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不断被往下逼迫，但骆青酌的手又霸道地不肯让出分毫位置，搂着不让它往下趟。上半身就这样没有一点缝隙地贴在一起，分不开。


    棠青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借力，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嘴里勉强挤出他名字：“骆青酌…”


    骆青酌的吻从嘴唇碾到脸颊，有时候亲得太用力，离开时还能听到“啵”的一声。


    “青青最喜欢我哪里呢？”骆青酌一口咬在她脸颊肉上，口齿细细摩擦。


    “啊…”棠青偏头想逃，又逃不出去，浑身都在发抖。


    他就像一条毒蛇，把她牢牢困住了。


    可是棠青并不讨厌。


    毫不掩饰地回答了骆青酌的问题：“脸。”


    “原来青青喜欢的是我的脸啊。”骆青酌微微松开棠青，搂着她直起脊背，然后牵起她的手勾住自己的领口往下扯。


    “那除了我的脸，青青是不是也喜欢我的身体，不然上次怎么梦到我了。”


    “青青现在想看吗？”


    …


    “嗯～”


    掌心之下的皮肤滚烫如火，火焰无孔不入地钻进她每一寸肌肤，不断燃烧着棠青的仅存的理智。


    骆青酌的上衣挂在她曲起的膝盖上，从上到下全都被他覆盖住了。


    脖颈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棠青昂起头，把呼之欲出的声音努力往下咽。


    “骆青酌…”


    他的舌尖不停地在她锁骨那里打转、吮吸、啃咬。温热的呼吸撒在她身上，激起万般千层浪花，汗毛竖立。


    “可以吗？”


    四目相对。


    骆青酌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夹子夹不住碎发了，丝丝垂下来，遮挡住他晦暗的眼。


    他的脸总是能很容易的勾引到她，棠青理智噼里啪啦地全断开，颤音点头：“嗯。”


    “你刚刚想给我煮什么？”


    “云吞，冰箱里有…”棠青手捂上嘴，膝盖无意识地夹住骆青酌的腰肢，“有我刚买的云吞。”


    上次他们有煮过那个牌子的云吞，个个皮薄馅大，一咬就破了。所以吃的时候要轻一点，不然肉就要溢出来了。


    所以骆青酌吃得很慢，想把云吞的各个地方都细细品尝到。


    …


    棠青背部拱起，墨色长发洒落在白皙的肌肤上，黑与白相抵极致的视觉享受。两只手都无力地虚虚放在骆青酌脑袋上。


    头顶有哭泣声传来。


    他赶紧起身去看，不知道她怎么哭了，慌乱地帮棠青抹去眼泪：“怎么了？”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难受了？”骆青酌眼尾泛红，“我我我也是…第第一次，哪里不对的话，你和我说，你别哭。”


    棠青脑子空白，微张着嘴大口喘气。


    半晌都听不见骆青酌在说什么。


    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又羞涩难堪。


    嗫嚅：“没什么的…”


    “很热吗？”骆青酌像拨开一层薄薄的黑纱般将发丝拂落，她皮肤下的血色涌动上来，把原本瓷白的肌肤透得像洇开的粉雾。


    “还好。”他的目光太过于直白，让棠青不得不遮下眼帘来躲避。


    她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现在。


    克制地亲在她脸皮上：“喜欢你。”


    棠青脸倏地熟透，耳边在疯狂地鸣叫，与震撼如雷的心跳声形成交响乐。


    “嗯…”


    …


    好累好困。


    棠青倚靠在他肩上，半眯着眼，倦怠。


    骆青酌想拉点什么东西来盖住她，免得着凉。但冬天一过去棠青就已经把毯子收起来了。


    只能捡着件衣服起来给她套上，鼻翼靠在她发丝旁轻嗅，眼里的情欲丝毫未减。


    忽然想起什么：“你？嗯…就是…”她缩缩肩膀。


    “我？”


    “家里没有那个等我们下次去逛超市再买吧你现在要怎么解决一下。”棠青闭上眼，一口气全吐了出来，生怕自己没说完不好意思再说。


    “啊…”骆青酌眼神一闪，把棠青托起来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自己，拉住她的手。唇角一翘：“青青要帮帮我吗？”


    “帮你？”棠青看向被他拉住的手，脸彭的红了。


    他他他该不会想让她用…用…用？？


    “如果青青想帮我，那我说什么都会答应的吧。”


    棠青蜷蜷指尖，还是点了点头。


    骆青酌得到满意的答复，拉着她的手抱住了自己。


    “那青青抱抱我吧。”


    棠青：？！


    “只是…抱抱吗？”棠青愕然。


    “嗯。”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


    真的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做。


    骆青酌靠在棠青颈窝，大大的满足感充斥在他心里：“再叫一下我的名字吧棠青。”


    “骆青酌？”


    “再叫一下。”


    “骆青酌。”


