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特殊法阵
作品:《莫怕,为师在路上了。》 败局已定,魔修溃不成军,见自家首领将军率先逃命,当即丢盔卸甲,仓皇逃窜,争先恐后地飞向传送大门。
可惜,大魔王灵力耗竭,再也无力维持传送阵的运转,传送门开启不过十秒便轰然闭合,除了魔将与大魔王侥幸脱身,多数魔修尽数被留在了原地。
“束手就擒罢!”
随着传送大门的重重合上,仙修界援兵已至。
残留下来的魔修见疾速涌上来的仙修,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抱头鼠窜。
“速去水家救援!”
半边身子被鲜血浸透的水家主,从尸堆里颤颤巍巍爬起,焦急大喊。
他话音还没落,穆良朝和刚赶来的云霄宗宗主——白居道人,便已化作一道流星,追去水府方向。
耳畔狂风呼啸,沦为废墟的屋舍与被连根拔起的大树飞速向后掠去,御剑而行的白居道人忍不住侧目,看向身侧那道与自己速度不相上下的身影。
他分明察觉到对方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变了。
穆良朝侧过脸,战场上残留的肃杀尚未散尽,她只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那双眸子褪去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只剩下一片冰寒;
深处更是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恨意?
白居道人不由得惊讶。
是了!那深埋眼底的,是无穷无尽、汹涌难平的恨意!
——那是经受过天翻地覆的变故,才沉淀下来的、蚀骨的仇怨;是经历过失去至亲挚友,才凝聚而成的、彻骨的寒意!
白居道人紧抿嘴唇,眼神带上了一丝探究,才多久未见,这位名不见经传、却凭逆天天赋惊动整个修仙界的小宗门宗主,竟判若两人。
穆良朝收回目光,一提速,与他拉开了数丈距离。
白居道人守住心神,追上去。
沿途尸骨遍野、血流成河,地上横陈的尸首里,有穿水家标志性蓝衣的弟子,有布衣芒鞋的散修,有邕城各小家族的族人,有老有少,甚至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也未能幸免。
那触目惊心的惨状,让他呼吸都变得沉重,此次战役的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金光愈发灼目,很快,两人便抵达了水府,双双撩袍径直闯了进去。
入目所及尽是疮痍,曾经煊赫一方的修仙第一世家,如今只剩残败凋零,雕梁画栋的楼阁轰然倾塌,钟灵毓秀的山水庭院,早已被血色浸染得一片猩红。
穆良朝面庞紧绷,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带着凛冽肃杀的大风刮得枝叶沙沙作响,盘踞的魔气缓缓褪去,阳光挤出乌云层,终于倾泻在水府的土地上,本该是生机复苏的景象,却与地上遍布的水家弟子尸首,格格不入,恍如大梦一场。
那一张张青涩的脸庞没了往日神采,彻底定格成了死寂的灰白。
——可……分明不久之前,他们还笑语晏晏地嬉闹,争先追着玄霄仙友,嚷嚷着要比划,或嗔或闹,音容笑貌,宛在眼前。
穆良朝深吸一口气,目光骤然变得凌厉,死死盯住西南方向。
足下剑光暴涨,疾速朝着桃林方向掠去。
——那里魔气与灵气正激烈对冲,裸露在外的灵脉溢散出的精纯灵气,与厮杀滋生的凛冽煞气交织缠绕,直冲云霄。
西南天际的金光深处,浓郁魔气正被一座金色法阵死死压制住,数声苍劲龙吟破空而来,带着上古洪荒的悠远气息,响彻天地。
白居道人压下心头震撼,化作流光,紧追上去。
桃树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桃林深处战火纷飞,一片狼藉。
“打死他们!再来!”
稚嫩又猖狂的声音,杀意腾腾。
被“九霄合势——天裂”法阵压制在方圆之间的红发魔将,怒发冲冠,犹如受困的猛兽,在阵法内横冲直撞。
他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增多,而阵法外的大墩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法力透支,被魔气反噬得厉害,七窍流血,皮开肉绽,摇摇欲坠。
七个小萝卜更是被雄浑的魔气狠狠震飞,重重摔落在地,小屁股磕得血肉模糊。
他们红着眼眶,硬是把疼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咬着牙爬起身,举剑大喝一声,又冲回原位,源源不断地朝着法阵输送灵气。
眼见的,阵眼里的七条消失的小龙又蹦跶回来,返回其位,穿梭于三条大龙之间,硬生生将翻涌的魔气死死压制。
元婴期魔将被玄霄宗小友们压制住,而其余魔修修为低下,不成气候。
英夫人坐镇指挥,水小公子和一名结丹期水家弟子冲锋陷阵,家园被毁、悲愤的水家弟子,一往无前,将残留的魔修剿灭得七七八八。
“灵石!灵石!”
巨大的财富在前,即便面对死亡,魔修们依旧面红耳赤、癫狂不已。
他们手持挖掘器具,全然不顾周遭的刀光剑影与凛冽杀气,疯了似的将灵石往储物袋里塞。
哪怕利刃穿透胸膛,挖掘的动作也没有半分停顿,直到最后一滴鲜血流尽。
好些魔修到死都将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攥得死紧,指尖半分不肯松开,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灰败。
大魔王的撤退讯号,红发魔将早已接收到。他心知仙修援军已至,绝无半分耽搁的余地。
可此刻自己被这难缠的法阵死死困住,只觉满心绝望。
他扫过身旁接连倒下的部下,又恋恋不舍地望向那珍贵的灵脉,终于狠下心来。
他扬刀劈向阵眼,厉声嘶吼着下达命令:
“带着灵石撤退!快!撤退!”
