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慕紫凝那丫头,你见过了吧?

作品:《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酒液在粗瓷碗中微微摇晃,倒映着林玄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面对这足以让整个北境颤抖的质问,林玄没有手抖,没有下跪,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端着那碗酒,目光越过浑浊的酒水,直视霍天狼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老眼。


    “大人谬赞。”


    “不过是一本前朝遗书中偶尔看到的残曲罢了。”


    林玄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书页烂得只剩半张,用来包了二斤腊肉。”


    “至于那位秦王是谁,草民实不知。”


    谎言。


    十足的谎言。


    而且还是临时编的谎言。


    但在这个房间里,谎言有时候比真话更安全。


    只要逻辑自洽,只要眼神不躲。


    “放肆!”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跪在地上的赵铁衣猛地抬头。


    “大人问话,你竟敢如此敷衍!还不跪下!”


    轰!


    赵铁衣周身煞气爆发。


    林玄身形如松,纹丝不动。


    体内那枚躁动的公蛊皇卵,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挑衅,发出一声只有林玄能听到的暴戾嘶鸣。


    一股紫金色的霸道气息,在林玄脊椎大龙处隐隐反弹。


    跪?


    这世上,除了死去的父母,没人配让他林玄弯一下膝盖!


    眼看赵铁衣就要暴起伤人。


    “行了。”


    霍天狼摆了摆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别吓他。”


    老人的声音依旧温吞,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


    “把他吓死了,明天我那好儿子,找谁来刺我这一刀?”


    空气,瞬间凝固。


    赵铁衣脸上的狞笑僵在了半空中,那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到了极致,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禁忌。


    “大……大人……”


    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重甲内的衬衣。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再次重重地瘫软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种禁忌的话题。


    是他能听到的吗?


    林玄握着酒碗的手指,也猛地一紧。


    他猜到了霍天狼可能知道些什么。


    但他没想到,这老怪物竟然知道得如此透彻!


    甚至……


    说得如此自然。


    就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要联合外人,取他项上人头!


    “怎么?很意外?”


    霍天狼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那双老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灵儿那孩子,从小就被我惯坏了,又在陛下膝下抚养。”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以为拉拢了秦勇,联系个邪教,再找来你这么个‘变数’,就能改天换日?”


    霍天狼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幼稚。”


    林玄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父子?


    这分明是猫在戏弄老鼠,猎人在看着落入陷阱的困兽垂死挣扎。


    霍灵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这个老人眼中,恐怕连一场拙劣的皮影戏都算不上。


    甚至……


    林玄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霍灵能活到现在,能策划这一切,或许根本就是霍天狼默许的!


    他在养蛊。


    养自己的儿子,也在养这北境的各方势力。


    “既然大人早已知晓……”


    林玄深吸一口气,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化作一团烈火,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那为何还要见我?”


    “因为你有趣。”


    霍天狼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原本收敛的宗师威压,此刻如同一座大山,缓缓向林玄压来。


    不再是试探。


    而是审视。


    就像是一个铁匠,在审视一块刚刚出炉的胚子,衡量它的硬度,判断它是否有资格成为杀人的利器。


    “瘴气林里,玩得可开心?”


    霍天狼突然转换了话题,目光如电,死死锁住林玄的双眼:“司马雄那家伙,虽然是个废物,但那一身血煞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可惜了。”


    林玄心头狂跳。


    来了!


    这才是霍天狼真正关心的重点!


    他知道司马雄死了,也知道自己活着出来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人,我……”


    林玄刚想开口解释(编造),却被霍天狼直接打断。


    “不必多言。”


    霍天狼摆了摆手,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武道一途,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能杀他,是你的本事。既然杀了他,那份传承落在你手里,也是天意。”


    传承?


    林玄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那份地图!


    他误会了。


    以为自己能活下来,靠着是血煞功。


    也对。


    除了这种邪门功法,有什么能让一个猎户在短短一天内,从武者境飙升到能斩杀武师的程度?


    至于蛊皇……


    那是五毒教的至高机密,连五毒教自己都几百年没见过了。


    霍天狼虽然见多识广,但也绝对联想不到那里去。


    这是一个完美的掩护!


    林玄心思电转,当即闭上嘴,脸上露出一丝“被看穿”的惊慌与默认。


    “血煞宗的功法,霸道是霸道,但容易伤脑子。”


    霍天狼看着林玄那副模样,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告诫:“修行的时候千万注意,守住灵台清明。”


    “若是被煞气冲了神魂,变成司马雄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


    霍天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老夫就只能亲手把你捏死了。”


    “多谢大人提点。”


    林玄抱拳行礼,顺水推舟地认下了这个“误会”。


    有了这个借口,以后自己身上再有什么异变,都可以推给那并不存在的“血煞传承”。


    “行了,废话少说。”


    霍天狼似乎失去了继续闲聊的兴致。


    他重新靠回椅背,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桌案上的卷宗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了某个名字上。


    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林玄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节度使大人既然知晓一切,又为什么要亲自来见自己?


    仅仅是为了敲打?


    还是为了看一场戏?


    不。


    以霍天狼这种枭雄的心性,绝不会做无用功。


    自己不过一个乡下猎户,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这位北境之主如此关注的筹码?


    三千领板甲?


    那是霍灵的生意。


    炒锅?


    那是小钱。


    除非……


    林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一个人影,一个本不该和他这种底层猎户有交集,却又偏偏产生了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影,猛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雪夜。


    那个在破庙中,重伤垂死,却依旧高傲如天鹅般的女人。


    下一刻。


    霍天狼幽幽开口,证实了林玄的猜想。


    “慕紫凝那丫头,你已经见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