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忽然何大清和吴秀芳两个人穿着崭新的衣服，从外面进来，满脸的喜气。


    吴秀芳穿了件枣红色的灯芯绒褂子，袖口还缝着一圈浅灰色的滚边，衬得她气色红润.


    何大清则是一身藏蓝色的卡其布中山装，头发梳得锃亮，手里还拎着个崭新的帆布包，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杨瑞华看见两人的新衣裳，忍不住拉了拉身边二大爷的胳膊，小声嘀咕：


    “这日子是不过了？刚离完婚就穿新衣服，也太张扬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让附近几桌的人听见，大家纷纷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眼神里满是好奇。


    何大清像是没听见杨瑞华的嘀咕，径直走到院子中央，扬着声音笑道：


    “今天有大喜事，自然要穿得正式些，不能委屈了秀芳。”


    他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喧闹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二大妈按捺不住好奇，高声问道：“何大清，你倒说说，是什么大喜事啊？”


    何大清清了清嗓子，抬手拍了拍身边吴秀芳的肩膀。


    吴秀芳脸颊微红，抬眼扫了一圈围观的街坊，随即羞涩地低下头。


    何大清则挺直了腰板，喜气洋洋地大声宣布：“我要和吴秀芳结婚了！”


    话音一落，吵闹的院子顿时像被按了暂停键，针落可闻。


    不少人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筷子、汤勺“咣当咣当”掉在桌子上，瓷具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有人嘴里还含着菜，忘了咀嚼；有人刚端起酒杯，手一哆嗦，酒洒了大半在衣襟上，竟也浑然不觉。


    杨瑞华攥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转头看向二大爷，声音发颤：“他……他刚才说啥？我没听错吧？”


    二大爷也愣在原地，眉头紧锁，喃喃道：“不像听错了……可这也太离谱了，刚离完婚就跟何大清凑一起了？”


    刘海忠猛地站起身，指着何大清，一脸难以置信地说：“何大清，你可别开玩笑！这种再婚的大事，哪能随便开玩笑？”


    何大清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就是要和吴秀芳结婚，不信你们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高高举过头顶，展示给所有街坊看，


    “结婚证都领了，今天刚办下来的！过两天我就摆酒席，请大家喝我的喜酒！”


    屋里面，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正围坐在小桌前吃饭。


    贾张氏心疼办酒席的钱，特意从买的肉里克扣了不少，单独给易中海做了一碗肉多菜少的红烧肉，三人正吃得安静。


    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劲，易中海放下碗筷，皱着眉起身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就听见了何大清说“领了结婚证”的话语。


    易中海瞬间气炸了，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他指着何大清，厉声喝道：“何大清，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不远处的许大茂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抱着胳膊，脸上挂着看热闹的坏笑，阴阳怪气地说，


    “易大爷，您没听错！何大清大爷说了，他跟您刚离婚的媳妇，领结婚证了！”


    何大清瞥了易中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慢悠悠地走到易中海面前，把结婚证递到他眼前，


    “喏，看清楚了，红本本上写着呢，我和秀芳，合法夫妻！今天刚领的证，过两天就请大家喝喜酒，到时候易大爷可得来捧场啊。”


    易中海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这小子就知道煽风点火，专往人家的肺管子上面戳。


    随即他又猛地转头，冲上前去质问吴秀芳：“吴秀芳！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竟然跟他领了证？”


    吴秀芳被他吼得身子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胆怯，但很快就硬起头皮，抬起下巴说道：


    “是真的！你易中海既然能跟贾张氏结婚，我为什么不能再嫁人？我都四十岁了，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以后老了谁管我？”


    “你……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吴秀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又转头质问何大清：“是不是你早就预谋好的？从一开始就惦记着我的媳妇！”


    何大清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突然扬手对着易中海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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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院子。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易中海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左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赫然可见。


    “你给我住口！”何大清怒喝道，“不准你侮辱秀芳的清白！我们俩是在你和秀芳离婚之后才走到一起的，光明正大！”


    虽然两人早就滚了床单，可他何大清又不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


    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继续怒斥：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跟贾张氏暗通款曲，生了贾东旭这个儿子，出轨这么多年，把秀芳蒙在鼓里，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才是那个最不要脸的东西！”


    易中海挨了一巴掌，脑子嗡嗡作响，眼神有些慌乱，捂着红肿的脸颊，急声辩解：


    “你胡说！你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和贾张氏清清白白，根本没有那种事！”


    “我胡说？”何大清冷笑一声。


    “当年我就曾经在柴火房后面，清清楚楚听到过你和贾张氏两个人嘀咕，说贾东旭是你的种，还说要瞒着所有人，等你老了让贾东旭给你养老送终！你以为这事没人知道？”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跟着从屋里出来的贾张氏，厉声质问：


    “贾张氏，你敢说没有这回事？当年你故意灌醉易中海，把他弄到你床上，怀上了贾东旭，这事你敢否认吗？”


    贾张氏脸色煞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可她慌乱的神情、躲闪的目光，怎么看都像是心虚。


    围观的街坊们一看两人这反应，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我的天！原来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儿子？”


    “怪不得易中海天天护着贾家，原来是为了自己的私生子！”


    “这瓜也太大了，易中海藏得也太深了！”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般涌向易中海和贾张氏。


    吴秀芳也上前一步，红着眼圈说道：


    “我早就知道了！我跟易中海过了二十多年，他心里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他天天往贾家跑，对贾东旭比对我还好，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