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是谁多事种芭蕉

    严露晞自然地跳进雍亲王怀里。


    他将严露晞拉到高台上说道∶“你们运气不错,我刚让侍卫们准备,中‘的’者可得奖赏。”


    顺着他的眼神严露晞和伊琭玳都看过去,不远处有十几个侍卫正整装待发。


    这些侍卫挨个出箭,严露晞好奇便问∶“他们用几力的弓?”


    草原风声大,这话瞬间便淹没在风中,根本到不了高大的他耳中,严露晞垫脚又问了一次,就像依偎在他怀里。


    看着她发丝被风撩起卷在他衣襟,故意等了半天,看她最终放弃,雍亲王才低头到她耳边告诉她∶“六力。”


    “怎么这么少。”康熙是什么大能人,能拉十六力。


    他一直低着头在她耳边,她又转头来问他,两个人反而鼻尖相对,贴着脸。


    “实战用的弓主要在三到七力,使用六力弓便已经是十分优秀,你以为少,他们却能射杀一头野猪。”


    若是如他所说,他的四力半也并非是吊车尾咯。


    严露晞往后撤了一步,他却上前一步,将她发丝挽在了他刚低诉的那只耳朵后面。


    “禀王爷,这是今日射箭名单。”一个侍卫捧着一摞纸跪在下面。


    还好这人打断,严露晞连忙躲开,慌乱中见着一直站在原地的伊琭玳慌忙躲开眼神,看向刚才射箭的地方。


    “赏!”雍亲王看完名单,大声说,“重赏这个最后一名。”


    侍卫毕竟身份不低,不能随意跪下磕头,只是挺直背拍开箭袖,打着千求饶,“王爷赎罪,小班第今日是不小心才会失手将箭矢落地,求王爷赎罪。”


    雍亲王走到高台边,心情不错,“本王说了,今日中‘地’者重赏,何罪之有啊?”


    如果规则因为上位者心情而改变,那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吗?


    严露晞迎着风大声说:“第一名得胜却不能领奖,真是亏了!既是赏中‘地’者,刚才我便应去参加,那小班第还能赢得过我吗!”


    雍亲王少有如此放松,听她说完将名单还给侍卫,“此人怎可胜过侧福金,如此本王又怎么能赏他呢。还是赏那个中的者吧。”


    侍卫领了命,掩饰不住笑着离开。


    严露晞这才听出来,雍亲王是转了一圈,替那个叫班第的脱靶者免去了受罚。


    昨日对他的不满又消散了些,他好像又没那么阴险狡诈了。


    不对,好像是加深了他诡计多端的一面,她又兀自摇头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这时有人来报,皇上亲射两次,发矢皆中,这会子射毕,回行宫让各自自由活动。


    很快四周就有人牵了马要去林子里射猎,严露晞便拽着他袖子说自己也能骑马了,要和他一起。


    雍亲王假装板着脸,叮嘱道∶“来时就因着摔骑中暑病着了,怎么还敢的!”


    严露晞正要反驳,他又将她捞到身边,满是责怪的眼神看着她。


    碍于场合,严露晞也不好如平时那般撒娇耍赖,便歪着头对他笑,“王爷说的都是个把月前的事了,我现在好着呢!”


    “那也不行!”


    两个人还在说着,远处来了一人,跳下马就骂骂咧咧,“你看大阿哥,还出去狩猎了,这算什么圈禁!”


    雍亲王不想等他靠近,却没想九阿哥小跑着就到了身边。


    “九贝子有事找本王?”雍亲王不理会他。


    听出他话中意味,九阿哥将缰绳一甩,“王爷吉祥,”他靠近来语气轻蔑,“这样行了麽?”


    九阿哥不屈不挠,就是要来与他说话,“八阿哥要和十四阿哥一起替你射鹿腿去,我才不去,也就是八阿哥依得你。”


    不知道他说的什么鹿腿,雍亲王提脚就带着严露晞往马儿边去,“没什么要紧事就少来找我,你整日诓骗八阿哥不够,还想来哄我?”


    严露晞也不是第一次骑马,自己翻身坐了上去。


    九阿哥说话有很浓的口音,还会时不时弹舌,“王爷别急着赶我走,八阿哥让我跟你说,汗阿玛要三审辛卯科考案了!”


    见雍亲王转头震惊看他,他才继续说:“你也知道,张伯行还牵扯着南山案,但是汗阿玛似乎是要保他。”


    九阿哥眼角扫过严露晞,见她笨拙拉着缰绳等在一旁,结果拉得马儿直转圈,便一脸鄙夷。


    “噶礼也不遑多让,被他额涅吐出不少贪赃枉法的事,汗阿玛肯定听奶妈子的话,这次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得。


    近来曹寅写了数封密折,绝对都是为此事,噶礼身后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更何况赵申乔那点儿小心思我们还能不知道?他们只是没想到,自己栽了个大的!


