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吕桂珍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只能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出实情：


    “我爹……我爹最近调去张家口当处长了，他让我跟他一起走。光齐要是跟我去张家口，我爹能帮他安排工作，还能提拔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当上科级干部。


    可要是留在京城，我爹帮不上忙，光齐顶多就是个普通小干部，一辈子没什么出息……”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刘海忠两口子更是脸色铁青。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刘光齐没当成上门女婿，吕桂珍竟打了这么个主意。


    想趁着新婚之夜带着刘光齐偷偷跑路，去张家口依附她爹，这分明就是先斩后奏！


    刘海忠越想越气，又越想越后怕。


    要是刘光齐真跟着跑了，到了张家口，手续一办，安了家，就算他知道了，想把儿子劝回来也是千难万难。


    亲家之前还拍着胸脯保证不让刘光齐入赘，可这一去张家口，事事靠着吕家，跟入赘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刘海忠指着吕桂珍的手都在发抖，却因为儿子还在手术室里，终究没骂出口。


    他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吕桂珍，心里竟莫名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竟有些感谢那个打断儿子腿的凶手。


    若不是凶手出手，刘光齐此刻早已跟着吕桂珍离开了京城，他这个做爹的，怕是要永远失去这个儿子。


    如今儿子腿断了，只能留在京城治病，有家人日夜守着，再也不可能偷偷溜走了。


    刘海忠暗自琢磨：难道是傻柱干的？


    毕竟之前傻柱被光齐揍了一顿，心里肯定记恨，说不定是趁机报复。


    若是真的，回头可得好好谢谢傻柱，这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


    吕桂珍哭了一阵，见刘海忠脸色阴沉，连忙开口提议：


    “爹，咱们报案吧，一定要把打断光齐腿的凶手找出来，让他付代价！”


    “报什么案！”刘海忠立刻拒绝，语气生硬。


    “这事传出去，咱们刘家的脸还往哪搁？闹得人尽皆知，嫌不够丢人吗？”


    他顿了顿，又摆了摆手，“算了，黑灯瞎火的，谁也没看到凶手是谁，去哪找？白费功夫。”


    吕桂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海忠严厉的眼神打断：


    “别再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照顾光齐，等他醒了好好陪着他。”


    吕桂珍心里清楚，自己闯了大祸，如今婚也结了，手续也办了，肚子里还怀着刘家的孩子，只能伏低做小，乖乖听话，免得被刘家退婚撵出门。


    易中海、阎埠贵和何雨梁站在一旁，眼神交流间满是玩味，小声议论着。


    “这刘光齐也太不孝顺了，为了前程，竟想偷偷跑了，多亏了这凶手。”


    “是啊，亏得老刘平日里那么疼他，真是白养了。”


    “你们说，这事是谁干的？”


    阎埠贵转头看向易中海，挤眉弄眼地说：“别又是傻柱干的吧？他之前跟光齐结了怨，可有动机了。”


    易中海连忙摆手否认：“不可能！傻柱跟我住一个屋，昨晚一直没出去过。”


    “你确定？”阎埠贵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质疑。


    何雨梁笑道：“你就没睡着的时候？说不定是傻柱趁着你睡熟，偷偷跑出去报了仇，回来又装睡，你也不知道啊。你看光齐，不也跟老刘住一个屋，照样偷偷摸摸跑出来了？”


    这话让易中海无法反驳，心里也犯了嘀咕——难道真的是傻柱干的？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自己确实睡熟过一阵子，傻柱要是真想出去，还真有可能瞒过他。


    一时间，几人都猜不透凶手的身份，只能静静等着手术室的红灯熄灭。


    易中海几人的议论声不算大，却还是顺着走廊的风，隐隐约约飘进了不远处刘海忠的耳朵里。


    他本就因儿子跑路的事心烦意乱，听到几人谈及此事，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儿子和儿媳妇新婚夜就揣着行李偷偷跑路，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二大爷在四合院乃至整个胡同，都别想抬起头来，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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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暗自庆幸眼下只有易中海、阎埠贵和何雨梁三人知道内情，只要这三人守口如瓶，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想到这里，刘海忠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阴沉，快步朝着三人走了过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几根烟，挨个往易中海、阎埠贵和何雨梁手里递，脸上堆着略显勉强的笑容：


    “易大爷、老阎、雨梁，今天这事多亏了你们，大半夜的还跑过来帮忙，费心了。”


    说着，又摸出火柴，挨个给三人点上烟，火光映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待几人吸了一口烟，刘海忠才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三位，光齐和桂珍这事儿……实在是家丑，多亏了那位不知名的好心人，才没让他们跑成。这事就咱们四个知道，还请各位多担待，帮着保密，千万别往外传，不然我们刘家的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何雨梁率先点头，语气诚恳：“二大爷您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烂在肚子里，绝不多说一个字。”


    易中海看了刘海忠一眼，也跟着点头：


    “老刘你放心，家丑不可外扬，我们懂这个道理，不会外传的。”


    阎埠贵虽爱嚼舌根，可眼下这事关乎刘海忠的脸面，且人家都开口恳求了，也只能跟着附和：


    “是啊二大爷，放心吧，我们嘴严得很。”


    刘海忠见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连连对着三人道谢：“多谢各位，多谢各位！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着，又凑过去跟三人闲聊起来，无非是念叨着刘光齐不懂事，又感慨着运气好，好歹把人留了下来。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熄灭，门被推开，主治大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说道：


    “家属放心，手术很成功，骨头对接得很规整，后续好好休养，不会留下后遗症。你们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安排好病房，病人很快就能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