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懂血型遗传的具体原理，但之前傻柱在院里嚷嚷“血型对不上”“不是亲儿子”的时候，她就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易中海突然要带她去医院，她心里瞬间就慌了。


    肯定是易中海起了疑心，要带她去医院查血型，要戳穿她藏了这么多年的谎言！


    一想到自己的秘密可能被揭穿，她就浑身发抖，哪里敢去医院？


    “必须去！”易中海的态度十分坚决，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贾张氏。


    “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没得商量！”


    “我就不去！你是不是中邪了？大白天的非要逼我去医院！”贾张氏耍起了无赖，往炕沿上一坐，双腿一叉，死活不肯动。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心虚躲闪的模样，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怒火也越来越旺，烧得他心口发疼。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贾张氏的胳膊：“走！必须去！”


    “你别碰我！”贾张氏猛地推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超出易中海的预料。


    她转身就跑过去，一把抱住正在墙角抽搭的小当，把小当紧紧搂在怀里，用孩子挡在自己身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对着易中海大喊：


    “你要敢动我，我就跟你拼命！你要是吓着孩子，我饶不了你！”


    易中海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心里的怀疑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上前就要拉着她和小当一起走。


    贾张氏死死抱着小当，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门框，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嘴里大喊大叫起来：


    “救命啊！易中海要**了！易中海要逼死我和孩子啊！快来人啊！”


    易中海被她缠得没了耐心，心里的怒火和疑心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用力一拉，直接把贾张氏和小当一起拉出了门外。


    贾张氏重心不稳，“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小当也被她压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比之前更凶了。


    贾张氏索性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爷啊！易中海你个杀千刀的！你想逼死我是不是！我不活了！我这就死给你看！”


    哭声又尖又利，隔着几条胡同都能听见。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了前后院的邻居。


    那些没上班的大妈、小媳妇们，听到动静都端着饭碗、拿着针线跑了出来，围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男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没工作、整天在院里晃悠的何大清，另一个是学校提前放了学、跑过来看热闹的阎埠贵。


    有几个心肠软的大妈看不下去，六根娘劝阎埠贵：


    “阎老师，你是文化人，快去劝劝吧，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别再吓着孩子。”


    阎埠贵却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摆了摆手：“劝啥？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他们家的私事，我去了也没用，还是别掺和了，免得吃力不讨好。”


    至于何大清，则站在稍远的地方，靠在墙根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烟袋，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压根没打算上前劝阻——易中海吃瘪，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二大妈走到易中海身边，小声问道：“易大爷，这是咋了？好好的咋闹起来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说：“我要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她死活不去。”


    “我没病！我不去医院！易中海他是疯了！”


    贾张氏在地上哭喊着反驳，声音尖厉刺耳。


    就在这时，出城挖野菜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装满野菜的篮子，秦淮茹也在其中。


    她刚走进中院，就看到院子里围了一圈人，易中海和贾张氏正拉扯着，小当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顿时心里一紧。


    秦淮茹连忙放下手里的篮子，挤开围观的人群跑过去，一把拉住易中海和贾张氏，用力把两人分开，着急地问道：


    “爹，娘，你们这是咋了？咋还闹起来了？小当咋还哭了？”


    易中海见她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淮茹，你来得正好！你帮我劝劝你娘，让她跟我去医院做个血型检查！这事必须查清楚！”


    “血型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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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砸中。


    她虽然不知道贾东旭身世的真相，但也隐约知道血型检查能判断亲子关系。


    一旦真的查了，要是贾东旭不是易中海的亲生儿子，那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她自己和三个孩子的依靠也就没了！秦淮茹看着哭闹撒泼的贾张氏，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眼神坚定的易中海，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易中海压根没搭理秦淮茹的慌乱，胸口憋着的那股气像团越烧越旺的火，眼神死死锁着贾张氏，态度强硬得不容置喙：


    “今天这医院，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必须把血型查清楚！”说着，他再次伸手，就要去拉贾张氏。


    可贾张氏像是钉在了地上，任凭易中海威逼。


    说要停了家里的口粮，又或是利诱。说查完没事就给她买斤红糖，她都油盐不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不去！死也不去！什么血型不血型的，我听不懂，也不想查！你别想骗我去医院丢人现眼！”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不踏进医院，自己的秘密就不会被戳穿，就能继续靠着易中海过日子。


    两人拉扯争执的越发激烈，秦淮茹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拉着易中海的胳膊劝，一边哄着哭闹的小当，忽然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爹，您先别闹了！您看看天色，这都快到下班时间了！现在赶去医院，大夫肯定都下班了，去了也白跑一趟，根本查不了啊！”


    易中海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总算有了一丝清明，他胸口仍在剧烈起伏，顺着秦淮茹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夕阳已经西斜，把胡同的影子拉得老长，确实快到工厂和医院下班地点了。


    他心里那股非今天查不可的劲头，瞬间泄了大半。


    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出易中海的气势弱了下去，连忙抓住这个机会，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更不管还在哭的小当，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跌跌撞撞地往西厢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