    这次汗阿玛提审宜思恭又三审辛卯科考案,看来是真的打算一锅端。


    噶礼当初弹劾宜思恭亏空的那些银子,哪一个不是进了他噶礼的钱袋子!”


    九阿哥噼里啪啦说到现在,最后一副得意模样,挑眉看雍亲王,“我知道你想为太子开脱,我又何尝不是呢?


    但是你也要审时度势,你现在手里的活儿能搁着最好,或者就什么都别管,一切交给阿灵阿,否则,必定触霉头!”


    严露晞只见他二人斗嘴,听不见声音,着急得不行,那马被她拉得团团转。


    可是雍亲王背过身去,吩咐一句∶“讷尔特伊,看好福金的马!送福金与伊格格回去。”便要走。


    严露晞挥手让伊琭玳放自己下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她眼看着雍亲王满脸轻蔑,躲着九阿哥,九阿哥却依然追着他逐渐消失在草原上。


    伊琭玳骑着马到了她身边,脸色铁青人也沉默了许多,严露晞有些心虚,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答。


    那边雍亲王总算得两日清闲,甩开九阿哥,自己直接回了狮子园。


    严露晞这边也是早早回园子,却是因为喜格找了三个医师一起来问诊,确认她是否怀有身孕。


    一下午都耗在这事儿上了,到下午她才见到他。


    晚点时十四阿哥带着鹿来了,“八阿哥叫我将这腿送来,说不知道阿珲还愿不愿意见他。”


    十四阿哥性格开朗,一副撒娇模样,“八阿哥可说了,‘四阿哥最是心软,怎么可能舍得一直与我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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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你说?”雍亲王不可置信,“他为何与你说!”


    原以为是替他们缓和,却没想这人更生气了,十四阿哥嘟嘟囔囔:“阿珲这是做什么呀,这两年愈发叫人看不懂了!


    汗阿玛什么样人你还不知道麽,他也就是嘴上严厉,你就放心和八阿哥来往,不会叫你吃亏的。”


    一听这话雍亲王更不高兴,“你还好意思提汗阿玛,当年为何被汗阿玛从宫里赶出来,你忘了麽!”


    这应该是踩到十四阿哥痛脚了,“阿珲,你到底哪边儿的啊?我为何被汗阿玛赶出宫你难道不知道!”


    他一直大声嚷嚷∶“呵!我当然没有阿珲会讨巧,心心念念就是帮着太子擦屁股,也就是我心实,帮八阿哥说好话,弄到最后就我最苦闷。”


    雍亲王气得叫他∶“闭嘴!皇太子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不知君臣礼仪了?”


    十四阿哥也不服气,“我就一个冠冕堂皇的贝子身份,分府的银子都没拿到就要自己养一大家子人。


    要不是八阿哥、九阿哥这些年帮衬,我那日子都过不下去!阿珲倒是分府多年依旧从宫里支出家里的用度,也不想想你弟弟我的不容易!”


    两个人吵得互相甩袖子,再不想和对方说话。


    晚餐时狮子园倒是用着十四阿哥送来的鹿加了餐,严露晞得知却不喜欢。


    从圆明园中人发疟疾到现在,陆陆续续又有人病,前日吟雪就闹肚子,和卫生条件有很大的关系。


    这些野味再吃下去,指不定得什么病呢。


    雍亲王那精瘦身子,能顶得住野味的大补?寄生虫再一捣乱,这不就离死不远了!


    啊——严露晞心里嚎叫,他到底会怎么死啊!


    心中实在激动,她需要发泄,便冲上前拉住他手臂,问:“王爷会看星?所以是真的觉得六月的日食是凶兆?”


    雍亲王却不以为意,“我怕你担心那是凶兆,所以才会这样告诉陈福。”


    手上一滞,她有些失望,“那不就是骗人?王爷明知真相,应该破除迷信才是。”


    雍亲王反而严肃解释道∶“如果特殊的自然现象被有心人利用,流言四起之下,难免会惹出麻烦。人们不识字不知道,根本不会信你的解释。”


    严露晞心中大为不满。


    所以他当上皇帝后大搞祥瑞,其实就是利用这些心理,在百姓心中造神!


    说是吐槽,其实惋惜更多。就算是勤奋到无人挑出毛病的皇帝依旧改变不了愚弄百姓啊!


    可惜。


    “上位者谷欠望不断增长,百姓根本无法抉择他们的人生,不过是被牵着走而已。能一定程度上消除人们面对未知的恐惧,这难道不好麽?”


    严露晞一跃扑起来应声:“我记得,‘对症之药,不论贵贱,能治愈疾病的,就是最好的药。’”


    她抓着他的手臂用力摇,“指月之手的意思,我突然明白了!”


    这种浑身畅快之感,就像,从入门到入土的《音韵课》自己分分钟听懂了拟中古音,并取得高分!


    毕业!直接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