然而话音未落,无数道光柱和凌厉的冰锥迅疾刺来,呼啸的劲风卷倒了两旁成片的桃树,杀意铺天盖地。
不过眨眼之间,魔修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依旧维持着拼杀的姿态,便已身首异处。
化、化神!
法阵内的红发魔将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穆宗主!”
“白居道人!”
空中倏然飘来两道身影,紫衣者英姿飒爽,锋芒毕露;白衣者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幸存的水家弟子见了,瞬间热泪盈眶,心头大石落地:
援军已至,邕城得救了!
白居道人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清理余下的魔修。
“大墩你们退下!”
穆良朝飞身掠至半空,长袖轻拂,一缕柔和的风旋即卷起阵前强撑施法的弟子们,将他们稳稳送到一旁的安全地带。
终于,禁锢的法阵彻底消散,红发魔将重获自由。
可当他看清眼前这两位从天而降的化神仙修时,瞬间面如死灰。
这股颓丧不过转瞬即逝,他瞳孔骤缩倒竖,猛地抡起长镰刀,嘶吼着朝着穆良朝的头颅劈下。
元婴对阵化神,结局谁都能预料到,他这奋力一击,不过是以卵击石。
——红发魔将如同一团破布般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长镰刀也应声断成了两截。
不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穆良朝立刻补上一道剑意,势必划破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烈焰钢叉疾射而来,拦截住了剑意。
狂风席卷,虚空撕裂出一个黑口子,一个身穿红纹黑衣劲装的马尾少年迅疾跃出,一个闪现,红发魔将已经被他横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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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
众人定睛一瞧,竟是去而又返的魔将之首——小尹大人!
“他娘的!放老子下去!”
得救的红发魔将生无可恋,一脸黑线,不停咒骂。
“用这个姿势侮辱老子,还不如一剑把老子杀了!”
“事急从权,红柱子,你且忍着吧!哇靠!好猛一女的!”
数道光柱扫射而来,小尹大人连连跳脚,东躲西闪,动作稍慢半拍,一撮头发便被烧成了灰烬。
望着虚空之中魔修的传送法阵,白居道人心头一沉,目光瞬间冷洌如霜。
他脚尖点地,一跃而起,拦住小尹大人的去路,横剑直刺,剑光霍霍。
“握艹握艹握艹!化神后期!”
小尹大人前有光柱,后又冰锥,苦不堪言。
“红柱子,要不是你这糙汉不是美女,就冲我豁出命来捞你这一趟,你死活都得跟了我!”
“跟你个怂包软蛋!快开传送阵法!”
“当老子不想吗?!这破阵法不灵了!握艹!老子流血了!”
穆良朝一剑刺入小尹大人的左胳膊,一时血流如注,红发魔将趁机挣脱怀抱,翻身坠向地面,手中断裂的长镰刀横扫一勾,便将几只装着灵石的低阶储物袋尽数勾进怀里。
脚边还漏着几只储物袋,他正想故技重施勾过来,哪曾想一旁围剿小尹大人的白居道人忽然掷来数道冰锥。
他慌忙侧身躲闪,终究慢了半步,手中长镰刀瞬间被冻住,冰花“咔嚓咔嚓”蔓延开来,眨眼间便爬满整条胳膊,将他整个人冻成了一座冰雕。
“真他妈要钱不要命了!”
小尹大人飞去一钢叉,插在“冰雕”左瓣屁股,将他叉回身边,狂飙脏话,一边左躲右闪避开致命攻击,一边飞快捏诀尝试,可传送阵法怎么也开不了,急得他汗珠子直往下掉。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被穆良朝一脚踹翻坠地,半边身子麻得动弹不得,四肢以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头顶四五个三人高的光球便破空砸来,而身后寒气刺骨的剑气也横扫而至。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小尹大人陷入绝望之际,阵法“腾”地一下终于启动。
光球与剑气猛然落下,所及之物尽数化为齑粉。
然而众人期待的魔将双双毙命的景象并未实现,只见光球所击之处凭空撕裂出一道黑缝,鲜血淋漓的小尹大人拖着那尊冰雕,闪身钻入裂口,消失在虚空之中。
一如来时无影,去时无踪。
“这是什么阵法?”众人又惊又惧。
在场见闻最广博、阅历最深厚的白居道人、英夫人、穆良朝三人,也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未曾见过。”
便是活了数万年、身为上古宗门老祖的玄德真人,对此也茫然无知。
忽然间,杂乱的脚步声混着此起彼伏却又满是焦灼的呼喊,由远及近,朝着这边涌来。
“娘!娘!宴之!宴之!”
城中御敌的水家弟子与援军,正焦急地奔袭而来。跑在最前头的是位貌美女修,她身着一袭云霄宗内门弟子的云纹白袍,往日里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衣衫凌乱,满面风尘。
显然是得知魔修入侵邕城的消息,便一刻不停地赶来了。
水晴柔看着水府惨状,惊得抬手捂住了嘴,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目光在幸存的族人里急切扫过,终是寻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娘!”
她猛地扑进英夫人怀里,紧紧相拥,放声大哭。
“柔儿……”英夫人眼底泛起了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