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小林同学

作品:《穿回年代文大佬的短命妻

    西子兰芳内似乎有一种让人静心的魔力,外面的热闹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外。镂空的雕花隔断后,是更典雅的私密茶室,茶香淡淡,琴声悦耳。


    徐开霁取了一罐头采龙井,郑教授双眼一亮,“我来!”


    茶桌上是一套小巧的薄胎白瓷茶具,素净无纹,郑教授用热水细细温过。水汽氤氲,将他镜片蒙上一层薄雾,他却恍若未觉,虔诚又郑重。


    茶具温过之后,郑教授才拿过那罐头采龙井。


    盒盖轻旋拔开,那股被严密封存的春意便再也藏不住,清冽的豆花香混合着山野清气瞬间盈满一室。郑教授拈起一小撮干茶,摊在白瓷茶荷上,细细端详。


    “你们看,这头采龙井必须清明前采摘,采摘时每株茶树只取最顶端那‘一旗一枪’。颗颗挺秀,色泽嫩绿泛糙米黄。芽头饱满如珠,小巧圆润,芽长于叶,芽叶连枝,整体看起来如同雀鸟之舌般小巧玲珑,所以才有“雀舌”之称。再细看这茸毫,匀密如初雪……”


    郑教授深深嗅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行啦!醒啦!”李教授无奈,“我们都渴了,好歹等我们解了渴你再细细道来,这会儿哪能沉下心来听。”


    郑教授很是嫌弃地“啧”了一声,这才将茶叶投入已温透的白瓷盖碗中。


    悬壶高冲,一道清冽的水柱落入素白的瓷杯,茶香随着蒸腾的水汽悄然漫开。茶叶在壶中苏醒、舒展。


    “形美,色翠,香幽。”郑教授略微倾身,“看这茶毫。细密、均匀,悬浮而不乱……这芽头极嫩,绝不是那种为求形整,采摘稍迟的。再看这叶片,完整鲜活,说明炒制也恰到好处。”


    郑教授沥出的第一道茶汤只用来再次温烫茶杯。直到第二道,澄澈的茶汤注入公道杯。不太懂茶的几位教授也都跟着屏住了呼吸,这茶汤是一种极淡、却极润泽的嫩绿色,像早春湖心最清澈的一瞥。


    他将茶杯先放在李教授面前,“尝这头一口,看看你的心能不能沉下去。”


    李教授浅啜一口,喟叹了一口气,“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好茶如幽兰,不必喧哗,自有深意’。”


    “这茶,配上这《潇湘水云》的古琴音,应景!应情!”


    “这茶像读一首好诗,初看字句平易,回味时方觉境界全出。”


    “甚好!”


    有个教授端详着杯里的茶水,“你别说,先前的人声琴韵好像都被你这仪式过滤了。茶未入口,心已先沉了下去。”


    郑教授喝过一杯茶,看向徐开霁,“徐三,你看他们,刚才还嫌我‘做作’,这会儿还不是都‘做作’起来了?”


    徐开霁只道:“这话我可不敢接。”


    几位教授朗声笑了。


    这时,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进来了半颗圆润的脑袋。


    徐开霁看过去,“小林同学忙完了?”


    林月溶缩了缩脑袋,偷偷瞪了他一眼,这跟偷听墙角被抓包有什么区别?


    她原本还想多听几耳朵的。


    跟章教授在一起的,一定是她的老同事,也都是学识渊博的老教授。章教授是她亲婆婆,亲婆婆对她有滤镜是正常的……面对这些老教授,她不得多听几耳朵,省得露怯?


    徐开霁大步走过去,牵了她的手过来。


    “给几位教授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林月溶,也是你们一直想见的小林同学。”


    他又压低声音,凑到林月溶耳边,用只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这些老教授可都是大客户。”


    林月溶双眼一亮,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几位教授好!”她又看向章淳,“妈,您带老友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章淳笑道:“这不是怕你太忙。”


    “不忙!”林月溶挣开徐开霁的手,走到章淳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您来了,我就得陪着。”


    章淳笑得眼睛都快要没了。


    “哎呦呦!怪不得你妈一直给你藏着掖着,这也太讨喜了。”


    “今天,陪着你妈就得陪着我们,可不许嫌我们烦。”


    “这茶绝对是好茶,我明儿就带我的老同事、老战友、老朋友、老亲戚来买,但是……”


    “哎哎,我先插一句,”齐教授直接打断了郑教授的话,“我没听错的话,这是浙派古琴的《湖畔枫吟》吧?这弹琴之人的功力当真了得!这是你从哪找的录音带?”


