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是谁多事种芭蕉

    从前严露晞便不怕他,上次二人的接触更是把他们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些,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声音巨大,其实反而是把自己吓得心慌,她两步跳下台阶,被外面一直等着的陈福给追上了,“福金。”


    已经准备回朗吟阁,听到说话严露晞气鼓鼓转头来瞪他。


    “老奴送福金去寝殿。”说着陈福就带她往殿里走,不容置疑。


    毕竟是王爷的谙达,她只能跟着他来到了九洲清宴的寝殿休息。


    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会来?


    “陈管事,王爷为什么不来看我?你说是王爷给我准备了屋子,可他又怎么知道我会来,我来了他又不理我,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一堆要问的。


    “老奴只管办事,哪里能知道王爷的意思。”


    哪里是不知,但知道也要装不知,否则他跑来戳穿自己的主子,岂不是活腻味了?


    陈福笑着准备撤退,严露晞一把拦住他,“陈管事,王爷还生我气吗?”


    自己掉进水里这样危险,他回来了都不看一眼,看来是对自己失去兴趣了,严露晞心头失落。


    更可恨的是,在自己离开前给年露种下这么大一个雷,等年露回来可怎么面对。


    而且她很担心,不会正是因为自己惹得雍亲王不快,所以历史上年露一直到康熙朝后期才开始生孩子。


    那时候年羹尧已经是四川总督,看来还是得靠哥哥。


    “主子什么时候生福金气了,奴才不知道啊。”这也是个人精。


    严露晞放开陈福,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这时候回过味儿才知道担心,刚才把花瓶放他桌上时他好像很震惊来着。


    完了完了,她鼓着一口气往罗汉床上一坐也不为难陈福。


    反正,要杀要剐,随他!


    夹金的珐琅钟指向十二点,午夜已至,他身后的条案上也有一个自鸣钟,肯定也会提醒他不要忘记时间。


    严露晞走到床边抱着枕头,想着他上次说的话,不应该啊,他不是说自己有一颗赤子之心吗,这是好话呀。


    可是他又说“想要求得我原谅,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说明他没原谅自己,以至于她落水他都无动于衷,好哇!好得很呐!


    她用力捶着枕头,只觉得雍正真的是一个很反复的人,害得自己也只能被他的情绪裹挟。


    要下雨的天气,土地正在炙烤一切。


    这几日他不在园子里她从不多想他,今日二人同在一处,她便忍不住翻来覆去地思考,直到眼皮实在撑不住。


    在又一次打瞌睡头撑不住要撞柱的时候,终于被一张宽阔的手掌隔绝了坚硬的木头床柱。


    “怎么不上床睡觉。”


    雍亲王语气甚是冷漠。


    她丢开枕头跳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他肩头有些许雨星子,已经有早起的鸡在打鸣,看来天快亮了,这场大雨也始终没正式地下下来。


    他眼神冷漠地低头看她,单手解开了第一颗盘扣,“本王回房休息,还要你允许?”


    严露晞赶忙从床上下来为他解扣子,他向后倾身,注意力都在她指甲上。


    她这才藏起双手,想来没了长指甲的手,在这些贵人眼中一定是很忌讳。


    他又自己脱开长衫,转身丢在一旁。


    虽已是夏季,严露晞却依然觉得不热,而雍亲王实在怕热,长衫脱开便露出结实胸膛。


    穿衣时长衫摇曳,褪去后竟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模样,难怪上次他压住她时她丝毫挣脱不得。


    她撇开眼神,“刚才的花王爷觉得还可以吗?那个花瓶很重。”她着重提了花瓶重量,绝不是故意砸给他听的。


    他面无表情拿了睡衣径直上了床。


    严露晞才赶紧跟着躺下,拉了被子抱在怀中望着他,问:“那栀子花,香吗?”


    岂料雍亲王突然靠近她,他的呼吸瘙得她有些痒,他的手指触上她的唇,是上次她出血的地方。


    那力道刚能带动被他所掌控,可他却只是冷冷说出两个字∶“睡觉!”


    幼稚!


    严露晞一动不动,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明显是故意的。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平躺着闭上眼,真不理人了。


    越想越生气,她翻过身去不想和他太近,却听见他呼吸已经平稳,竟然睡着了。


    只门外有一盏值夜的灯,阴影透过来把他的脸隐藏,她坐起来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便上前躺在他枕头上与他靠在一起,勉强能看清他的唇。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白蜜印子糕的味道。


    不对,是他的茧唇有没有因为近来这般的忙碌更严重。


    抿着唇,严露晞将自己蜷缩起来。


    她是个十足的宅女,每日看书从历史中就能获得许多故事,这已经很有趣,加上繁重的课业,导致她很遗憾地没谈过恋爱。


    上次那个吻便是恋爱的感觉吗,那么柔软,那么窒息。


    耳朵贴在枕头上,心跳的声音使她心烦,但转念一想,她还在生气呢!


