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朝双则羞涩地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


    “你们怎么来了?”容姝满心欢喜地望向这两个意外之客。


    于嬷嬷在一旁轻摇着头,啧啧称奇。


    这皇后娘娘的脾气虽好得如春风拂面,可这赖床的毛病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顽疾,任谁唤、任谁推,都难以将她从温暖的被窝中唤醒。


    即便是陛下亲自来唤,她有时也会耍起小性子,娇嗔着不肯起身。


    陛下大多时候都由着她,宠溺地纵容这份小脾气,但偶尔闹得过了火,两人也会拌起嘴来,不过那拌嘴也带着几分甜蜜的烟火气。


    从前,府里如此,如今,宫里亦是如此。


    此刻,容姝虽已清醒,却因怕起身时头晕目眩,便依旧慵懒地躺在床上。


    她仰着脸,目光温柔地落在自己所生的两个孩子身上。


    弘归与朝双,这两个小生命,怎会这般好看呢?


    粉雕玉琢的小脸,宛如最精致的瓷器,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眉眼,那鼻梁,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


    母亲看待自己的孩子,自是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无论怎样都觉得顺眼、可爱,更何况,这俩孩子从客观意义上讲,也确实是长得俊俏非凡。


    弘归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响起:“额娘要我们过来陪皇额娘玩。”


    容姝心中一喜,这宁妃真是贴心,她正愁着不知如何亲近这几个孩子,便有了这机会。


    她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单手支着下颌,柔声问道:“那我们玩什么好呢?”那语气中,满是期待与温柔。


    “我们带了蝴蝶风筝来,我们可以放风筝。”


    蝴蝶风筝吗?这般巧?


    昨日五福晋的诗句,刚刚让她心中黯然,今日两个孩子便来了。


    容姝很快收拾好,鬓间并未插入太多首饰,不然跑的时候不方便。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选用了平底鞋。


    琉璃瓦在暖阳下泛着鎏金的光晕,鲜红的朱红宫墙半掩着层层叠叠的花影,看,连砖石都浸透了春意。


    容姝一袭月白绣金凤的宫装,步履轻缓地走在青石小径上,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


    朝双穿着藕荷色襦裙,头上两只银色的蜻蜓随着蹦跳轻颤。


    弘归则是宝蓝缎面的小袍子,腰间玉带钩叮当作响。


    “母后快看!这牡丹花比我的拳头还大!”


    弘归踮脚去够一株盛开的绛紫牡丹,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晶莹闪烁。


    容姝含笑扶住他,笑道:“牡丹花开的正艳丽,你若是摘下来了,没过几日就会枯萎。”


    弘归顿时缩回了手,问道:“为什么呢?”


    一旁,朝双虽然不说话,但也仰着头望着容姝。


    容姝笑道:“因为花需要根来维系营养,这花与根是一体的,就好像是人,脸长得再好看,也需要身体里的器官才能活着,若是身体出了问题,面色一定不好。”


    两个孩子懵懂地点点头。


    容姝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还是应当谨言慎行,若是说错了话,误导了孩子,可怎生是好?


    “就在这里吧。”


    容姝选了一块较为空旷的地方,这里至少风筝不会被树枝刮下来,扰了孩子们的兴致。


    “皇额娘,线要再松快些!”


    弘归高高举着蝴蝶风筝,仰着小脸,急得白皙的鼻尖沁出晶莹的汗珠。


    “好。”


    弘归好像比她还要懂,也不与她太过拘谨,容姝觉得这样很好。


    她将转轮上的丝线一圈圈解开,细白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光,随着转轮“吱呀”轻响,渐渐从竹轴中滑出。


    朝双踮脚凑近,容姝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笑道:“你要不要试试?”


    “好。”


    朝双虽然还是腼腆,但是架不住玩的诱惑,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她学着容姝的模样转动轮子,丝线却忽地缠成一团,急得她耸拉下眼睫:“哎呀,线打架了!”


    容姝轻笑,指尖灵巧地拨开纠缠的丝线,那边,弘归已经迎风奔跑了。


    恰一阵暖风掠过,蝴蝶“呼”地腾空,绢纱流光溢彩的翅膀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个孩子顿时欢呼一声、蹦跳起来,只见丝线“唰唰”滑过竹轴,风筝越飞越高。


    朝双忽而指着天空惊呼:“蝴蝶追着风筝飞呢!”


    果然,两三只靛蓝金斑的彩蝶正绕着风筝盘旋。


    容姝望着孩子们的笑靥,心里一阵暖意。


    “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不了,额娘正在宫殿里等着我们呢。”


    “……那我送你们回去。”


    “好。”


    容姝又将两个孩子送到永和宫,才回去。


    玩了一上午,她吃了两大碗饭,又看了些宫里的账册,才入睡。


    若是就这样过下去,倒也不错,只是她的人生好似被圈禁了一般,再无半分自己的事业可言。


    睡醒后,容姝又有些惆怅,自己还能怎么办,发明个计算机,研究人工智能吗?


