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打破这个诡异而安静的气氛么？


    陈佳绵思索再三，正打算开口，却猛然撞入了贺闻野的视线，贺闻野眼底还未散去的阴郁。


    “绵绵。”他嗓子喑哑。


    这一声也唤回了陈慧，她顺着贺闻野的目光，神色尴尬地看向陈佳绵：“绵绵，让你看笑话了。”


    陈佳绵摇了摇头，看向打算站起身的贺闻野：“阿姨，要不要送贺闻野去医院看看？”


    谁知陈慧还未开口，贺闻野却站起身：“不用了，我的腿没什么事，我还能打球。”


    陈慧伸手阻拦，担忧地看向贺闻野：“小野，不行，妈妈不同意你上球场打球。”


    “妈，我没办法选择我的出生，可是我现在连做这样的选择权利都没有了么？”贺闻野绕过陈慧的阻拦，慢斯条理地绕过陈慧，经过陈佳绵身边时。


    “发什么呆，走了啊。”贺闻野在陈佳绵身前打了个响指，拉回了陈佳绵出神的思绪。


    陈佳绵赶忙跟上贺闻野：“你的腿真的没事么？可千万别因为赌气，拿自己的健康赌气。”


    她语音刚落，贺闻野却突然驻足，转身，陈佳绵没刹住，头直接撞在他胸前：“干嘛突然停下了。”


    等陈佳绵抬头，贺闻野收回了嘴角地笑意：“你是在关心我？”


    陈佳绵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这厮有病吧，停下脚步，就为了问这么一句话？


    见他一副得不到她回答就不动脚的模样，陈佳绵点了点头，撇撇嘴：“嗯。”


    伸手推着贺闻野往前走：“你还走不走了啊。”


    贺闻野眉头一挑。


    显然很受用。


    “陈佳绵，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跟在贺闻野身后陈佳绵，听到贺闻野闷闷的话音，愣了愣，想到方才房门内的事，八成是还没消化，心里头不好受。


    陈佳绵有点恍惚，原书中并没有写贺闻野是什么心情，此刻，她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遵从本心吧。是祸躲不过，是福不用躲。”陈佳绵想了想，“毕竟我不是贺闻野，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不论你做什么决定，肯定是思考后的选择。”


    原本垂眸的陈佳绵猛然抬头看向贺闻野：“先过好今天再说呗。”


    她微微歪了歪头，远山黛眉因脸上的笑容而更加柔和，眸色的亮光让人挪不开眼。


    贺闻野呆愣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后来的贺闻野每每响起陈佳绵，脑海中总会盘旋少女今日灵动的模样，周身宛若镀上了一层柔光，让人沦陷。


    身前，门后的馆内，欢呼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陈佳绵对着贺闻野微微抬了抬下巴，惹得贺闻野眉眼一弯。


    “走吧。”


    两人推开门，馆内的热浪扑面而来，声音震耳欲聋，陈佳绵眉头紧拧着眉头。


    陈佳绵刚一适应光线，登时瞪圆了眼睛，这比分？


    没了贺闻野，居然被佳恒高中反超了十分。


    这一中的篮球水平全靠贺闻野的么？她惊讶地看看球场，又看看贺闻野，咽了咽口水。


    “这篮球队没你好像真不行哦。”


    贺闻野挑了挑眉，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暗爽神色。


    旋即，贺闻野快步走到体育教练身旁，两人低头聊了几句，见教练想裁判示意要换人。


    一中的观众见到贺闻野上场，登时一阵又一阵的人浪欢呼不停歇。


    陈佳绵环顾馆内一圈，并没有看到贺临川的身影，看来是先回去了，旋即看向正在热身的贺闻野。


    陈佳绵呼唤系统：系统，那贺临川是不是回北市了？


    系统顿了顿：宿主，没有哦。


    陈佳绵没想到贺临川还没走：是不是刚刚刚没谈拢？


    系统：从情绪波动来看，陈慧比贺闻野还要激动。


    陈佳绵一愣，转念想到刚刚贺闻野问她的话，贺闻野显然是接受了自己这个设定，就是如何选择的问题。


    陈佳绵想在问问系统，没想到陈爸已经走了过来，暂时中断了跟系统的连接。


    “绵绵，小野他们没事吧？”


    陈爸问的小心翼翼，眼睛看向上球场的贺闻野，“他那腿？哎。”


    “这么大个人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分寸，你可就别操心的。”陈佳绵拍了拍陈爸的肩，“北市贺家，可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掺和的。”


    陈爸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陈佳绵的脸上，闺女长大了的自豪，同时又是一阵羞愧，他这么大个年纪，还得闺女来开导自己。


    贺闻野一上场，就给一中拿下了两分。


    场上顿时一阵欢呼，将父女俩的视线拉回到了球场上。


    “不愧是一中的MVP！”


