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东齐鼠辈,可敢出营与某一战?
作品:《我在乱世建厂,富可敌国很正常吧》 然而,拓跋凌野终究是一代枭雄,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杀意,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陈将军……果然慧眼如炬!佩服!佩服!”
但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此人若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绝不能留!
“陈将军,”拓跋凌野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洪亮,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你有如此见识,如此胆略,困守这弹丸小城,为那腐朽懦弱的大炎朝廷卖命,岂不可惜?
你们汉人圣贤说过,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东齐皇帝求贤若渴,以将军之才,若肯归顺,本将以性命担保,必得重用,封侯拜将,裂土封疆,指日可待!何苦在此玉石俱焚?”
陈福禄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大将军谬赞。福禄身为大炎边将,守土卫民,乃职责所在。叛国投敌之事,恕难从命。”
拓跋凌野眉头微皱,身体再次前倾,压低了声音,抛出另一个选项:
“既如此,本将也不强人所难。梁国城杀我众多儿郎,总要有所补偿。若梁国城能献上黄金万两,粮草十万石,赔偿我军损失,本将即刻退兵,并承诺三年之内,不再犯梁国边境。
如何?以此钱粮,换一城生灵免遭涂炭,陈将军,这买卖很划算。”
陈福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锐光乍现:“赔偿?大将军兴不义之师,犯我疆土,杀我军民,如今却要我赔偿?天下岂有此理!梁国城每一粒粮食,每一支箭矢,都将用于保家卫国,绝不会资敌!此议,休要再提!”
接连被拒,拓跋凌野脸上那伪装的客气终于挂不住了,他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
“陈将军!何必如此固执!你心知肚明,梁国城孤悬在外,援军难至,陷落只是时间问题。本将承诺,只要梁国城归顺,我东齐大军入城之后,定当秋毫无犯,善待百姓。届时,梁国并入东齐,此地便是安稳腹地,再无刀兵之祸,岂不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安稳腹地?”
陈福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拓跋大将军,何必自欺欺人!梁国地处要冲,北扼你东齐南下咽喉,南护大炎北疆门户,乃是隔绝南北的战略屏障。
若梁国归了你东齐,这‘安稳腹地’转眼就会变成你东齐南下的跳板和前线大营!届时,你东齐铁骑想何时叩关南下,就何时南下,大炎北疆门户洞开,再无宁日!
这等拙劣的缓兵之计,骗得了三岁稚童,却骗不了我陈福禄!”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拓跋凌野:“要我陈福禄献城,除非我身死魂消!
要我大炎割地赔款,更是痴心妄想!
梁国城就在此地,大将军若想要,便凭本事来取!我梁国上下军民,必血战到底,纵使城破,也要崩碎你东齐几颗门牙!”
言罢,陈福禄不再多看脸色铁青的拓跋凌野一眼,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而上,勒转马头,面向梁国城方向。
“陈福禄!”拓跋凌野再也无法维持风度,霍然起身,怒喝声如同惊雷,在整个军阵前炸响,“你今日拒绝本将好意,他日城破,必叫你追悔莫及!”
陈福禄端坐马背,回望一眼,眼神冷冽如冰,声音清晰地传回:“我等着!”
陈福禄安然返回城后,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头上,孔立和众将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福禄,没事吧?拓跋凌野那厮与你说了什么?”孔立关切地上下打量,生怕他少了根汗毛。
陈福禄简要将对话内容说了一遍,略去了拓跋凌野最后的杀意,只道:“无非是威逼利诱,想动摇军心罢了。”
众将闻言,纷纷唾骂拓跋凌野狡诈。
这时,一名心腹家将悄声入内,低语道:“太守,王校尉、李偏将等几位将军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孔立凝眉,“嗯,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四五名梁国军中的中级将领鱼贯而入,个个面色凝重。
“太守!”
王校尉抱拳,语气沉痛,“非是末将等多疑,只是如今城内流言四起,陈将军虽有大功,但其与敌酋阵前饮酒之事,极为不妥,众目睽睽,难以解释!万一……末将是说万一,他若有二心,与那贼首暗通款曲,我梁国城数十万军民,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是啊太守!不得不防啊!”
“还请太守收回成命,暂缓陈将军之权,以安军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忧国忧民,实则逼宫。
孔立面色阴沉,手指敲击着桌面,心中权衡利弊。
他深知这些部将不服陈福禄,嫉妒心开始作祟了,但若强行弹压,只怕会引发内部更大的分裂。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陈福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屋内的情形。
“诸位将军的担忧,福禄明白了。”
陈福禄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担忧,有审视,更有毫不掩饰的怀疑。
陈福禄走到孔立身边,目光扫过那几位将领,缓缓道:“今日城下之约,乃拓跋凌野之计。他知强攻难下,便欲使我军自乱阵脚。”
王校尉忍不住道:“陈将军,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与那胡酋并无勾结?”
陈福禄看向他,眼神锐利:“证明?我陈福禄行事,何需向小人证明?”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拓跋凌野想离间,我便让他看看,什么叫弄巧成拙!”
他转身对孔立道:“太守,请即刻下令,将所有散播流言、动摇军心者,无论官兵百姓,一律擒拿,严加审问,揪出背后可能存在的东齐细作!同时,明日拂晓,我将亲率一部兵马,出城袭扰东齐大营!”
“什么?还要出城?”众将大惊。
“不错!”陈福禄斩钉截铁,“不仅要出城,还要打出我军的威风!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陈福禄,是站在哪一边!也让拓跋凌野明白,他的离间计,是何等可笑!”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畏首畏尾,只会坐实流言!唯有以雷霆行动,方能粉碎奸计,凝聚人心!诸位若还有疑虑,明日可随我一同出城,亲眼见证!”
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强大的自信和决断力。
那几位原本心怀质疑的将领,被他气势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孔立看着陈福禄,眼中闪过决断,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依福禄之言!准备明日拂晓出击!再有敢妄议军心、私下非议者,军法从事!”
翌日拂晓,天色微明。
陈福禄单人独骑,缓辔出城,直至东齐大营一箭之地外勒马停住。
这个举动,让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福禄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运足中气,声音如同平地惊雷,滚滚传向东齐大营:
“大炎陈福禄在此!东齐鼠辈,可敢出营与某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