    或者是自学物理?


    就连现代社会,有多少人工作是为了兴趣,又有多少人工作只是为了活着?


    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可容姝并不能清净,因为下午太后又派人叫她过去了。


    她的封后大典,太后并未参加,说是身体不适,如今这是病好了?


    容姝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今日是不是应该去给太后请安?


    带着一个嬷嬷两个宫女两个会武功的太监,她浩浩荡荡的出门了,难得气派一次。


    谁知刚到门口,却被吩咐太监不许入内,容姝只许带一个人进去。


    容姝看了看周围,发现还有好多宫女太监都留在外面,所以,太后这次不止是叫她一个人过来?


    那或许不是专门针对她的。


    容姝只带着于嬷嬷进去了,果然,屋内已经坐了不少嫔妃了,看见容姝,纷纷起身问安。


    容姝也得给太后行礼。


    太后如今风韵犹存,具有高挺的鼻梁,细腻的肌肤,只是常年吃斋念佛,身量也比同龄女子要瘦点,但是脸部不失端庄。


    只是太后那双眼睛盯着她时,总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阴郁。


    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容姝刚行完礼起身,忽觉一阵天旋地转——时间竟倒流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重新站在殿门口,连鬓角流苏打在脸上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不等容姝说话,那年贵妃便已经吐槽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鬼不成?”


    其他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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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中暗自惊疑,却只是沉默地看向太后。


    太后握住手腕的佛珠,道:“皇后,你见了哀家,也不行礼吗?”


    容姝拧眉,无奈地再次走进去,行礼问安,其他嫔妃当然也同样再次给她行礼。


    她刚起身,时光再次倒转,她又一次回到门口。


    年贵妃脸色苍白了起来,但是聪慧地捂住自己的嘴。


    直到容姝与众位嫔妃第三次行礼后,才一切恢复正常。


    趁着容姝上前入座,耿嫔缩了缩脖子,抓住旁边韵贵人的手小声道:“像是鬼打墙。”


    韵贵人轻拍她的手背道:“别怕,鬼都是战斗力很低的,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打不过一个鬼?”


    李嫔摇头不赞同道:“这是太后寝宫,哪里会有鬼呢?”


    锦贵人却笑吟吟插话,眼波流转间尽是机锋:“许是皇后娘娘姗姗来迟,让诸位姐妹等得乏了,才生出这般集体幻觉。”


    说着还俏皮地眨眨眼,引得众嫔妃配合地笑了笑。


    大家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搞不明白,但也只能默认这个解释。


    太后点头赞道:“还是锦瑶聪慧。”


    若不是容姝发现锦贵人头上的弹幕,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看到她头顶的弹幕,容姝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事实上,她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对于这个世界的神奇已经颇能接受。


    可是……


    【女鹅的这个系统超赞,利用这个整蛊了所有嫔妃三次,特别是皇后,腿都快要抽筋了吧?】


    【时光回溯,只可惜系统一直忙着升级,现在才能使用,以后的宫斗日子一定会更有趣的。】


    【听说科学家最新的量子实验证明,时间是可以弯曲以及循环的,也就是说,这个时光回溯的功能,可以改变过去。】


    这怎么连时间都能操控了呢?


    科学,太强大了!


    容姝唇角抽了抽,看向太后,却发现太后正用一种十分不满的眼神望着她,似乎也在顺着锦贵人的话问责她:“怎么来的这样晚?”


    “呃,我今日上午累了,下午睡觉睡的沉了些,刚醒。”


    她忙对太后与众人解释道。


    太后冷冷道:“你身为中宫皇后,怎可这般懒惰?”


    容姝只垂眸道:“母后教育的是,臣妾下次会注意的。”


    不管能不能做到,态度还是要有的。


    太后?冷哼一声,指尖轻叩茶盏,并不给容姝半分台阶,冷声道:“听说你今日与双儿、归儿去御花园放风筝了?”


    ?容姝?垂眸应道:“是”。


    ?太后?眉梢一挑,语气陡然凌厉:“那为何归儿想为哀家摘朵鲜艳的牡丹,你竟不许?”


    ?容姝?微微蹙眉,声音中带着困惑:“是太后娘娘让归儿去摘的?”


    ?太后?拍案而起,凤目含怒:“混账!归儿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儿,他一片孝心自愿为之,你竟敢阻拦!”


    ?容姝?从容起身,福礼间眸光如冰:“臣妾未曾阻拦,只是御花园牡丹枝桠带刺,恐伤及孩子细嫩肌肤。早知道是太后娘娘想要,臣妾自会亲手折来,让归儿献上。”


    ?太后?语塞,竟被这绵里藏针的话噎得半晌无言。她分明听出话中讥讽,仿佛自己为夺牡丹不惜让孙儿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