    陈爸握拳，高兴地欢呼。


    陈佳绵看着脸色瞬息变化的陈爸，舔了舔唇，打从心里佩服，视线一转，看着气场上飞驰的少年，运球，过人，假动作，投篮一气呵成，无人能挡。


    果然啊，不愧是原书能差点打败男主的男人，任何时候，都能聚焦全场的目光。可惜差了个男主头衔。


    陈佳绵心头略感惋惜，毕竟，这么优秀的人搭配这种颜值身高，现实中能有几人，寥寥无几，实在是赏心悦目。


    进了球的贺闻野，并没有回应丁凌飞，而是偏头看向陈佳绵，见她双目半眯，似乎在想什么事，出了神，嘴角微扬，她到底看没看他的表现？


    丁凌飞见贺闻野没反应，一巴掌拍在贺闻野的肩上：“贺神，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等他顺着贺闻野的视线看去，还没看到什么，就被贺闻野喊住：“回防。”


    丁凌飞身体本能地已经跟上贺闻野的脚步。


    佳恒高中的那名球员，在看到贺闻野的身影时，眉头紧皱，神色凶狠，严守着贺闻野，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防不住贺闻野，体内的怒火直烧，差点上手要揍人。


    贺闻野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但同时也激发了他的胜负心，见到对方怒气中烧的神色，不由地舒展了神色，甚至还对着他挑眉，勾唇挑衅。


    继而，用自己的篮球的技术，在三分线外，起跳，拖球，一甩，篮球正中篮筐的中心，三分。


    下一刻，场上的计时器结束，裁判的终场哨响起。


    一中以一分之差，赢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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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


    全场沸腾，观众席的人纷纷站起身。


    彼时的贺闻野回头看向陈佳绵，见她满脸笑意，与他的视线相对，陈佳绵对着贺闻野竖起大拇指。


    然而下一刻，被陈爸拥入怀里：“绵绵，赢了，我们赢了，太牛了吧！小野，小野！”


    陈佳绵的手，被陈爸举着，完全不顾她的意愿，下一刻，她甚至被他拉着跑入了球场内。


    她整个人踉跄着，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眼前的阴影投射下来，抬眼，见是贺闻野：“恭喜你啊，赢了！”


    陈佳绵说完，歪着头，下一刻，见他好像没站稳，目光关注到他之前受伤的腿，本能地扶住：“你的腿？”


    “没事。”贺闻野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担心他的陈佳绵，嘴角压不住的上扬，“是有一点点。”


    陈佳绵转头想去喊陈爸，让人来看看贺闻野的腿伤，没想到陈爸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根本没顾得上其他，急得她想转头自己去拉陈爸，下一刻，却被贺闻野拉住了。


    “绵绵，我没事，你扶我到旁边休息下就可以。”


    贺闻野委屈吧啦地看着陈佳绵。


    实在是太像小狗了，若非自制力好，陈佳绵此刻肯定要揉一揉他的头，观众席上也有人看出了贺闻野的异常，但是看到有人扶住了贺闻野，这才松了口气。


    陈佳绵搀扶着贺闻野到休息区，递了一瓶水给他，旋即，蹲下了身，拉下他的运动袜，看到他略有红肿的脚腕处，眉头一皱，旋即找了找医生，谁知有个不认识的人拎着医疗箱，走到两人身边。


    “你是？”


    男人一面打开医疗箱，低头处理贺闻野的脚腕伤：“我是张特助派过来的，贺二少，有点扭伤，问题不大。”


    男人检查完，用了药，站起身，俯视着坐着的贺闻野：“虽然不严重，但是还是要好好休息，不要加重了病情。”


    陈佳绵拍了拍贺闻野的肩，在贺闻野开口前，率先开口：“谢谢。”


    主持人公布了最后的比分跟本场的MVP，随后宣布比赛结束。


    馆内的观众纷纷离席。


    两学校的球员回到更衣室。


    陈佳绵跟着陈爸等着外面，等着队员出来，期间，她看到了周代，似乎是从佳恒高中那边出来，领子被他拉高了，遮挡了脸颊。


    陈佳绵；系统，那个出来狗狗碎碎的男生，看到没？


    系统不解：什么？


    陈佳绵：那个拿衣领挡脸的男生，你看到了没？


    系统点了点头。


    陈佳绵：是不是被人打了？


    系统：摆明了。


    下一刻，系统立马禁止发声。


    系统：宿主，你太阴了，故意套我的话，我这样可是违规了啊！啊啊啊啊啊……


    陈佳绵脑海中全是系统的尖叫声，下一刻，她主动屏蔽了系统的声音，一中的篮球队员勾肩搭背地从里面出来。


    但却不见贺闻野的身影。


    “贺闻野呢？”


    我垫脚，看了眼，发现确实没有贺闻野。


    丁凌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陈佳绵的身旁：“你不用找了，贺神被他妈妈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