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叫啥不好

作品:《告白失败后小狗攻跑路了

    北境,沧州城。


    华宫内氤氲如织,十二排屏风对望,龙涎香在黄铜香炉中烧着薄烟。


    一衿香斜倚在殿前的美人靠上,硕大的尾身挂上扶手,她单手搀着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怀里的兔子。


    美人靠边上蹲着个挽高马尾的少年,四根辫子挂在白锦袍的云纹上,面若白玉,双目涟涟,眨巴着眼睛望着一衿香。


    盯了良久,闻人声自顾自地说:“谢谢师父同意。”


    一衿香不理他,淡声道:“没同意。”


    闻人声大失所望,跌坐在地上拖长了音道:“为什么啊——师父每次都这样!”


    一衿香面色有些不悦,随手赶走了椅子上的小兔子。


    “才待了两年就想走?”她没好气地说,“在你修到化神期前,哪儿都别想去。”


    闻人声知道一衿香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还是不死心地起身,双手扒拉住了椅靠。


    “好师父……”


    “不可。”


    “哎呀师父我就出城一次,然后我保证后面十年都待在你身边,我每天都认真学习认真修仙,师父说什么我做什么,怎么样?”


    说完,他瘪着嘴,眼睛又亮又圆,可怜兮兮地看着一衿香。


    一衿香最受不了他这样,她坐起身,故意背过去不看闻人声。


    自把这小东西从芳泽山带回来之后,一衿香就跟天庭断了联系,将整座沧州城都隐匿在了结界中。


    她并不是武神,没有跟天庭作对的能力,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护住闻人声和天灵根。


    但闻人声越长越大,逐渐不愿意做这笼中鸟,总想着要偷偷溜出去,一年到头被逮回来好几次。


    现在干脆藏都不藏了,每天准时等在自己座前求上一整天,累了就回去睡觉,醒了再继续来求。


    问他要出去做什么,又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


    “你实话说,”一衿香叹口气,摇了摇扇子,“你是不是想回芳泽山去找苍玉?”


    方才还闹腾的闻人声顿时噤声。


    “没有,”他语气淡了一些,“我不想回去,也不想找他。”


    一衿香回头看了他两眼:“那你急着出城要做什么?”


    “……”


    闻人声沉默了会儿,忽然站起身,道:“算了,不出去就不出去,我去城里玩了。”


    说罢,他故意冷冰冰地留下一句“师父再见”,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华宫。


    一衿香目光


    一路看着他离开。


    等人跑走之后她才捏着眉心躺回了美人靠上很是苦恼的模样。


    “倒不像是在嘴硬。”


    方才被她赶走的那只小兔子又从她尾巴上蹦了上来衔着她的头发就开始啃。


    一衿香心不在焉地挠了挠兔毛。


    “可这意思……是怨他呢还是不怨呢?”


    *


    出了华宫不远就是街市闻人声解除化形术后钻进了一条窄巷里。


    这巷子很深走到尽头处有一座茶楼门面不大一块木牌匾上写着“扶风阁”。


    闻人声晃了晃尾巴重新变回人身推门走了进去。


    他来沧州城的第二年才发现了这个好地方这儿的老板是个江湖隐士从不抛头露面但却把这茶楼打理得很好鲜少有人来**。


    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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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章节)这儿有一种茶叶名叫“龙团雪”是和慕以前总爱带他喝的。


    闻人声暗自责怪小时候没多尝试点别的茶叶搞得他现在口味这么娇气非得喝这一种才行。


    他上二楼挑了个雅间坐下撑着脸看着手中微微晃荡的龙团雪。


    等了没多会儿雅间外就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随后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衫的刀疤脸男人神神秘秘地推开了一道门缝往里头张望了两下。


    闻人声目光跟他对上目光二人默契地没说话这男人就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关上了门。


    “许大哥。”闻人声唤了一句。


    这刀疤脸是个江湖风媒诨号“许多仁”茶楼的人多叫他老许但闻人声还是老老实实地喊他一声“哥”。


    许多仁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刚落座就抢过闻人声手里的茶盏仰脖猛地灌了一口。


    “哈——”


    “烫死我了!”


    闻人声拿了个新的茶盏重新给自己倒了一点儿茶一边说道:“上次问哥的事情现在有消息了吗?”


    许多仁被烫红了舌头一边冲着自己的嘴巴扇风一边拣了桌上好几块糕点往嘴里塞。


    “桑次?桑次问了我什莫?”他大着舌头说。


    闻人声有些无语但还是耐心地说:“我听说沧州城外有卖一种香能暂时抽离魂魄前往地府名叫‘往生香’?”


    许多仁吃了好一会儿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才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这往生香啊……嘶我怎么有点记不清了是什么东西来着……?”


    闻


    人声着急地拉住他:“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上次说会帮我打探消息的,我给了你好多钱你都不记得了吗?”


    许多仁心虚地瞧了他一眼。


    “……有吗?”


    闻人声见他又这幅想**的模样,立刻拉下脸色,“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你当我很好骗啊?”闻人声生气道,“每次来和你打探消息,你都这样!”


    许多仁见他生气,连忙摆手道:“诶诶诶,别生气别生气,你你你,你先坐下!”


