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玄城子

作品:《炼天神主

    而那四位道人,明显已经认出了秦牧的身份。


    “几年前的百宗大比,我等曾有幸见过道友,那时我宗道子,便败于你手,听闻不久之前,你又夺大比魁首?”一个八字胡的道人言道,他说话时,眉眼一高一低,脸上表情玩味。


    此言一出,周遭不少蛮人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们或许不了解沧州宗门的复杂,但百宗大比魁首的名头,显然说明秦牧在沧州也绝非泛泛之辈。


    秦牧淡淡看向那八字胡道人,平静道:“侥幸而已,算不得什么。”


    秦牧不想提起太多旧事,他身份已然暴露,目前还不知这几个道人与沧澜宗是否有关系。


    更不知,这些道人究竟是何时入的荒州,说不定已经知晓秦牧身怀帝器。


    树欲静而风不止,或许他此前应该听徐老魔的,不应该来此赴宴。


    “侥幸?道友实在过谦,哪一届百宗大比魁首,后来不是我沧州响当当的人物,只是没有想到,名震沧州的少年天骄,不在宗门好生修炼,反倒来此蛮荒之地,颇有些令贫道意外。”那八字胡道人轻轻一拈胡须,嘴角依旧噙着那笑意。


    单于手持酒坛,眼神饶有兴致地在道人与秦牧间穿梭,他并未出言制止,显然是想看看事态会如何发展下去。


    徐老魔在不远处撇了撇嘴,传音给秦牧道:“小子,这个牛鼻子是故意找茬,要么是因为当初你打败了他们道子的旧怨憋着气,要么就是知道你身上有东西,想引你动怒呢!”


    秦牧心中当然也了然,只是他猜测,这些道人应当还未听说广寒宫秘境内发生的事情。


    既然如此,此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素闻荒州体修多如牛毛,而我亦是体修,来此地闯闯有何不可?莫非贵宗规定,弟子不得离州?那诸位怎又在此处?”秦牧连连发问。


    那道人面色一冷,道:“来此游历自然无妨,只是听闻秦道友与沧澜宗有些过节,如今只身在此,就不怕旧怨寻上门来?”


    此言,已是近乎威胁与揭短。


    万兽厅内的氛围顿时有些凝滞,当然,许多蛮人对此嗤之以鼻。


    在他们看来,这双方明显看对方不顺眼,却又不直接打一场。


    外乡人果然是扭扭捏捏!


    而秦牧,此刻却是言道:“与你们何干?”


    这话一出,那四名明源宗道人脸色顿时一滞。


    那八字胡道人法号玄城子,在其身边的,则是他三位师弟。


    明源宗在沧州的确算不得大宗门,但这四人,却是明源宗内的顶尖战力。


    好比玄城子,如今有紫府境修为,素来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更何况在他看来,秦牧虽是百宗大比的魁首,然而却仅是一个后起之秀,竟敢如此顶撞身为紫府境的他?


    玄城子脸上的玩味顿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翳。


    他并未立刻发作,但身上那独属于紫府境修士的威压,却已如潮水般铺开,朝秦牧所在之处压迫而去。


    这威压凝而不散,主要是针对秦牧,但周遭的蛮人依旧感觉到一阵不适之感。


    紫府境,对应体修开天门,已是真正迈入高境修士的行列,其威势绝非等闲。


    其余蛮人也没想到,单于居然请了这么厉害的外乡人来此。


    “小辈,刚极易折,贫道念你修行不易,好心点拨,你非但不领情,还出言不逊,莫以为在这蛮荒之地,就能容你随意藐视前辈!”玄城子沉声言道,声音犹如洪钟大吕,摄人心魄。


    此刻,那无形威压以凝聚得如山岳一般,重重压在了秦某身上,玄城子试图以此逼迫秦牧低头,令他出丑。


    徐老魔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嘴角挂起一抹讽笑。


    这讽笑,自然是针对玄城子的。


    真以为,凭着紫府境修为,就能压下这小子的头颅?


    君不知他王道境,如今都被这小子控于掌心么!


    果然,数息时间过去,就见得秦牧依旧端坐那处,稳如泰山一般。


    甚至,还抬手饮了一口坛中血酒,那足以令普通化龙体修筋骨欲裂的灵压,落在他身上,好比清风拂过山岗,未能撼动分毫!


    单于见到这一幕,亦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赞扬之意。


    秦牧放下酒坛,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正逐渐变化的玄城子,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讥讽之意。


    “藐视前辈,倒是不敢,秦某素来尊敬值得尊敬之人,至于你这倚老卖老的老狗,有何值得尊敬的?”


    说罢,身上气血狂涌而出,那股血红之气,直接冲破了玄城子的威压,令他错愕无比。


    在其身旁,其一名师弟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指尖灵光闪烁,一道炽烈的火符凝聚而出,直指秦牧。


    “你这狂妄之徒,真当我师兄好欺?”


    玄城子也是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威压不仅对秦牧毫无作用,甚至还被对方破了去。


    此子的肉身强度,远超他的预估。


    至少,不能以等闲化龙视之!


    “要动手么?”秦牧站起身来,似乎眼下的局面,是他十分乐意看到的。


    玄城子那师弟似乎也是个火爆脾气,指尖本就凝聚了一击,见秦牧竟还敢挑衅,浑身修为已经灌入其中,那火光激射而出,整个万兽厅变得明亮炙热。


    那火符化作一道箭矢射向秦牧眉心。


    秦牧抬手用掌心抵挡,只觉得掌心一阵灼烧之感,他猛地一握,灵力破散,整个万兽厅又暗了下去。


    玄城子一步踏出,就要发难。


    这时,单于忽然来到秦牧身侧,笑眯眯地道:“你们都是我的贵客,又同为沧州之人,怎还动起手来了呢,来,我们一醉泯恩仇!”


    玄城子似乎十分忌惮单于,听完他的话后,一时忍而不发,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示意他师弟坐下。


    随后冷哼一声,淡淡道:“单道友,你怕是交了一个不该交的朋友,贫道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此人,怕是会给你们荒州,带来不幸!”


    此言一出,秦牧与徐老魔目光皆是一凛。


    看来这个玄城子,还是听说了广寒宫秘境之后的事了!


    既然如此,怕是留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