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困扰洛成渝很久了,几乎成了他心中一个执念,毕竟作为联邦历史上曾经那么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有这史无前例第一队长的称号,怎么会在深渊比赛中造成那么大,可以说是无法挽回的失误?


    “当年为何您一个人也没有救下,真的是失误吗?”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将问题脱口而出了,话音刚落,只觉得空气的风都刹那凝滞,那位在地上捂着脸,声嘶力竭的少年队长的声音蓦地消失,像瞬间按下了收音键一样。


    “你……说……什……么?”


    寂静很长一段时间后,在场的人只见丧尸把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下,红色的眸像浸了血一样怨毒。


    他死死盯着洛成渝,尖利的牙齿轻轻磨着,发出了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咯吱”声,接着,不知想到什么,唇角上扬,露出来一个渗人的笑容,只是不知为何,看起来比哭难看。


    “你们从来没有站在过我的角度上,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


    “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来指责我,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教育我。”


    他的声音蓦地变得激烈起来。


    “哎哎哎,我们什么时候指责你了?什么时候教育你了?你这个丧尸怎么还胡搅蛮缠呢?”


    卢卡·森西特大怒,撸起袖子刚要揍人,结果被洛成渝拦下来了。


    丧尸不为所动,他抬眸,意味不明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落在洛成渝和温别云身上时尤为冷漠。


    “我倒是要看看,当你们和我面临同一光景时,你们会是什么选择。”


    “一如既往的纯白无瑕,干净天真吗?”


    “小心!”


    温别云看出端倪,急速后退:“他要自爆!”


    “整个游乐场都是我的,你们现在能逃到哪儿……”


    蓝河坐在地上,嘴角的黑血流的愈加急速,而他眼里却渐渐浮起一层悲伤,他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质询,似乎像一个真正的受害者一样。


    “每个人都有错,所有人都不无辜。”


    “你们现在来评判我,只不过是你们在上帝视角。可为什么受到惩罚的偏偏是我呢?为什么该死的不是你们呢?道德这种视角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反过来要束缚我?为什么?”


    他嘶声,在说话时,脸已经开始变形了,像一只吹大的气球一样,渐渐的出现了许多横七竖八的裂纹,像是没有干涸的泪痕。


    “倘若你们在五十年前,就会发现,都是一笔罪孽账。”


    丧尸惨笑着,他通红的眼睛中黑色的血大滴大滴落下,皮肤变得薄而透明,几乎能看见血红的肉和白骨,无数的经络缠在上面,密密麻麻,像怎么也解不开的束缚。


    “所以,一起去见证当年的灾难,一起做那个不得不选择的罪人,一起下地狱去吧。”


    “人如丧尸。”


    他低语,一声叹息几近于无。


    “砰。”


    一声巨响,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上来,所有人近乎顷刻就失去了意识,被漩涡一起卷入了五十年前的一场灾难中。


    ……


    “舒寻学院的净化师竟然是丧尸?”


    卡修学院在晚间休息时,突然接到了这个消息,可以说是非常惊讶的。


    “恐怕麻烦了。”蓝河心中微凝,他看了一眼光脑:“是舒寻的队长发过来的……他们的盾为了阻拦丧尸逃跑,还遭遇不测了。”


    天气寒凉,再加上此时比赛的是出了名的冻星,每个人经历了一天的厮杀,坐在篝火旁时都显得有一些疲惫。这个突如其来的炸弹,更是让刚才还一起谈天说地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冷寂了下来,篝火爆开了一个火星子,微微映亮了每个人各异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良久之后,净化师柯林喃喃道:“他们训练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发现不对劲。”


    他越想越觉得恐怖:“那个丧尸到底是中途插进去的,还是从始至终都在舒寻伪装。”


    SSR丧尸如果能伪装到这个地步,确实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盾许尤叹了一口气:“舒寻一个队的都没有解决,还让他跑了,这下糟了。如果早有预谋,我们不少的训练机密都让他们探听了。那些分队和战术,啧……烦人。”


    “但也不尽然,毕竟是个SSR,我们几个只要多提防些,大概是没什么事的。”


    治疗师白灵比较乐观,她见气氛凝重,于是赶紧安抚打圆场:“你们忘了我们可是卡修,咱们的队长可是蓝河,队长你说是吧。”


    她笑着转头,蓝河此刻正在出神,但下意识还是第一时间露出轻松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安慰队友:“白灵说的对,没什么的。”


