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更是如遭电击，踉跄了两步，声音都发颤地问道：


    “老卢叔，您……您说啥？于莉被谁接走了？是前胡同的杜春风？”


    老卢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可不是嘛！刚才杜家的迎亲队伍刚从这儿过，把于莉接走了，她妹妹于海棠还跟在后面哭哭啼啼的，舍不得姐姐走呢！”


    直到此刻，阎解成才彻底确认，于莉真的嫁给了杜春风，压根没打算嫁给他。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哆嗦，“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他扶了起来，语气急切地问道：“解成，你别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解成心里暗暗叫苦，支支吾吾的说道：


    “媒婆是高大妈，之前就相亲的时候请她居中介绍过，还请她吃了顿饭。后来……后来我爹说想省点媒婆钱，就没再让高大妈经手。至于聘礼，于家说新时代不兴这个，没要……”


    “糊涂！”易中海气得差点跳起来，忍不住骂道。


    “阎埠贵真是糊涂透顶！儿女婚姻这种大事，他竟然还在这儿抠抠搜搜的，连媒婆都不让居中协调，现在出了事，你说怎么办！”


    易中海心里也在暗暗叫苦，他原本以为今天出面帮阎解成迎亲，能缓和一下和阎埠贵的关系，没成想阎埠贵竟然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今天这事传出去，他易中海跟着丢脸！


    他越想越无奈，只能对阎解成说道：


    “你先别慌，赶紧回去找你爹商量，看看这事到底要怎么解决。”


    可阎解成却不甘心，红着眼睛说道：


    “我不回去！我要去于莉家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明摆着欺骗我吗！我压根没从他们口中得到过取消婚事的准信！”


    易中海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何雨梁，他知道何雨梁心思活络，便问道：“雨梁，你说说，这事现在该怎么办？”


    何雨梁摊了摊手，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易大爷，我就是来帮忙的，这种事还是得您拿主意。”


    阎解成根本没心思听他们商量，心里的火气和委屈涌了上来，猛地推开身边的人，急匆匆地就往胡同里面于莉家的方向跑。


    一众接亲的人见状，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进去，原本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伍，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也只能跟在后面一起追。


    阎解成像头失了心智的蛮牛，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着，跌跌撞撞冲进于莉家所在的胡同深处。


    一眼瞅见那扇再熟悉不过的院门，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猛地扑上前，攥紧拳头狠狠砸向门板，“砰砰砰”的撞击声在静谧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于长顺！你给我出来！开门！”他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委屈变得嘶哑变形。


    院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于莉的父亲于长顺探出头来。见是阎解成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闹上门，他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沉了下来：


    “阎解成？你这是做什么？带着人来我家起哄**不成？”


    “**？”阎解成一把揪住于长顺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要一女二嫁？为什么要这般欺骗我们阎家？我们全院的亲友都在家摆好了酒席等着喝喜酒，你却转头把于莉嫁给了杜春风，你安的什么心！”


    他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于家院子里正在忙活的亲友们全被惊动了，一个个涌到门口探头张望。


    胡同里路过的街坊也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很快就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女二嫁”这四个字像颗炸雷，让围观的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爷，这可是新鲜事！”


    “这阎家小伙子看着挺老实，怎么闹得这么凶？”


    “于家这是没说清楚就另嫁了？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于长顺却丝毫不慌。


    他猛地甩开阎解成的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襟，抬着下巴振振有词地反驳：


    “欺骗你们？分明是你们阎家先存心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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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瞒我们！当初阎埠贵亲口跟我保证，只要于莉嫁过去，就给你们小两口分两间倒座房。可我后来特意打听才知道，那两间房早就分给胡同里的老徐家了！都这般光景了，你们阎家还天天口口声声说能分到房子，不是你们骗婚在先，还能是谁的错？”


    “什么？承诺分两间倒座房？”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易中海头晕目眩。


    那倒座房已经分给别人了，没有想到阎埠贵还口口声声说能够分到房子。


    他压根不知道这桩婚事里还藏着这般猫腻，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阎解成的胳膊，厉声质问：


    “解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爹什么时候给于家许了这种荒唐承诺？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拿房子当幌子蒙骗老丈人一家，你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


    易中海此刻又气又急，只觉得自己今天来帮这个忙，纯属是被阎埠贵坑了个正着。


    这事一旦传出去，他这个“一大爷”的脸面，怕是要跟着阎家一起丢尽了。


    阎解成被问得语无伦次，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辩解：


    “我……我爹说居委会答应了，虽然那两间倒座房分出去了，但只要我和于莉领了结婚证，后续肯定会给我们分其他的房子，绝对不会亏了我们的！”


    “胡说八道！”于长顺当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我早就专门跑了趟街道打听清楚了！你们阎家成分是小业主，压根就不符合分房条件！街道干部明明白白跟我说，绝不会给小业主家庭分房！你以为这种谎话能蒙混过关？也就你们阎家自己自欺欺人！”


    阎解成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反反复复念叨着“会分的”“居委会真的答应了”，言语苍白无力，在确凿的事实面前根本没有半点说服力。


    于长顺见状，又接着补刀，语气里满是嫌恶：“更可气的是，阎埠贵从头到尾都没跟我们提过你们家是小业主成分！我们家三代都是雇工，根正苗红，高攀不起你们这些‘小业主’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