    闻人声见他终于肯说,嘴里轻哼了一声,这才抱着臂慢慢坐了回去。


    他没好气道:“快说,我赶时间。”


    许多仁连忙冲他掬手作揖,解释道:“小弟啊,不是哥不偏心你,最近两年死的妖怪太多,这种往生香又是稀罕东西,人人都想要,我这里……实在是拿不出货来……”


    “死的妖怪多?”


    闻人声挑了挑眉,坐正身子往前凑去。


    “我看沧州城还好好的啊,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许多仁摇摇头,神神秘秘地说:“沧州城是沧州城,这儿有文曲星大人护着,人类找不到这地方,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


    许多仁说:“我听说,现在江湖上冒出来一堆自称‘夜游神’的人,专门逮着仙门里的妖怪杀,还撂下话来,说以后仙门百家再有收妖怪入门的,就见一个灭一个。”


    “什么?”闻人声愤愤道,“太过分了!”


    许多仁啧声道:“没准呢,我听说死的还全是一些马上要飞升的大妖,反正这两年啊……风头不对劲。”


    “还是文曲星大人有先见之明,提前带着沧州城避世了,咱们也能好好活到现在不是?”许多仁贴心地教育闻人声,“你还是别想着城外的事情了,安安分分修行,等你飞升了再出去也不迟。”


    闻人声不予置评,绞着手指思索起来。


    两年前离开芳泽山的时候,师父也说过天庭正在抓他这个天灵根。


    看来避世而居的这两年间,他们还是没有死心,并且以后也未必会消停。


    也不知道山神……


    一想到和慕,闻人声的思路就打结了,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继续问道:“哥,沧州城里真找不到这种往生香了?”


    许多仁“嘶”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倒是……也有。”


    闻人声眼睛一亮:“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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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仁犹豫了片刻从襟口摸出一枚叠好的小纸片贴着桌面推了过去。


    “这个是近来城里黑市的接头人。”


    他点了点纸片压低声道


    “你二更天时去这上面写的地方找他他身上或许还有点儿存货。”


    闻人声“喔”了一声如获珍宝地接过纸片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今晚溜出来试试。”


    说罢他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迫不及待地起身打算离开。


    刚迈出一步闻人声又停下脚步摸到了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上。


    虽然上次提前给过酬劳了……


    他犹豫了会儿最后从钱袋子里摸了两枚铜板出来剩下的全推给了许多仁。


    “喏”闻人声说“谢谢你啦。”


    许多仁看着钱袋眼睛都瞪大了。


    他咽了咽口水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把闻人声的钱袋往自己臂弯里拢了去。


    “诶


    他心道这沧州城的传言果真不虚城主的小徒弟是个又好骗又纯良的散财童子。


    这才认识没多久许多仁就收了闻人声好几十两酬劳了弄得他都有点儿惭愧。


    但闻人声似乎全不介意他很快就推开窗户踩上了窗沿。


    和风与车马喧嚣同时灌入屋内吹动了他额前的刘海。


    闻人声轻盈地往外一跃落到不远处的屋顶上又跟只灵巧的猫儿似地从来时的小巷钻了出去。


    “十八岁就轻功这么好了”许多仁看着闻人声背影慨然道“以后莫不是真要飞升成神了。”


    话音刚落身旁就无声地走来一个身影。


    许多仁抬头一看来者是个戴着覆面和黑色斗笠的剑修他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颀长估摸着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


    身后还背了两把长剑拿白布条裹得严严实实。


    许多仁认识他连忙冲他作了个揖咧开笑容:“大人您托我的事情都替你办好了。”


    覆面人淡声道:“多谢了。”


    许多仁明白道上的规矩老实地没多追问冲覆面人点过头后抱着钱袋起身正要走。


    刚擦过这人时却忽然被一只戴着青色扳指的手按住了肩膀。


    “等会儿。”


    许多仁背后一凉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


    “怎、怎么了?”


    覆面人顿了顿垂眸瞧了许多


    仁一眼,最后从他手里拎走闻人声的钱袋,又甩了个新的给他。


    “你拿我的钱,他的钱给我。”


    “……啊?”


    许多仁捧着新钱袋,茫然地眨了两下眼。


    “有、有区别吗?”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扫过,屋内已然没了人息。


    *


    闻人声拿剩下的两个铜板去买了块炊饼,一个人坐到房顶上吃,又顺手摸出方才收的那枚小纸片,放到指间拨开了看。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念着。


    “二更天……钟楼,慕容和。”


    跟许多仁说得差不多,大概就是要二更天时去城里的钟楼处等着,找一个叫“慕容和”的风媒,领他去黑市。


    钟楼不难找,麻烦的是师父的宵禁,一衿香这两年把闻人声看得很严,只要过了戌时,他就只能被关在华宫里温书,不能再出门了。


    今晚得想想办法。


    这么琢磨着,闻人声不经意地落下目光,瞄了一眼纸片上最后那三个字。


    慕容和?


    他冷哼一声,把纸片收回襟口。


    叫什么不好,偏偏叫这个?


    “听上去就不靠谱,得提防着点。”


    -


    作者有话说:


    对小狗的零花钱都很有占有欲的山神


    总之先穿上一个马甲虽然很快就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