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践行
作品:《公主绝非善类》 “不去了,程怜香说今晚要唱好几折,一时半会回不去。”
松醪暗道,怪不得苻庆有些百无聊赖地待在府里。
“杜至善呢?今天他还要在兵部当值吗?”
“驸马说今晚不回来用饭了,要去给邱大人践行。”
苻庆眼珠一转,仰起头看向松醪。
“这几日揽晴轩有什么消息吗?”
松醪摇头,“安静得很,不知道怎么了?”
“那个丫鬟呢?”
“没再出去过。”
苻庆皱眉,“这可不太对劲。”
松醪斟酌着说道:“杜太傅必然也已经知道了驸马升迁一事,杜夫人会不会是觉得驸马这几日比较忙,便没想着继续添乱?”
苻庆摸着下巴想了想,“有可能,但我觉得不像。”
过一会,苻庆一骨碌坐起身,招手要松醪到身边去说话。
“你找些人去杜府周围散散消息,就说驸马近来公务繁忙,把身子都要累垮了。”
松醪立刻了然,“杜夫人心疼儿子,又没办法找公主打听情况,必然只能询问云腴。”
苻庆点头。
这法子确实好,但也确实有点离谱。
松醪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公主,奴婢怎么觉得您有些唯恐天下不乱啊?”
“胡说,”苻庆作势嗔怪道:“我这叫智取。”
松醪捂着嘴巴笑起来。
今日杜至善离宫的时间很早,毕竟要去给邱大人践行,还是不要迟到比较好。
先去街上买了一两样点心,杜至善终于叩响了邱大人的家门。
原以为府中必然是高朋满座,至少也应该有些丫鬟仆从之类的,但令杜至善没想到的是,府中只有一两个老仆,甚至连晚饭都是邱大人从外头酒楼现买回去的。
至于客人不过三五个,大多是兵部的同僚,大家平日里入署已经见面够频繁了,没想到画酉之后还要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纷纷露出一阵苦笑。
而最令杜至善奇怪的莫过于邱大人家里人,杜至善早就知道邱大人与夫人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现在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这也是杜至善买糕点上门的原因。本想借此机会看看这对姐妹,没想到不仅孩子没见到,就连邱大人的妻子都不在府中。
这话自然是不好当面问的,待邱大人出恭的时候,杜至善悄悄问了坐在手边的同僚。
“杜侍郎还不知道吗?邱大人刚听闻自己要前往雄州,立刻便将妻女送回岳丈家了。”
“岳丈……”杜至善还是有点不明白,“难道是嫂夫人觉得邱大人此行过于遥远,所以才回娘家的?”
“不是,是因为邱大人觉得此行凶多吉少,这才将妻女先托付给舅哥的。”
“什么?”
那人到杜至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据说邱大人一开始再三要求严查柳尚书死因惹恼了陛下和赵王,所以赵王才会让邱大人随行,为的便是趁机取邱大人性命。”
这话实在是有些没头没脑,杜至善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因此只是迟疑着说道:“不至于吧?当时兵部可是有很多人都想要替柳尚书要一个真相啊。”
“所以最后是您做了兵部侍郎啊,要我说杜侍郎可真是聪明,没有跟着他们一股脑地跟风。”那人已经端了酒盅,“这以后,我还得多靠杜侍郎提携了。”
“好说,好说。”杜至善笑着抿了一口酒。
见那人还想说什么,杜至善果断站起身,借口出恭往后花园方向走去。
在那傻坐着实在没意思,还不如去后花园看看景。杜至善这样想着,在后花园中东拐西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进了内宅。
正赏着路边的景色,杜至善忽然听到一阵呜咽声传来。杜至善先是愣了愣,接着便发现这呜咽声就是从自己身后的院子中传来的。
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杜至善的脑中忽然回想起了刚才那人说过的话。下一霎,杜至善的腿已经迈进了那个院子。
越走进去那声音便听得越是明显,而且杜至善此时已经能够确定,这哭的人并非是旁人,正是他最熟悉的邱大人。
为了避免尴尬,杜至善还是制造了些动静,屋内的呜咽声戛然而止,没一会,邱大人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邱大人?”杜至善装作有些惊讶的样子,“不知邱大人在此处,下官真是冒犯了。”
“无妨无妨,这一处不过是我的书房罢了。”邱大人不着痕迹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接着问道:“杜大人怎么不在前头与他们一同饮酒,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不怕杜大人笑话,刚才下官从茅房出来便迷失了方向,走着走着就走到这来了。”
现在府中也没有什么下人,杜至善初来乍到走错了路也很是正常,邱大人没有起疑,反而走出来说道:“既然如此,便由我带着你回去吧。”
“多谢邱大人。”杜至善拱手。
二人一同往回走去。
“刚才在前面下官偶然听闻邱大人将妻女送回岳丈家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邱大人不想多说,只是闪烁其词道:“内人思念母亲了,我便送她们看看。”
“邱大人有孝心是好的,只是偏偏在邱大人要离京的节骨眼上将嫂夫人送走,这让外人看来难免有些歧义啊。”杜至善循循善诱,“若是知道的还好,可若是有那不了解情况的再认为是嫂夫人对陛下的安排有所不满,那就不太好了。”
邱大人并非没想过此事,但一想到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回来,便觉得这些都不要紧了。
见邱大人不说话了,杜至善继续问道:“还是说,邱大人是担心自己在雄州耽搁时间太久,生怕嫂夫人在家种没个依靠,才会想到将嫂夫人与孩子送回娘家呢?”