    “你已经好久没有像以前那样叫我了。”骆青酌的手缩紧，把她更往自己怀里压，“再多叫几声吧。”


    棠青回想了一下以前自己是怎么叫骆青酌的，唇贴向他耳朵，手聚拢挡住，一字一句认认真真道：“骆青酌，骆青酌骆青酌骆青酌～”


    “这样吗？”


    “是啊，为什么不这样叫我了？”


    “某人不是觉得我这样叫很烦吗。”


    “从来没有。”


    —


    终于能泡个舒服的热水澡了。


    骆青酌放水的时候丢了浴球，整个浴缸里都是粉粉嫩嫩的。


    有几缕发丝垂下来，棠青将它们拉了上去，绕着丸子头塞好。


    刚刚骆青酌很笨拙地给她绑头发，学得很快，就是总担心绑紧了她会不会痛，绑得松松垮垮的。


    棠青抬头，换衣架上骆青酌给她放好了一会儿要穿的衣物。偏头看向洗手台，是他已经挤好牙膏一会要刷牙睡觉的牙刷。


    他出去的时候门没关严实。


    能听见外面一直在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你在干嘛呀骆青酌？”


    “收拾，洗衣服洗沙发套。”


    “哦。”听到沙发套，棠青将头埋了起来。


    那晚是两人第一次相拥入睡。


    也是骆青酌第一次进女生房间里，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分不清真的是屋子香，还是什么香。


    房间被棠青用各种装饰塞得满满当当。墙上有像素挂画，架子上是泡泡玛特各种各样的系列，书桌凌乱地摆放着杂物。


    总之就是什么都有。


    一米八的床上也放满了大小不一的玩偶。有的时候棠青会刷到一些恐怖视频，她蛮害怕的，就买了好多娃娃回来把床围住。


    虽说这样就不害怕了，但空间只够棠青一个人睡。


    现在两个人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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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但又莫名地享受。


    “你的娃娃有名字吗？”骆青酌随手拿起一只，是只绿色的小乌龟，长得圆头圆脑的。


    “当然有啦。”棠青从他手里拿过那种小乌龟，“它叫大炮。”


    骆青酌已经在心里想好棠青说完名字之后要怎么夸了，但听到大炮时顿时词忘得一干二净。


    “大炮？”


    “是呀。”


    “那这个呢？”骆青酌又拿起一只粉红色的兔子。


    “钢炮。”


    “…”


    其实骆青酌是想说如果名字取得可爱，他就说和她一样可爱的。那现在总不能说人家像钢炮…


    “那，”骆青酌面朝着棠青，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我呢？”


    眼前的人眉目柔情，和以往看着都不一样，至少她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骆青酌躺在一张床上。


    棠青看愣神了，一股暖意冲上她的心尖，令她悸动不已。


    好喜欢骆青酌。


    “你是笨蛋。”


    骆青酌嗤笑，伸手去挠她痒痒：“你才是笨蛋。”


    “哈哈哈哈哈不要骆青酌，好痒的不要！”


    两人推搡之间，又亲到了一起。本来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只是明天棠青还要上班呢，就只能先浅浅把他推开。


    “棠青。”骆青酌叫她，“如果我知道我们会这样，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和你说话。”


    他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屏幕上。


    棠青以为是在小区超市，玩心大发地说道：“那你说你要怎么做？”


    她伸出双手，两指交叉像小人走路一样：“这是你这是我，我们碰面了，你要干嘛？”


    “我会叫住你。


    “棠青。”


    棠青学着骆青酌的语气：“嗯。”


    “我爱你。”


    棠青愣住了。


    “爱”这个字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平常的词。


    爸爸妈妈爱她，她也爱爸爸妈妈。朋友爱她，所以她也爱她的那些朋友。


    只是从骆青酌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万般地重，重到让她一时半会说不出来一个字。


    “刚刚你说你喜欢我的脸，是真的吗？”她不回答，骆青酌又认真道，“那除了脸呢？其他地方没有吗？”


    其…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


    棠青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慢如乌龟的速度停在他的胸口。


    他穿了衣服，也看不见什么。


    他他他怎么回这个问题啊！


    这怎么回答…


    虽然平时会和周萃她们聊一些见不得人的话题，或者是在社交媒体上点赞一些男菩萨的视频。


    骆青酌的身材她也很满意。


    但真的要一本正经说出口的话，还是有一点害羞的啦，尤其是当着本人的面。


    “呃…其他地方…”


    看着棠青又憋了很久都憋不出来，骆青酌钝感失落，表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替她捻了捻被角，裹好她，“很晚了，睡觉吧。”


    见他不执着于那个话题，棠青也微微松了口气。


    “嗯嗯，晚安骆青酌！”


    “嗯。”


    怀里的人呼吸正在慢慢平静，骆青酌心中情绪复杂。


    只喜欢他的脸，不喜欢他的心吗？


    如果靠脸，那几十年后容颜老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