命福也搭进去了,得轮回多次恶道才能再世为人。


    当然,除开星轨修,星术署还有术这一分支。


    比起星轨修,修术的就危险性低一些。


    术之下,


    分门别类就多了。


    其中衍生出来的分支,还细分为卦修、卜修、通灵修、赁身修、契修等等,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非要说有什么共同点,大约就是狗头军师多。


    狗头军师,只能帐中神机妙算,走三步要倒,算一回能睡,操心劳累,不喜交际。低精力到了极点。操心越多,耗命越快。


    术修,十个里有九个是狗头军师。都容易早死。还有一个长命的。


    是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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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到最后必叛逃。


    此时,星术署招生对接人——卦修于悦,一眼看中了花无定过人的美貌,从小巷里一记黑虎掏臂,直接把他抓紧去。


    接着于悦一锤定音,强烈邀请他加入星术署。


    在李希夷看来,于悦本人相当神秘,身披紫色斗篷,兜帽盖到人中,除了线条好看的嘴唇,李希夷完全看不到于悦长什么样子。


    于悦说话时,唇红齿白,吐字清晰又娇憨,充满生命力。


    不知为什么,光听于悦的声音语调,李希夷就能想象出她那兜帽下亮晶晶水汪汪的圆圆小狗眼。


    “考虑考虑呀,我们星术署很清闲的。每七天休两天,第一年加入就有三个月年假。”于悦摇着花无定的胳膊,“平时不查点卯。”


    花无定挣扎许久,没能将自己的手臂从于悦手中解救出来。


    李希夷也不敢硬来,傀儡补充材料没了,扯坏手臂是真的会残废。


    这可是她亲手捏的崽。


    舍不得。


    于悦费了半天口舌,“你怎么不说话?”


    花无定只得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拿出千字玉,「说不了。」


    于悦顿了一顿。


    花无定以为自己能得救。


    下一瞬,耳边炸开于悦的尖锐爆鸣。


    “你可以就来星术署弟子监,只管选拔新弟子。”


    「哑巴,也可以?」


    于悦:“哑巴没关系,脸好就行。”


    小姑娘上下拍了拍花无定,“往弟子监门口一站,活招牌。”


    “不愁没有弟子来!”


    原来于悦这是特招,只看脸的。


    李希夷突然特别想让于悦和道华碰个头,她们俩肯定有话聊。


    分傀持久的沉默,逼得于悦继续游说。


    “哑巴没关系,我们署里瞎子一大半,聋子也不少。”于悦道,“天生残缺,才是学占卜算卦的料。”


    “星术署,你放心。”


    “什么都缺,不缺残废。”


    李希夷的神魂,在花无定身体里叹气。


    花无定也很轻地叹了口气,像小猫一样。


    配上他精致细腻的五官一起看,格外反差萌。


    于悦吃吃笑起来,她从斗篷中捣鼓一会,而后拿出了一沓……


    牌九?


    李希夷:麻将,国粹。


    花无定:瞳孔地震。


    于悦:“要不我给你免费算一卦?看看进星术署的吉凶?”


    于悦摸出牌九,数十张牌九在她小小的手中扇面般展开,纯黑色的牌面上,刻画着或白或红的点数排布。


    花无定盯着她的左手。


    “他”才发现,于悦的左手,四指齐断,山峰斜切般。


    于悦瞧了眼,大大方方道:“这个啊,以前跟人比输了闹的。”


    「很痛吧」


    于悦语调上扬,重又抱住花无定的手臂,这回把脸都贴上去。


    “我就说我眼光没错,你又俊心眼又好。”


    花无定放弃挣扎。


    花无定不想说话。


    李希夷对于悦这种自来熟没有一丁点办法,她发觉自己真的在认真考虑进入星术署当弟子这事儿了。


    犹豫时。


    象牙制的牌九清脆地碰撞在一起。


    于悦抽出三张牌。


    三张牌悬浮于空中。其余牌九则飞回于悦斗篷中。


    花无定看着那三张象牙牌。“他”只能看到牌的背面。


    于悦翻手间,三张牌翻转,正面朝向了花无定。


    于悦活泼的声音,压低了,听来咿哑颓唐。


    “这三张牌,分别代表……”


    “过去、现在、未来。”


    “至尊牌、天牌、人牌。”


    花无定半张脸露出疑惑色。


    于悦停顿许久,收牌大笑道:“开天辟地上上签的好卦!”


    她踮起脚,强行勾肩搭背,“星术署,必须进!”


    李希夷将信将疑。但十分已经信了七分。


    人在一些重要抉择时分,意外地很依赖玄学。


    但在李希夷自己看来,问题被问出来的那一刻,自己心里就有答案了。


    所谓算卦,不停算,找不同的人算。


    都只是在寻求认同,寻求心中那个既定答案的认同。


    千字玉上浮现简单的一个字。


    「好」


    “太好了!走走走,我带你回星术署,先签死契。”于悦欢喜得一蹦三尺高,拖着花无定就走,生怕人下一秒反悔。


    花无定一边被她拖着走,一边抽空用千字玉写字。


    于悦打眼一看。


    「其实,我还有个好兄弟。」


    飞飞,该你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