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来你就知道了？”


    “……”


    “那么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你，你也知道？”


    “……”


    “如果不是美术馆意外遇见，你打算让我找到什么时候？”


    如月近司换了新的眼镜，银色勾边让他看起来精明许多，或许是得知真相后的心理加成，加藤拓马觉得他陡然成了个人模狗样的渣仔。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不配知道理由？”


    “拓马……”


    如月近司试图靠近，他进一步，加藤拓马便冷着脸退一步，直到他无力地停下，“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故意？我不知道这种事还能用不是故意来解释。”


    加藤拓马似笑非笑，“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不是故意用钱换我去便利店打工？那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啊！”


    他作势要弯腰感谢，动作里满是讽刺。


    “我没有当做不认识你！” 如月近司猛地扑上去拦住他，两人一同撞在墙角。


    加藤拓马的背抵着墙，如此近的距离，他看到如月近司眼里泛着坚强的水光，仿佛他说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给他造成了成吨伤害。


    可受骗、被隐瞒的人明明是自己！


    加藤拓马心头火起，一记头锤撞在对方额上，趁他吃痛将其推开。


    “我问你，你说要一起回去，是真的吗？”


    他之前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亲友选择留在这个世界，他绝不会强求。


    但为什么要躲？他们什么时候到了需要避而不见的地步？


    “当然是真的！我想跟你一起走！”


    如月近司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那会我还没真的见到你，不知道有朋友是什么感觉，我只是想了一个最好的办法。”


    要开启裂缝送拓马回去，就必须完成终极任务，而最快的方式就是杀了柯南！


    如果他早早与拓马相认，以拓马的性格，必定会选择消灭黑衣组织，帮助柯南恢复身份。


    那将是一条漫长而危险的路，他刚来时体会过的危险随时可能吞噬拓马。


    不相认，直接处理掉柯南，然后强行打开裂缝送他走，这才是最安全、最快捷的办法，这是他最初的的计划，也是他没有见到拓马之前的想法。


    可是，那天在美术馆见到他，心里翻涌的思念瞬间冲垮了理智。


    那些死板的如同定格漫画的记忆翻动起来，瞬间光和声音一同出现了。


    路灯下小飞虫和背书声，晚自习泡面的香气，游戏通关的嚎叫，漫画翻页的声响，深夜排展子的困倦……


    最重要的是拓马，他出现在每一个场景里。


    “我们认识那么久，你说不知道有朋友是什么感觉？”


    加藤拓马气笑了，“那我是什么？你的小跟班？”


    “不是！”


    如月近司几乎是在低吼，声音带着颤抖，“正因为是你，我才不能……”


    加藤拓马嗤笑，“不能怎么样？不能来找我？我们不熟是吧？”


    不能让你留下来！


    哪怕做了让你讨厌的事，也必须送你回去。


    如月近司痛苦地看着加藤拓马，所有真实的理由都堵在喉咙口。


    他还是要杀柯南，这个理由就绝不能宣之于口。


    他这副打死不说的样子，彻底耗尽了加藤拓马最后的耐心。


    他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如月先生，我们之后有机会再认识吧。”


    加藤拓马离开后，如月近司摘掉镜框，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


    系统：【活该！】


    如月近司擦掉眼泪，瞬间沉下脸，【对了，应该把锅推给你，是邪恶系统阻止我去见他。】


    【你做个人吧。】系统心中窃喜，吵得好！


    这样加藤拓马绝不会把一亿委托的事告诉如月近司，它拯救白波龙也的计划就少了一大障碍。


    等白波龙也出来后，他就再也不用受制于如月近司了！


    加藤拓马没有回派对，那里充斥着他无法融入的热闹，他走进事务所，一眼就看到桌上如月近司新送的金色羽毛笔，底座华丽而冰冷。


    他端详片刻，面无表情地将其扫入垃圾桶，然后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每吐出一个烟圈就像把灵魂的一部分吐出去，加藤拓马越来越疲惫，渐渐地，渐渐地，泥鳅一样滑到地上。


    伴随着烟雾他像天狗一样飞起来，撞到天花板，又被弹回地面，在虚幻与现实的边缘如此反复中，他头顶的窗户被推开了。


    安室透探进头，皱了皱眉：“好大的烟味。”


    他环顾一圈，却没低头看到泥鳅一般的加藤拓马。


    接着萩原研二的声音传来：“可能刚刚有人在里面抽烟吧。”


    加藤拓马本欲离开，不料安室透0帧起手，语气语气凝重地说：“龙也在网络上的所有信息，被人彻底清除了。”


    萩原研二诧异，“我以为是你做的。”


    “不是我。”


    安室透的声音低沉下去，“还有谁问过你关于龙也的事？不熟的同事？或者……行为可疑的人？”


    正准备现身询问的加藤拓马，默默摊了回去。


    怪不得当时找白波龙也的信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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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按理说警察击毙犯人这种新闻，早该传得满天飞了。


    “没有。”萩原研二否定，随即反问，“你怀疑加藤拓马？”


    “他不简单，他的出现，他的能力，都太巧合了。”


    “我理解你的谨慎，但拓马没问题，他电脑水平就也够做个丑丑的网站了。”


    萩原研二的语气带着维护，“他或许有时候显得有些沉郁，但那是刘海的问题，他不是坏人，我相信他。”


    安室透紧追不舍，“如果他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呢？”


    “我看人很准的。” 萩原研二坚持道。


    他看着安室透，对方从有些孩子气的热血少年变得如今这般谨慎冷酷。


    萩原研二知道这是褪皮，如果是他，他只会做得更好，只是身为朋友看到痕迹还是会为他难过。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记住，白波龙也为了追捕逃犯出海因公殉职，这是官方结论，无论对谁都要这么说！”


    “我明白，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火气，他为无法分担挚友的压力而感到无力，“你明明也不信这个结论！龙也当时根本不是去追逃犯……”


    安室透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像冰，“这就是事实。”


    萩原研二悲伤又安静地看着安室透，一切关心都在那双眼眸里。


    片刻后，安室透微笑，“不要担心我，这边的事我能应付，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不危险？”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那柯南被枪击是怎么回事！”


    “那件事与组织无关，我试探过，没人发现柯南的身份。”  安室透的安抚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不便久留，最终不欢而散，安室透先行离开，萩原研二独自靠在窗边，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忧虑和无力感。


    没想到，不跟柯南摊牌，安室透还是怀疑上了他，而且是从白波龙也这里怀疑他。


    不过也确定白波龙也当初出海果然有内情，或许【无能为力的086】是对的，白波龙也没死。


    原本这种很有意思的事，他会告诉如月近司，现在不可能了。


    加藤拓马不再隐藏，他敲了敲窗台，惊醒了沉思中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瞳孔一缩，惊疑不定，“你刚才都听到了？！”


    “对啊，研二这么信任我真是太好了！我也要多信任一些正确的人啊。”


    加藤拓马看着对方猛然转身惊愕的脸，平静地说：“有人委托我找到白波龙也。”


    “委托金一亿日元，对方预付了六百万，并断言白波龙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