    林月溶道:“这是杭城大学音乐系浙派古琴专业郭淙郭教授的琴音。”


    “竟然是郭淙。怪不得你对浙派古琴的研究的文章那么鞭辟入里。”


    林月溶谦虚,“教授您过奖了。”


    “我姓齐,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品茶听琴,好好研究研究这浙派古琴。”


    郑教授一拍大腿。


    不好,老齐这个老狐狸是想截胡,本就该他先跟小林同学论茶道。


    “小林同学,先喝杯茶。”郑教授将一杯茶推给林月溶,“这兰芳龙井没有新火气,也没有刻意追求的浓鲜。只有内质饱满,返璞归真后的清雅。入口只觉鲜醇平和,但三息之后,喉底自有甘润层层泛上来,绵绵不绝。后连这五脏六腑都像被洗过一遍,人语声、古琴声,不知不觉就远了。”


    林月溶还没接话,齐教授就急了,“什么叫琴声不知不觉就远了,这琴声与这茶香相得益彰。你不要影响我跟小林同学谈论琴道。”


    郑教授回呛,“那你也不要影响我跟小林同学谈论茶道。”


    两位老教授,谁也不让谁,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执起来。


    林月溶:“……”


    她只能看向徐开霁。


    徐开霁无声道:“小林同学,你玩着,我去卖茶叶。”


    林月溶:“……”


    什么小林同学?什么叫她玩着?她只能又看向章淳。


    章淳道:“别理他们,让他们吵,咱们只管喝茶,只管歇着。”


    林月溶只好坐下,重新给几位老教授泡了茶。


    “两位教授,”她声音温润,恰似杯中茶汤,“琴与茶,本就同源。郑教授说茶香让琴声远了,齐教授说琴茶相得益彰——其实都对。”


    争执得像是孩子一样的两位老教授停下,同时看过去。


    林月溶又道:“琴道‘和、静、清、远’,茶道‘和、敬、清、寂’。都有一个‘清’字。”


    齐教授道:“《湖畔枫吟》第七段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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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落月’,指法用的是‘吟猱’,如茶道深远,月映深潭。”


    郑教授道:“这兰芳龙井第三泡的回甘,也如琴音层层泛起,不扰茶静,不失其韵。”


    章淳笑道:“你这两‘清’合一,竟然让两个老顽固同时低头了。”


    郑教授道:“不要败坏我们在小林同学面前的形象。”


    齐教授也道:“别瞎说什么老顽固,我们可不是什么老顽固。”


    林月溶只是笑着又斟了一轮茶。


    几位老教授知道这不是谈论文章学术的地方,坐了一会儿,又都跟她闲聊了几句,也就提出要走。


    白芙细细琢磨着两位老人的喜好,买了两套新衣服。从二楼扶梯下来的时候,她正好看见林月溶带着章淳和几位教授热络地聊着什么。那几位老教授看向她的目光,熟稔又赞赏。


    明明一个小时之前,他们都还认不清林月溶是哪个。


    阳光穿过开元大厦一尘不染的玻璃门,落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


    章淳的手轻轻搭在林月溶肩上,似乎是在劝她不用送出门,林月溶浅笑着点头,留在了原地,目送几位教授离开开元大厦。


    那画面很是刺眼。


    突然,白芙看到见青山展台前,有两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徐双黛?”


    “徐一然?”


    徐双黛和徐一然听到这个声音,脊背一僵,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也太巧了吧?


    “徐双黛!”


    “徐一然!”


    自家孩子自己肯定是不会认错的,白芙又喊了一遍。


    徐双黛和徐一然同时转身。


    徐双黛笑容谄媚:“妈——”


    徐一然则有些不自然:“妈——”


    “你们两个不是上午就去学校了吗?”


    今天是周日,徐双黛和徐一然都休息,但两人一早就走了,说是学校有活动,就不在家吃午饭和晚饭了。


    徐双黛道:“啊——学校组织我们参观这个浮梁瓷器展,我就跟哥哥一起了。”


    “学校组织的?”白芙的声音里满是质疑,“我去给你们双霜姨打个电话问问?”


    徐双黛只能道:“是我非要哥哥陪我来的……”


    白芙心底生出了一团无名火,“徐双黛,你哥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哥哥心理压力大,我就是想着让他……”


    徐一然拉住了徐双黛,打断了她的话,“妈,是我压力太大,所以就想着让双黛跟我出来逛逛。听说这个浮梁瓷器展还挺难得的。”


    白芙冷笑一声,“听说?听谁说?听你们小婶子说的?”


    “不是!”


    “不是!”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那就是了。


    白芙冷声道:“跟我回家!”


    徐一然道:“妈,我还是回学校吧?我想多复习一会儿。顺便把双黛也送回去。”


    “大嫂?”


    “一然?”


    “双黛?”


    返回来的林月溶刚好遇见三人。


    “你们也来看展呀?”


    白芙心头的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