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曲
作品:《炼天神主》 裂谷之下,尽是蛮人士兵凄厉的惨嚎。
下沉的煞雾,如厚重尘埃,使得他们无法畅快呼吸,而大阵中的力量,又好似在疯狂从他们体内掏取着什么。
成片的蛮人士兵变作干尸倒下,气血冲天,又归于那片石壁。
单于双目赤红,族中已经损失了大量精锐,这一切,皆因他的鲁莽!
他猛地举起那杆血枪,目光紧盯着前方的玄城子等人。
单于周身的气血没有丝毫外溢,但满身杀机却是毫不掩饰,他一步一步朝着那处而去。
却也就在这时,一头怪鱼从天而降,拦在了单于身前。
“我族的勇士们!”
随着单于一声长喝,原本慌乱的蛮人士兵,陡然间齐齐朝他看来。
“随我破了这邪阵,杀了那妖道,纵然身死,我等也要先将他们杀了,喝他们的血,用他们的头颅当尿壶!”单于继续高呼。
后方,那些蛮人士兵们似乎也都反应了过来。
若是留在这大阵之中也是等死,何不先将这始作俑者给杀了。
此时,依然不断有同伴被抽干精血倒下,但余下的蛮人士兵,却再没慌乱,而是目光冰冷地盯着玄城子。
玄城子冷冷一哼,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大阵已开,这些人动作越多,便越快被大阵抽干精血。
秦牧将宋曦月护在身后,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眼下唯二的两条生路,要么破坏脚下大阵,要么逃出去。
破坏大阵有些困难,秦牧刚才看过了,就在这地表一层外衣之下,内里乃是无比坚硬的一层,质地与那石壁相似。
而大阵,就刻印在那黑色的岩层之上。
至于逃出去……
煞雾的存在,让他无法直接朝上飞掠,便只能顺着裂谷底部原路返回,从他们进来时的口子离开。
这一路有多远暂且不说,只说玄城子等人挡在前面,脚下还有血祭大阵,此路似乎也不通!
若是如此的话,似乎只有一种办法了。
秦牧深吸了口气,心神逐渐平静下来。
他抬手一挥,荡天琴出现在身前。
在这帝器出现的一刹那,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那浩荡帝意,因而都忘了过来。
如单于以及玄城子等人,只是听闻秦牧手中有帝器,却从未亲眼见过。
直至此刻,望着那如玉石般的琴身,以及其中的煌煌帝威,他们的眼睛不由都直了。
帝琴漂浮身前,后方,宋月羲探出一个脑袋,长长的睫毛似蝴蝶翅膀扑闪,问道:“大哥哥,你会弹曲吗,我会一些,要不要我教你?”
秦牧摇了摇头,他哪会什么弹奏曲子,再说了,眼下又不是欣赏音律的时候,这妮子还是这么懵懂,丝毫不知晓如今他们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
他再次沟通体内炼天魔珠,所谓的沟通,也仅是让炼天魔珠知晓他的意志。
“来。”
手指已经勾在了琴弦之上,沉寂了许久的炼天魔珠,似乎颇为不耐地开始转动起来。
从中,道道精纯气血流淌而出,化作秦牧勾动出的一声音符!
“噔!”
一声轻跃,却又古老之际的琴音响动。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瞬间压过了所有杂乱的声音。
帝道的力量伴随那声音而出,化作冰冷的月牙,却并非袭向已经噤若寒蝉的玄城子,而是朝着秦牧等人的后方而去。
秦牧的目标,是那石壁。
亦或者说,是那石壁之中的存在!
不论是什么古神也好,残躯也罢。
那其中的存在,便是如今所面临困境的根源,秦牧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趁那古神还未彻底复苏,趁他力量未足至极,用帝器将其彻底抹杀!
音波所过之处,煞气退散,惊起阵阵空间波动,准确无误地没入了石壁之中。
玄城子脸上的惊恐之色已然凝固,愣愣出神。
单于以及其他蛮人,则是紧张地盯着石壁,大家皆不知晓,秦牧这一击是否能够奏效。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足以扭曲空间的音波,在没入石壁过后,竟没有产生任何动静。
这不应该!
毕竟是帝器所产生的一击,不应当如此安静!
秦某眉头微皱,继续勾动琴弦。
一道道音波随之而出,接连射入石壁之内。
却依旧是波澜不惊……
玄城子看到这一幕,短暂惊愕过后,随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看来你的帝器,对于神尊而言并无用处,此物在你手中也是暴殄天物,你若愿意现在交出来,我可以放你走出血祭大阵!”玄城子边笑边说,似乎又彻底主宰了此处。
秦牧微吸了一口气,正欲继续催动帝器,就见一旁宋曦月道:“大哥哥,这琴不是这样弹的,你得有谱子,不同的谱子,效果也不同,也可随心而动,总之,要将声音连贯起来,好比是走路,一步连着一步!”
秦牧并不愚蠢,听到宋曦月的话,悟到了背后深意。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样弹,并不能发挥出荡天琴的全部实力,而是需要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来?”秦牧问道。
宋曦月乖巧点头,道:“我倒是会弹,但我没法像大哥哥一样,弹出那么多的月牙来!”
秦牧一怔,一首完整的曲子么……
仅仅是几道琴音,便足以阵法他体内的精血,以他的修为,压根不可能弹奏出完整的曲子来,哪怕是某一段琴曲都不可能!
“怎么,黔驴技穷了?”
“何不好好考虑贫道的话?”
玄城子再度放声问道。
单于等人已是面露绝望之色,打算按照原本的计划,拼死也要拉玄城子等人垫背。
秦牧深吸了口气,两只手按在琴弦之上,而后闭上双目。
他竭尽全力,在脑海中拼凑出了一段音符。
随后,双手弹动。
“噔噔蹬蹬……”
一段生涩,却又具备些许韵律的琴音生出。
这一次,从荡天琴中,不再是那孱弱的月牙。
无形的波纹,自秦牧指尖激荡,足以撕裂空间的威压,就藏匿于这无形的波动之中!
波纹袭入石壁,这一次,换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嚎。
就在秦牧心中觉得有望之时,只见得,石壁忽然张开,从中,探出了一只手……
一只,令在场所有人感到窒息的大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