    “王爷,该起了。”感觉不过一会儿功夫,陈福就在外提醒。


    她轻轻探身去拉床帘的一角,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做什么?”


    雍亲王睁眼看着身上的严露晞严肃问。


    她绝对没有碰到他,是他自己醒了,但这个姿势确实很暧昧,一只手从他上方穿过,像要抱他。


    “我好像听见陈管事的声音,想确认一下。”


    适时地,外面传来鸡叫,她心头窝火∶累不死你!


    他也不说话,一把将帘子拉开,严露晞手上失了力道,趴在了他胸上。


    “你去准备吧。”他左手拉起枕头靠坐起来,对外说。


    没有提醒自己就拉走了她手中的帘子,她愤愤起身要离开,结果撞在他拉完枕头放下的手臂,又倒向他怀中。


    就跟自己往他怀里钻似的,可她分明看见身下的雍亲王眼中有些玩味,像是等着她呢。


    这才双眼含怨地看他,“王爷也不关心我落水的事,这会儿还这样欺负我。”


    说着话竟不自觉嘟起嘴,表现出了平日里难得的少女姿态。


    昨夜没睡,此时双眼睁不开,人懒懒的,她再这样娇嗔一句,引得他嘴角扯了扯,带得耳朵也跟着一动。


    分明受用,他却依然不说话,严露晞没好气问他∶“王爷就是想看我倒霉生气是吗?”


    见她真急了,雍亲王才说∶“大夫说你没事,只人吓着了,你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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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关心你?”


    他一脸严肃地打量她,像是她在找事。


    她却真恼了,他怎么能这样说!


    “难道,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真要出什么事儿了才值得王爷想想我?”


    她当然不是要让他想她,“我是说,想想我落水了,呛了水又吓着了,既然回了园子,王爷为什么不来看我。”


    越解释越奇怪,好像在怪他不想她不念她,但是她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委屈。


    大家对她落水一事的敷衍,虽说她从没想过交朋友,可真没人在乎的时候这滋味也太凄凉了。


    “而且你这样故意冷着我是什么意思?”她嗔道。


    雍亲王理所当然说:“本王不锉锉你的锐气,难道还要纵容你这般不把大福金放在眼里?”


    “我没有,”简直冤枉,她什么时候不把喜格放眼里了!“我是为自己据理力争!”严露晞豪迈辩解完霎时眼圈发热。


    “本王自有定夺。”雍亲王也不哄她,冷冷说道。


    想精神操控我?


    她瞪着一双透红的眼睛看向他,问:“王爷,我听说昨天你将她们问了个遍,是也不是?”


    “怎么?”


    严露晞并着手肘压在他胸膛靠近,“那你应该是对这件事上心的啊,为什么又这么冷漠?”


    “这叫理智。”雍亲王松开眉头,略歪着头才能看清她的模样,“你进王府这段时间,我是,偶有故态萌生,我自己也有所察觉。


    我自己要适当调整,戒急用忍。再来,你也应当注意言行,成亲时谁说不会恃宠而骄的?”


    她轻点他鼻头,严肃认真地把每个字都字正腔圆地说:“故作姿态的模样就一点都不可爱!”


    这话让雍亲王一头雾水。


    严露晞趁热打铁,“我觉得,理性的心就如一把满是锋刃的剑,王爷若事事只求理性,完全绕过人类本性,又如何寻求得真理?”


    雍亲王还是歪着头像想离远些看清她,又舍不得真离得远了,“我从前也是脾气先行之人,好不容易练成这不急不躁性子,到你口中变成双刃剑了?”


    严露晞却并不觉得他是想看清她,更像是从下往上看的“真哭了?”乌鸦。


    “难道不是吗?有情绪不抒发一味忍着难道是对的?虽然上次你把我手腕都拽疼了,但是我觉得那样的你比较真实。”


    雍亲王斥道:“谁允许你这般评价本王?”


    严露晞一滞,也不能太激进,还是循序渐进好,便狡辩说:“那王爷是喜欢听假话咯?喜欢听别人阿谀奉承,哪怕没有一丝真心?”


    他哼哼一声,往枕头上靠得更舒服些,“我已经派人在岸边查看过,确实没有事先做手脚的痕迹。那你说说,你可有觉察到什么异常?”


    在这之前她心头隐隐有些委屈想要和他诉说的,现在只觉得更加生气,她一直是说有人推她,怎么个个去查堤岸。


    “没有什么异常。”她撇过脸,冷漠回答,反正她也说过不会再追查,轻巧一句带过,“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


    手心的温度传来,是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腰间,她也没好到哪里去,伏在他胸膛,和他脸的距离只一寸。


    两个人的动作熟练得就像他二人在床上从来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