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病虎!

作品:《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城南。


    “站住!什么人?!”


    马车刚靠近城门,就被一队甲士拦下。


    为首的百夫长按着刀柄,一脸凶神恶煞:“今日全城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车帘掀开一角。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掌心躺着一块漆黑的令牌。


    “节……节度令?!”


    百夫长定睛一看。


    脸色大变。


    在这节度城,见令如见节度使亲临!


    “滚开。”


    车厢内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是!是!快开门!放行!”


    百夫长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


    马车没有丝毫停留,出了城,喧嚣声瞬间被抛在身后。


    越往南走,空气中的寒意越重。


    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是从瘴气林方向飘来的毒瘴,即便是在寒冬腊月,也未能完全消散。


    林玄盘膝坐在车内,体内气血缓缓运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身旁的疤蛇蜷缩在角落里,气息微弱,那双灰败的眸子却死死盯着窗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怎么了?”林玄察觉到她的异样。


    “危险……”疤蛇声音沙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有……危险的味道……”


    危险?


    林玄心头猛地一跳,刚要开口询问。


    轰——!!!


    一声巨响骤然在马车前方炸开。


    拉车的两匹健马连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巨力轰成了漫天血雾!


    整辆马车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掀飞至半空,随后重重砸在雪地里,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咳咳咳……”


    秦勇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爬出来,手中斩马刀第一时间出鞘。


    护体罡气如烈火般燃烧,将周围的积雪融化成水。


    “哪个不长眼的狗杂种!敢袭杀朝廷命官?!”


    秦勇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枯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林玄提着断岳刀,护着疤蛇退到一旁,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那片翻滚的雪雾。


    在那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一身破烂的血色长袍,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那张脸虽然消瘦了许多,但那双怨毒如恶鬼般的眼睛,林玄化成灰都认得。


    “司马雄!”


    林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握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桀桀桀……”


    司马雄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林玄……小畜生……”


    “咱们又见面了。”


    司马雄停在十丈之外,周身缭绕着诡异的红雾,那是吞噬了无数生灵精血后练成的邪法。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林玄身上游走,仿佛在看一盘美味的血食。


    “把隐煞令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个全尸。”


    “否则……”


    司马雄双手猛地张开,身后的红雾瞬间沸腾,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


    “老夫要把你的皮扒下来做灯笼,把你的骨头熬成油,点天灯!”


    “就凭你这条丧家之犬?!”


    秦勇怒极反笑,他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


    在霍灵那里受了气,正憋屈得要死,现在正好拿这个送上门的司马雄开刀!


    “老子正愁没功劳给霍公子交差,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借你的人头一用!”


    轰!


    秦勇脚下的大地崩裂,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裹挟着狂暴的罡气,向着司马雄冲杀而去。


    斩马刀划破夜空,带起一道长达三丈的金色刀芒,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找死!”


    司马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若是以前,他对秦勇这个半步宗师或许还有几分忌惮。


    但他修了血煞邪法,吞噬了无数精血,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血煞掌!”


    司马雄不退反进,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出。


    漫天红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印,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迎上了秦勇的刀芒。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方圆百米内的积雪瞬间清空,露出了下方漆黑的冻土。


    秦勇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邪力顺着刀身涌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虎口崩裂。


    “蹬蹬蹬!”


    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而司马雄仅仅是身形晃了晃,脸上的红潮一闪而逝。


    “秦勇,你是越来越废了!”


    司马雄狞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再次扑上。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刀光与血影交织,罡气与煞气碰撞。


    虽然秦勇稍落下风,但他毕竟是沙场宿将,一身横练功夫极为扎实,短时间内司马雄也奈何不了他。


    林玄站在战圈外,眉头紧锁。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司马雄既然敢在这里截杀,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强,但想要速杀秦勇和自己,还不够看。


    除非……


    还有人!


    “咳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而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穿透了激烈的战场嘈杂声,清晰地钻入林玄的耳膜。


    那声音听起来极为虚弱,仿佛是一个即将断气的老痨病鬼。


    但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


    林玄身旁的疤蛇,身体猛地僵硬,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不可能……”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林玄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道路尽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


    身形消瘦,面色蜡黄,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正捂着嘴剧烈咳嗽。


    每咳一下,那单薄的身体就随之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在雪地里。


    而在他的脚边,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气息外泄,甚至连一片雪花都没有惊动。


    但林玄浑身的汗毛却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


    危险!


    极度危险!


    比面对霍灵时的压迫感还要强烈,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杀戮而生的死亡气息!


    “咳咳……司马兄,你这动作……未免太慢了些。”


    中年文士终于止住了咳嗽,缓缓移开手帕。


    那雪白的手帕上,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淡淡地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林玄身上。


    没有任何杀意。


    却让林玄感觉像是被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过喉咙。


    “你是谁?”


    林玄握紧断岳刀,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还没等那文士开口。


    瘫在地上的疤蛇,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老……大……”


    林玄心头一震。


    老大?


    八残剑的老大?!


    “在下升平教,八残剑之首。”


    中年文士温和地笑了笑,露出一口被药汁染黑的牙齿,声音虚弱却清晰:


    “贱号……病虎。”


    轰!


    这两个字一出,正在激战的秦勇动作明显一滞,险些被司马雄一掌拍在胸口。


    病虎!


    八残剑最神秘、最恐怖的首领!


    传闻此人是个药罐子,走一步喘三口。


    但死在他手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一剑封喉!


    其实力,据说早已踏入武师九重巅峰,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咳咳……本来不想出手的。”


    病虎叹了口气,缓缓拔起地上的铁剑。


    动作慢吞吞的,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老二和老三死了……总得有人给他们收尸。”


    “而且……”


    病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疤蛇,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小八,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废了,那就……上路吧。”


    话音未落。


    病虎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


    就是单纯的——消失!


    林玄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在脑海中炸开。


    “躲开!!!”


    林玄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疤蛇,同时断岳刀向着身侧虚空狠狠斩去!


    铛——!!!


    一声轻响。


    林玄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十几丈外的枯树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病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中的锈剑保持着刺出的姿势。


    剑尖之上,一滴鲜血缓缓滴落。


    “咦?”


    病虎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林玄,又看了看自己的剑。


    “咳咳……竟然……挡住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潮红。


    “有点意思。”


    “那就……再来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