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鹏飞缓了好一会儿，才用嘶哑的声音低声说道：“我……我要上厕所。”


    孟廷飞架着他起身，扶着他去了厕所，回来后又将他按在审讯椅上，重新开始审问。


    何雨梁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昨晚那点滋味，不过是小儿科。


    今天你要是还不老实交代，有的是手段让你尝，到时候可比现在疼上百倍千倍，你自己选。”


    丁鹏飞嘴唇哆嗦着，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侥幸，想再挣扎辩解几句。


    孟廷飞见状，直接开口戳破他的幻想：


    “别装了，冯旭早就全交代了。你们之间的暗语我们都清楚。


    摸耳朵是要万字牌，弹香烟灰是要饼字牌，端杯喝茶是要条字牌，至于具体要哪张，还有配套的小动作暗示，我说得没错吧？”


    听到孟廷飞精准说出他和冯旭之间的秘密暗语，丁鹏飞浑身一震，瞬间面如死灰，连最后一点侥幸都烟消云散。


    他心里清楚，既然冯旭把这些核心秘密都招了，自己的攻守联盟早已崩塌，再反抗下去只会徒增痛苦。


    想到那些可能的惩罚，他彻底放弃了抵抗，有气无力的开口：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接下来的审问格外顺利，丁鹏飞一五一十地供述了所有细节，包括暗语的完整对应规则、每次赌局的分赃比例，以及这半年来坑骗工友的具体金额。


    何雨梁让孟廷飞仔细记录，形成完整的审讯笔录，又让丁鹏飞签字按手印确认，才算彻底固定了证据。


    拿着完整的审讯记录和口供，何雨梁回到办公室，花了一个多小时撰写案件卷宗报告，将抓赌、审出**内情的全过程清晰梳理，随后再次找到刘闯汇报。


    刘闯审阅完卷宗，当即做出批示：丁鹏飞作为聚众**的组织者和**主犯，冯旭作为从犯共同作案，两人均移交派出所申请正式批捕。


    其余参与**的工友，按厂里规定处以罚金、取消年度奖金、三年内限制晋升的处罚，以儆效尤。


    刘闯随即向处长汇报案件处置结果，何雨梁则骑着自行车赶往派出所，找到张所长办理移交手续。


    一番流程下来，丁鹏飞和冯旭被正式移交派出所羁押，等待进一步的法律制裁。


    等何雨梁忙完所有事情回到轧钢厂，已是下午三点多，这场牵扯十多人的****案，总算彻底处理完毕。


    忙完所有事，何雨梁骑着自行车返回四合院，刚进就察觉到院里气氛依旧压抑。


    往日里偶尔还会咋咋呼呼的傻柱，今天竟格外安分，连房门都没踏出一步，想来是挨了顿揍还没缓过劲。


    他先绕去给何雨水送了些粮食和腌肉，叮嘱她自己注意身体，随后便转身离开四合院，回了自己的独立小院。


    姚瑶早已在家等候，见他回来，只是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并未多问他彻夜未归的去向。


    何雨梁主动简单提了句昨夜抓赌办案，姚瑶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他便转身进了厨房忙活晚饭。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碗里竟满是鲜嫩的肉块，姚瑶看着肉，脸上露出几分嗔怪：


    “怎么又吃肉？我这阵子都胖了不少，再吃下去都没法见人了。”


    何雨梁笑着凑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肚子哄道：


    “这可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我儿子补营养的。”


    姚瑶白了他一眼，较真道：“我都还没去查，谁知道是儿是女，你倒先确定了。”


    “这回准是儿子。”何雨梁语气笃定。


    他那双透视眼早已看清，姚瑶肚子里怀的是一对龙凤胎，只是这特殊能力没法解释，便没把实情全盘托出，只藏了一半在心里。


    姚瑶轻哼一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片刻后皱了皱眉：


    “这不是猪肉，也不是牛羊肉，到底是什么肉？”何雨梁漫不经心地答道：“熊掌。”


    姚瑶只当他在胡说八道，用筷子敲了敲旁边另一碗肉：“那这个呢？”


    “驼峰，专门弄来给你补身体的。”何雨梁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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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姚瑶出身不差，又是大学生，自然知晓八珍之列，也清楚熊掌、驼峰有多稀罕。


    她瞥了何雨梁一眼，嘴上说着“净瞎胡扯”，却没再追问。


    她早就习惯了丈夫的“本事”，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肉缺粮，唯有何雨梁总能弄到这些稀罕吃食，只要是对自己和孩子好，她便不多探究来源。


    晚饭过后，两人洗漱完毕，又听了一阵广播便早早上了床。


    姚瑶半推半就，任由何雨梁褪去衣物，可何雨梁今儿个心思却不集中，动作间带着几分恍惚。


    脑子里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像是遗漏了什么要紧事，不由自主地走神胡思乱想。


    姚瑶很快便察觉出不对劲，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嗔怒：


    “你要是嫌弃我怀着孕不方便，就别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又在这儿魂不守舍想别的女人。”


    何雨梁老脸一红，连忙收敛心神辩解：“胡说什么呢，我哪儿想别的女人了。”


    姚瑶没再多说，轻哼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被她这么一提醒，何雨梁也强迫自己抛掉脑海里的杂念，认认真真陪着姚瑶。


    事毕之后，他打了热水两人洗漱干净，重新躺回床上，那股不安感却再次袭来，又陷入了沉思。


    姚瑶趴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笑着打趣：


    “还说没想别的女人？老实交代，是不是有老相好？”


    何雨梁心头一紧，连忙否认。


    他确实没想别人，可娄晓娥那茬始终是他心里的疙瘩，两人稀里糊涂在一起后，娄晓娥便一直缠着他，他也只能得过且过，这事绝不能让姚瑶知道。


    “不是想女人，是今天工作上的事。”何雨梁沉声道：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儿。”


    姚瑶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抓了个赌吗，能有什么大问题？又不是抓敌特。”


    “敌特”二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何雨梁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