    他指了指自己,眉眼间露出一些神采飞扬,看起来有些自卖自夸的得意:“我可是第一队长,我们卡修可是第一学院。拜托各位还是有点信心吧。”


    很奇异的,仿佛都在等蓝河这句话落地,卡修学院的队员听到后立刻就没那么紧张了,许尤还笑骂:“那也确实,不过就一个SSR罢了,我们又不是没有杀过,他倒是祈祷千万别撞我们手里。”


    柯林也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舒寻学院,不由叹息:“少了一个队员,这次比赛舒寻估计是和争冠无望了,唉,舒寻那个盾真的挺可怜的。”接着又嘀咕:“他们队的净化我有些印象,叫约翰,看着像是个老实人,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丧尸。舒寻的检测做的也太敷衍了。”


    气氛比刚才好了一些,主要是突然惊闻交手那么多次的对手竟然是丧尸,是个人心中都会产生一些难以言喻的后怕。万一在交手时一个不注意感染了呢?万一只是友好切磋而对方心里想的却是置你于死地呢?


    这真的一点也不能细想。


    夜色越来越深了,卡修学院的队员在篝火前又闲聊了几句,眼见月亮越升越高,他们便结束了话题,各自回各自的帐篷休息去了。


    上半夜是蓝河守夜,但由于白天消耗的精力太多,此刻难免有些疲惫,他倚靠在树干上,揉了揉太阳穴保持清醒,见篝火有些小了,又找了一根棍子翻了翻,让火苗重新窜了上来。


    他百无聊赖甩着手中的棍子,目光没有焦距,虚虚的在空中的某一点无意识定格,此刻当所以队友睡去了,这位看上去无所不能的队长才露出了点白天没有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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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是丧尸呢?”


    他捅了捅火堆,声音几不可闻:“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老实人。”


    安静地守了一会儿夜,他又打开光脑,看了会儿训练视频,时间长了,露在外面的手指有些冻僵,他忍不住把光脑关掉,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一下气,使劲地搓了搓。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识瞥到了不远处树丛,那里好像……有一滩血迹。


    那一瞬,他的呼吸都窒了一下。


    那边的树丛有个帐篷,是白灵的。


    而血是从她帐篷中,缓缓流出来的。


    “白灵!”蓝河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他疾步朝帐篷跑去,右手上火元素飞速凝结,左手一把掀开了帐篷。


    “怎么了队长!”


    白灵从睡梦中惊醒,手上立刻幻化出水元素长刀,面容带上警惕:“有敌袭?”


    帐篷里并不是蓝河想象的血流满地,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祥和,真的一点不同寻常之处都没有。


    “……没什么。”


    蓝河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可帐篷中还是没有什么,他后退出帐篷,向树林看去,那道血迹消失的干干净净。


    真是见了鬼了,莫非守夜太久精神紧绷看错了?


    他心中暗道,想了想,还是把刚才的发现告诉白灵:“你小心一些,我担心是丧尸在使诈。”


    “或许是这次深渊比赛中有什么致幻的东西。”白灵不以为意:“队长你太小心了。”


    “这次和往年不同。”蓝河看了眼光脑,有些忧心忡忡:“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叮咚。”


    正说着,蓝河手上的光脑消息提示音同时响了,他低头查看消息,在看到那一瞬间,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来。


    “约翰这个丧尸的特异是变幻形态,他刚才伪装成我,把我们的队里的另一个治疗师也被杀死了。”


    在彻骨的冷风中,蓝河看到后面的字:“他逃了,对不住,你要多加小心,好像往你们这个地方来的,要注意你的队员。”


    蓝河读完最后一句,心中一沉,颇有些不知所措。


    “会那么像吗?”


    像到舒寻的那个治疗师都没有发觉不对劲,被丧尸给一下子解决了。


    他打了个寒噤,抬头正想告诉白灵,紧接着,更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对面站立的白灵不知什么时候牙齿变得非常长,在唇外招摇的漏着,偏偏她好像还毫无察觉似的,歪着头看着他笑:“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她语调轻松,甚至还伸出手挠了挠头,看起来真的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指甲已经变成了三寸长的乌黑之色。


    脸上爬满了狰狞的纹路,黑漆漆的,像一条条蛆虫般扭曲丑恶。


    “队长,你在害怕什么啊?”


    “我的脸,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她一句又一句,脸上明明很正常的笑容,不知何时竟然诡异起来。


    是疑惑一笑。


    还是……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