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晦气红娘竟是婚姻调解TOP1》 上京城连日风波迭起。
先是坊间流言纷传,每至夜深,常有赤身老者绕城疾走,吓得妇孺好一阵闭门不出,连门窗都关得死死的,生怕沾了晦气。后有代兰亭被人暗算下降头,竟从侧门抬入府,给未婚妻做了妾室。
一时间上京城寺庙香火鼎沸,香客络绎不绝,连普济大师都被请来上京做了几场法事。
普济倒是来找过几回代兰亭,次次被凌朔撵了回去,代兰亭也不想见他,索性闭门谢客,连楚元英都不让出,美其名曰怕被普济掳走。
楚元英有意见,但她这会儿被府中事务缠得抽不开身。青婵做丫鬟堪称得力,可论管家理事,就有些力不从心。
说到底,她还缺个像锦书那样能干的秘书。
因此楚元英怨气都快溢出来了,盯着歪在长椅上的代兰亭,叹道:“你就没什么正事做吗?”
她整理了快一个时辰的账册,代兰亭就玩了一个时辰的狗,活脱脱一个烂泥扶不上墙,若真让他当了皇帝,东巽怕是要成了第二个风月国,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东巽要完。
代兰亭扬手将小球掷出,候在地上小鄂立马撒腿飞奔出去,他这才将目光转到拿着的话本上,道:“我这不是正在做事吗?”
他翻到好多话本,本来打算烧的,这会儿倒看得津津有味。
“你也忧心忧心前景。皇帝缠绵病榻多日,说是未曾见好,立储的圣旨更是迟迟未下。代景垣借着侍疾的名头,几乎要将宫里全把持住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逗狗?”楚元英脸色铁青,“还有这府上,也被插了不少人进来,我至今还没什么头绪,你就不能让我多活两日?”
小鄂叼着球颠颠地跑回来,代兰亭拿起球又重新抛出去,莫名其妙道:“我该做的都做完了,还要做什么?”
他伸了个懒腰,懒散道:“人各有长,我能做的不过是各安其位,余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若凡事都要我亲力亲为,我要他们做什么?再者,我本就不会,也做不来。”
楚元英:……这话说的,就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是吧?
“今日倒是该去寻一下谢文瑾。”代兰亭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将话本盖在脸上,沉吟道:“罢了,懒得动,反正他自己会来。”
“……寻他做什么?”楚元英将手里的账本又翻了两页,头都大了,“他肯帮你?”
“谁知道呢。”代兰亭笑眯眯地拿起话本,继续翻看,满不在乎道:“谢文瑾是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于他而言谁当皇帝还是有些区别的。代景垣刚愎自用,六皇子代徵远是个草包……”
“你等等。”楚元英打断道:“六皇子是个草包?”
“嗯,很大的草包。”代兰亭扯了扯嘴角,“论辈分,算是我六哥吧,我的画技便是他教的,不过他很喜欢画我,他屋子里全是我的画像。”
楚元英:……这对吗?
她的想法不可避免地歪了。
代兰亭郑重道:“青衫隐就是他开的,我断不能让他当上皇帝,绝无可能,他若当了皇帝,我宁可自尽。”
楚元英表情很难看,欲言又止的。
“逗你玩的。”代兰亭笑得直打滚,险些从长椅上栽下去,“他心肠太软,又没什么主见。即便没有林砚,皇姐嫁进镇北侯府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皇帝几乎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饶是如此,他还不舍得那点虚假的母子情谊,这不是草包是什么?”
楚元英沉默了,攥了攥拳头,刚巧这时,谢文瑾到了。
谢文瑾径直走向代兰亭,直接抽走了代兰亭手中的话本。
代兰亭立刻嚷嚷道:“你做什么?正看到精彩处,两人眼看就要亲上了!”
谢文瑾:……
他一言不发地将话本揣进怀中,没有半分归还的意思。
“还给我!”代兰亭伸手,他生气了。
谢文瑾理也不理,挨着他在长椅坐下,目光淡淡地看向楚元英。
楚元英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刚打算开溜,就听代兰亭气呼呼道:“直说便是,你还敢撵人?”
楚元英理直气壮地不动了,又听代兰亭嫌弃道:“神神秘秘的,跟你我二人偷情似的。”
楚元英:……
谢文瑾恨不得将那话本子直接拍代兰亭嘴上。
他无意与代兰亭逞口舌之快,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绪,沉声道:“淮河一带本就凌汛多发,如今已有些端倪,需将大坝修缮一番,以防决堤。此外,边疆的军饷,顾家上月便停了上缴。”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代兰亭一心想把话本子抢回来,奈何谢文瑾护得严实,换作往常,他早就去扯谢文瑾衣领了,可眼下当着楚元英的面,他只得悻悻作罢,“皇帝不是还没死,你找他去。”
谢文瑾斜睨了他一眼,道:“找陛下没找你来得快。”
如今想见皇帝一面,可是难如登天。
“朝中是何说法?”代兰亭撇撇嘴,往后一仰,合上了双眼。
谢文瑾道:“代景垣欲让林砚抄了顾家。”
这话让楚元英心中一凉。她与顾家没多少情分,但她与沈怡相熟,还是希望沈怡过得安稳顺遂。
见代兰亭半晌不语,谢文瑾补充道:“我是反对的。当然不是为了你,只是如今将顾家易主,东巽的民生要因此萧条困顿两载有余,且淮河大坝早些年就须修缮,还不是你硬不给钱,这才拖到今日。”
“与我何干?”代兰亭这才缓缓睁眼,淡淡道:“顾家于公于私都属于私产,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你莫不是觉得我合该出这个钱?”