“杜大人,如今你也是左侍郎了,有些话我作为前辈也应当告诉你。”邱大人长叹一口气,“你别看现在兵部尚书已经是英国公,但实则在这朝中掌权的还是赵王,日后您千万记得一定不要得罪了他,否则只怕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邱大人这话说得便有些奇怪了,下官瞧着现在也没有人落得什么凄惨的下场啊。”
“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接着,邱大人便将赵王故意让自己前往雄州,实则是为了取自己性命的事情说了出来,与杜至善刚才在前头听到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老弟啊,我已经是有一日算一日的人了,这些话可都是肺腑之言,你可一定要听进去啊!”
杜至善连忙点点头。
“邱大人,那您知道赵王会怎么算计您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邱大人悲从中来,“赵王这么厉害,在雄州几乎可以只手遮天,动我一个小小的转运使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看来从邱大人这里已经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杜至善有些失望,扭过头便想甩开邱大人。
然后刚走了两步,杜至善忽然想到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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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
“邱大人,下官有个法子您想不想听?”
“什么法子?”
杜至善站在邱大人面前,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邱大人。
“自然是救邱大人性命的法子。”
“什么?”邱大人几乎是跳起来抓住了杜至善的袖子,“杜老弟,咱俩是什么关系?跟我你可不许藏着掖着的。”
“邱大人放心,下官与您自然是一条心的。”杜至善露出一个笑容,“下官知道您担忧此行路上会被赵王暗害,而下官便给您指一条明路,若是您真的能求了他的恩典,保不齐还真能够全须全尾地回京城来。”
“谁?”
“现在的兵部尚书。”
“英国公?”
“正是。”
比起杜至善的自信,邱大人反而有些迟疑。
“英国公虽说还有个国公之位,但到底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参与过朝堂之事了,他能行吗?”
“英国公确实老了,但他身边还有得力的人可用。”杜至善故意顿了顿,“邱大人可别忘了,当年英国公在定州的时候,身边可有的是对他死心塌地的人。”
邱大人脑子转了两圈,忽然用力地拍了杜至善的肩膀一下。
“好,杜老弟,若是这法子真的可行,等我从雄州回来,我请你喝酒!”
杜至善被一巴掌拍的险些黑脸,却还是撑着笑容回答道:“好,那下官在京城等邱大人的好消息。”
晚上回公主府的路上,杜至善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因为杜至善喝了酒,决明知道他酒量不好,因此纵使街上没什么人,也只是牵着马头缓步前行,生怕颠到了杜至善。
决明此时已经知道了杜至善给邱大人出招的事情,只是他并不明白杜至善为何忽然发了善心,愿意想办法救邱大人一命。
而且严格意义来说,杜至善应该是最不希望邱大人安稳回京的人,毕竟正是因为邱大人离京,杜至善才能够做上左侍郎的位置。
“公子,您为什么要让邱大人去找英国公呢?难道说您真的想让邱大人活着回京城来?”
杜至善捏着自己的眉心,露出一个笑容。
“傻话,我不盼着邱大人活着回京,难道还能盼着他死不成?”
“可是若邱大人回京,您的侍郎之位……”
“决明,你明知道我要的并非只是这个侍郎的位置。”
决明自知失言,连忙低着头不再说话。
“赵王此次应对柳尚书之死看似又是大获全胜,实则反而露了马脚。”杜至善打了个哈欠,声音也带着一丝疲倦,“正是因为赵王千方百计阻挠皇帝派人调查柳尚书之死,才更能够确定赵王与雄州确实存在什么秘密。”
决明点头,“看来这些年赵王没少在雄州谋划。”
“既然如此,只有邱大人活着回来,我们才能够继续名正言顺派更多人前往雄州,到时候赵王即便再厉害也只会左支右绌。”
“到那时候,公子的计划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了。”
杜至善笑一笑,但脸色很快便阴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赵王居然真的可以左右皇帝的想法,否则若按原计划进行,咱们便不用这么麻烦了。”
“公子远大志向,过程曲折些也是正常的。”
“是啊,”杜至善直起身,看向矗立在道路尽头的公主府的牌匾,“只要最后能够达成我的目的,便是道路再曲折,我也是能够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