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晦气红娘竟是婚姻调解TOP1

    同生共死自然是假的,代兰亭也未曾想过去当诱饵,二人对此心照不宣,都没挑破这层薄纸。


    果不其然,代兰亭压根没下楼,反倒转身上了三楼。云来茶馆的掌柜陈恪,已是慌得满头大汗,匆匆赶来,跪在地上朝代兰亭一个劲叩首请罪。


    楼下刀光剑影,金戈交击之声铮铮震耳。一众刺客连二楼的门槛都未能触及,便已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楚元英透过窗户,只见方才嚼舌根最厉害的长衫客跟络腮胡汉子,正与刺客缠斗不休,她忍不住攥紧了代兰亭的衣袖。


    后怕掺杂恐惧这会儿缓上来了,她腿有点软。


    代兰亭本来遭遇刺杀很不高兴,可看人依赖似的贴了上来,心情又好了几分,偷偷捏了捏她的手,这才道:“何人所为?”


    陈恪脸色很难看,讪讪道:“回殿下,那伙计是死士。”


    意思就是他不知道。


    代兰亭蹙眉,只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即便要杀他,也不该堂而皇之在上京城杀他。


    他沉吟半晌,问:“宫中情形如何?”


    “还……还未有动静传来。”陈恪抹了把冷汗,暗自庆幸代兰亭没怪罪他。


    “这都多久了,那废物还没从皇帝手里逼出来禁军虎符?”代兰亭恨铁不成钢,气得直磨牙,“他整日都在做些什么?!就算找也该找出来了!”


    陈恪都不敢应声,要是这么容易找,他早找到了。


    代兰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凉凉地道:“是我高估他了,皇后呢?可有异动?”


    陈恪偷偷觑了一眼代兰亭,迟疑道:“皇后娘娘虽形同软禁,但昨日却与林守樵见过一次面,似乎……是因照霜姑娘的缘故。”


    楚元英眉头一挑,可见皇后的处境,也绝非表面这般困窘。


    之前代兰亭曾与她提及,林守樵当年手握重兵,皇帝肃清朝堂时,唯独留下了林守樵。皇帝对他亦是忌惮,但东巽不能没有武将,他能活到现在,全凭皇后心思玲珑剔透。


    皇后本是林守樵的嫡长女,未入宫闱时,便劝谏林守樵称病罢官,还早早递奏折,表明要禅位让爵。皇帝与他是生死患难的兄弟,对他的性子堪称了如指掌,深知他绝无这般以退为进,顾全大局的智谋,后来一查,果真查到了皇后身上。


    林家是保住了,皇后自然而然入主中宫。


    不过楚元英觉得,当初皇帝定是未曾料到,皇后居然藏着扶持六皇子做傀儡,进而把控朝堂的心思,不然怕是早就容不下她了。


    楚元英悄悄拉了拉代兰亭,问:“照霜不会被策反吧?”


    “谁知道呢。”代兰亭笑得春风得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不会连这道理都不懂吧?”


    楚元英:……被人背刺你就哭去吧。


    “迟则生变,让白寄云这几天便动手。”代兰亭当机立断。


    楚元英心中一凛,道:“皇帝真的生病了吗?”


    “自然是中毒。”代兰亭骄傲且洋洋得意,“我干的,去北越的时候就给他下了,这会儿才发作,查都查不出来,厉害吧?”


    楚元英默默松开攥着的手,问:“你给我下毒了吗?”


    “下了。”代兰亭那点得意化为懊恼,“下了情蛊,但好像下反了。”


    楚元英笑了:“谁让你净干些天理难容的事。”


    代兰亭不再提及此事,又向陈恪吩咐了些事宜,这才离开,走时他还特意带楚元英去看了早已筹备好的婚服。


    那婚服当真精美绝伦,极尽华美奢靡之态,尤其是那顶凤冠,缀满珠玉,流光溢彩,规制丝毫不逊于皇后所戴之物。


    算算日子,距离婚期不足半月。


    代兰亭很满意,满心欢喜地想让楚元英穿一下给他看看,却被楚元英拒绝了。他虽然不高兴,但横竖不过十来日光景,他也乐意等。


    不过次日,他便知晓为何有人耐不住了。


    皇帝拖着病体临朝议政,颁了两道圣旨下来。


    一道,册立代兰亭为太子。


    另一道,命新立太子即刻前往查抄靖安王府。


    圣旨刚下来,朝臣还未来得及下朝,靖安王便反了。


    彼时上京城,明明晴空白日,却被一片阴霾笼罩。长街之上,行人绝迹,门窗紧闭,不复往日车水马龙的喧嚣。黑压压的军队四散开来,将巍峨庄严的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代兰亭本就没打算奉旨行事,当机立断就要带着楚元英回常悦山庄。可即便他反应够快够敏锐,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还未踏出府门,外面响起的嘈杂慌乱声便先一步到了。


    代兰亭神色凝重地将门闩好,道:“两道圣旨,让我这些年的所有筹谋全打了水漂。”


    他的脸色铁青,虽可惜这些筹谋,但更可惜赶在婚期将近,此般局势,婚礼怕是很难如期举行。


    他难免咬牙切齿道:“没用的代景垣!虎符找不到也就罢了,连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子都看不住!”