谢文瑾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那你借我点钱。”
“不给。”代兰亭冷哼,“你朝我要多少钱了,你还过吗?”
“那是为了天下生计!”谢文瑾梗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我不管你们如何窝里斗,总归不能让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东巽有你真是天大的福气。”代兰亭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转头又冷冰冰道:“不给。”
谢文瑾愣了一下,这些年但凡遇上需要用钱的要紧事,基本是他来找代兰亭借,虽说代兰亭有时会调侃他几句,但从未真正为难过他,向来要多少就给多少,除了大坝那回事,这还是头一回接连被拒两次。
趁他愣神的工夫,代兰亭眼疾手快,将话本子从他怀里抢了出来,慢条斯理道:“你找代景垣要去啊。罗家吞了我两座城,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谢文瑾道:“罗定川要是肯给,我用得着来找你?”
代兰亭道:“这又与我何干?”
谢文瑾顿时气郁,还真没话反驳代兰亭。
他并非没跟代景垣提过此事,可代景垣一口咬定罗家没钱。他虽不清楚内里有何猫腻,却也看得明白,表面上是代兰亭破罐子破摔,将顾家半数资产拱手让了出去,实际恐怕没这么简单。
哪怕代兰亭没出什么阴招,这般临时换东家,罗家想要彻底掌控顾家产业,少说也得三五个月的时间。更何况,他绝不相信罗定川能空手套白狼,说不准为了吞下代兰亭的两座城,还砸进去了一些本钱。
他只好耐着性子问:“那你要如何?”
代兰亭坐直身体,意味深长道:“不就是缺钱吗?抄几个家不就有了?”
楚元英的眼睛提溜提溜的在代兰亭身上转,这还真是来钱最快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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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果不其然,谢文瑾陷入了沉思。
“代景垣不是想让林砚去抄顾家吗?”代兰亭笑眼眯眯,提点道:“那你便去抄了罗定川的家。”
楚元英缩了缩脖子,她隐约猜到代兰亭的盘算了,不禁同情地看了一眼谢文瑾。
同命相怜,都是可怜人。
她忽然站起身,拉着代兰亭走到案台前,语重心长道:“还是你聪明,那这些就交给你来看,记得把府上的眼线除了,加油,好好干。”
代兰亭:?
他笑不出来了,不可思议瞪大眼睛,道:“你让我给你处理后宅?”
“你闲着也是闲着,论起这些门道,我可比不上你。”楚元英让青婵去取来赤月灵的皮,打算出门,临走时又嘱咐了一句:“不可偷懒,待我回来要检查的。”
代兰亭蔫头耷脑地坐下,刚翻两页账册就头疼,他倒是会看,但没顾玄奕擅长,忍不住朝谢文瑾抱怨:“我真是把她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谢文瑾此刻哪还有心思管这档子事,他现在脑门突突直跳,道:“那是三皇子的母家!我怎么敢去抄?我嫌命长,我去抄他母家?!”
“瞧你急的。”代兰亭愁苦地翻着账册,幽幽道:“我给你便是。”
“但我只能给你二十万金先解燃眉之急,你也知道,我家底缩水了一半,也拿不出太多,余下的缺口,你去抄罗家补上。抄家的罪名,我也替你想好了,你看着办便是,当然,你也可以撒手不管,袖手旁观。”
谢文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你算计我?”
代兰亭两手一摊,无辜道:“没有,我还给了你选择的机会,顶多算请君入瓮。”
谢文瑾气极反笑,难怪代兰亭死活不肯给修大坝的钱,就等他自投罗网呢!
代兰亭料定他绝不会坐视百姓受难,故意不给钱,逼得他只能去抄家,如此一来,他就跟代景垣彻底结了怨,为保全谢家绝不会让代景垣登帝。
谢文瑾冷笑道:“你就不怕我直接投靠三皇子?再不济跟着六皇子也算一条出路。”
“随你。”代兰亭一脸无所谓,“多说无益,你是聪明人。”
谢文瑾脸色阴晴不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与代兰亭曾同入华文殿求学,自然也曾听过关于代兰亭的传闻。
不过他那时便察觉,代兰亭跟其他皇子截然不同,或者说,代兰亭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皇子。
譬如其他皇子,往往仗着身份尊贵,对旁人不屑一顾,唯独代兰亭,会毫不吝啬承认自己的不足,他也不觉得羞耻,也从不勤能补拙,只说不以己之短较人之长。
诚然,无论谁登帝,以他的才干,地位不会有太大的变动,但他心中终究存着几分不甘。
三皇子听不进半分忠言逆耳,六皇子耳根太软摇摆不定,唯有代兰亭,会认真慎重考虑他的政见,取长补短,将他那些尚不成熟的政策进行完善,最终二人一同敲定。
他与代兰亭的相识相交,很大一部分便是源于此。
他若比作千里马,那代兰亭便是难觅的伯乐,他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在代兰亭麾下,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平生所学,不至于辜负胸中的经天纬地。
可真要他抄罗家……
谢文瑾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你会保谢家周全吗?”
代兰亭对他的妥协并不意外,淡淡道:“你没听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谢文瑾:……这是一回事吗?
“优柔寡断,难成大事。”代兰亭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掏出话本重新翻看,“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过来帮我看账册。”
谢文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