    代景垣把持宫中许久,还能让皇帝亲临朝政,甚至颁下立代兰亭为太子的圣旨,对此楚元英同样蹙眉咬牙道:“确实是个废物!”


    她自然知道代兰亭的打算。


    借谢文瑾以“一铺两卖”的名头,给罗定川定个贪腐的罪名,抄了罗家满门,如此一来,淮河水患和边疆军饷便能迎刃而解。随后将那“三千破十万”的赫赫功勋还给照霜,彻底扳倒林砚,让镇北侯府就落到照霜手中,届时,代景垣就如同折了双翼,不足为惧。


    之后不管谁继位,他直接起兵逼宫,也是稳操胜券的局面。


    可惜,代景垣没看住皇帝。


    皇帝明明多方受制,还能使出这种釜底抽薪之计,快刀斩乱麻,非常粗暴的掀翻代兰亭布的棋局,反倒将了他一军,让他功亏一篑不说,还将所有的矛盾集中在一起尽数点燃,硬生生逼反了靖安王。


    代兰亭苦心孤诣设的局,到头来反倒把自己困在了局中。


    如今你是当朝太子,国库空虚,你给不给钱?


    给,则没了理由去抄罗定川的家,不给,民心尽失,落人口实,况且他这个太子当得本就突兀。


    又直接放权给代兰亭,将他瞬间推到了三方势力纠葛的风口浪尖,以前是盼着他死,如今是他必须快点死了。


    甚至楚元英都觉得,皇后跟代景垣不约而同达成短暂共识,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此事波及的不止代兰亭,连带楚元英的计划也毁了个干干净净。


    她原本打算在代兰亭逼宫的时候背刺,扶代玉尘上位。


    她就是要把代兰亭从皇位上狠狠踹下去,彻底剥离于皇权之外,谁管代兰亭乐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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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到时代兰亭的一切都会变成她的附庸品。这固然有些残忍,可当初代兰亭算计她,想将她囚于深宫时亦没问过她的意愿。


    代兰亭想将她牢牢锁住,她亦想让代兰亭离开她就活不成。至于东巽是死是活,跟她有何干系,她要的从来都是代兰亭这一个人罢了。


    就差一点。


    如今所有的计划尽数化为泡影,楚元英比代兰亭还烦。


    凌朔递给代兰亭一柄长剑,代兰亭捏着剑柄愁眉不展,道:“早知道就跟余九金学点功夫了。”


    插在楚元英府上的暗卫还是太少,难以周全。往日他有凌朔,倒是不惧,可如今多了楚元英和青蝉,凌朔明显分身乏术吃力了些。


    瞧,现在他都得亲自拿剑自保了。


    楚元英焦灼紧张道:“都已经第四波了,你的人还没到吗?还能撑多久?”


    “是有些慢了。”代兰亭看了凌朔一眼,抱起小鄂,打趣道:“它又沉了些,你让它少吃点,这体态跑起来都不威风了。”


    楚元英:……他怎么还有心情说这话!


    外面的骚乱并未停止,甚至愈演愈烈,楚元英悄悄推开窗,看着暗卫与刺客的厮杀,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与兵器相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暗卫越来越少,刺客源源不断,马上就杀到眼前,她头皮一阵发麻。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冷箭疾射而来。


    楚元英背脊一凉,猛地侧身将窗户死死关上,箭矢狠狠嵌进窗棂上,紧接着,更多箭矢破空而至,声响愈发急促密集。


    她盯着方才嵌进来的箭尖,心惊胆战,连声音都在颤抖:“你快想想办法。”


    “坐以待毙确实不是良策。”代兰亭摸了摸狗耳朵,沉默了片刻,将它轻轻放下,缓步走了过去。


    他捞起楚元英腰间的桃木牌,用剑割断绳结,道:“他们一心想杀的人是我。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跟我同生共死,二是趁我引开他们时,与青蝉一同趁机逃走。”


    说罢,他递过去一柄短刃。


    楚元英都快气笑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断头路硬分成两条的。


    四人之中,唯有凌朔会功夫,楚元英无论是跟代兰亭去当诱饵,亦或是跟青蝉趁乱逃走,都难说没危险,况且,她并不觉得自己不在这些人的目标之中。


    四人若是一直守在此处,也是死路一条。纵然凌朔武艺高强,能护得了代兰亭,未必能护得了她们二人。


    至于代兰亭将桃木牌拿走是何意味,楚元英已经懒得去琢磨了,这人向来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硬将他的思路往自己脑袋里放,纯属折腾人。


    她夺过那柄短刃,义正词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自然要跟你同生共死。”


    跟着代兰亭,代兰亭定会护她周全,况且,上京城算是代兰亭的地盘,她笃定没人能在这里轻易杀得了他。


    代兰亭脸上毫无喜色,还神情恹恹的惋惜道:“我还以为你要逃走,都打算好要跟在你屁股后面,等你被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自己就该回来找我了。”


    楚元英震惊的都说不出来话,气急败坏地往他脚上踩了一下,随后将短刃塞到青蝉手里,嘱咐道:“待会儿你带着小鄂趁乱逃走,这些人应当不会留意你,你跟着我们反倒更危险,万事小心。”


    青蝉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