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第一百一十二场 十一云翼

作品:《承受

    所以裂隙这么说,面具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对这个世界的接受程度已经非常高了,就算有人跟她说据野史记载“所谓的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双性星球”,她也不会觉得意外。


    “嗯……可信度怎么样?”面具沉吟一会问。


    “有记载的千年来,不过一人。我所看到的记载十分模糊,存在不少细节的冲突,因此不清楚具体事实。但情域的风物志中绘制了当地的地图,首府坐落的光明都正中央的洁白广场中心,正是被尘封的至臻台。情域历史中至臻台唯一一次开启的时间记录和那些记载的确同属一个时代。”裂隙回答。


    “嗯……值得一试。”


    裂隙点点头:“没错,史料和建筑不会说谎,这也是为什么我建议你提前提交一份申请。”


    裂隙凭空变出一张拒绝回执,用指尖捻开露出里面夹着的首时请柬。


    “情域不会拒绝罪域第二次,拒绝的回执中通常夹着一张首时请柬,用于直接和首时面对面交流。意思是只要满足仪式举办的条件,我们就能取得首时级别判定人。这种限定条件对别人也许是难事,但对你而言应该说易如反掌……”


    “我是说绑走首时。”面具说。


    裂隙展示请柬的手顿住了,他欲言又止半天,才重新诧异地看着面具:“你认真的?”


    一个身影浮现在面具脑海中,她已经有了完整的判定人“绑架”计划。


    “我会和光幕带着痴心一起。你说的方法也值得尝试,绑人只是为了应对不备之需。至于界主那边……真有冲突我也有办法应对她。”


    裂隙闻言竟然感到一丝庆幸。


    还好面具没有丧心病狂到真要直接把人打包带走。


    但是他还是很好奇面具应对界主的方式,他都没办法拿界主怎么办,面具却看起来信誓旦旦的。


    “面具,你要用什么方式应对界主?”


    “很简单,只需要我们两个就能完成。”


    裂隙疑惑:“嗯?”


    “主流意志的权限来源于广大的基众,但这同样是她的弱点。”面具语气淡漠,“只要利用这个空间快速潜入到各域域主身边将他们统统处理就可以了。”


    裂隙:?


    直接掀桌子是吧。


    其实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庆幸,他就不应该觉得面具会情绪失控。


    面具一直以来都只关心她自己的目标,她拥有很典型的杀手思维。只不过之前有老仆人给她提前设定游戏规则,现在她自己掌握着联邦和身边的所有人,这才让她表现得稍微良善了一些。


    留在她身边的都在她的经营下对她死心塌地。面具经过反复测试才确认他们没有威胁性,才交付那么一点信任——想看她真正的处世态度,只需要看看她对天国和墨提斯芙·壬的态度就可以了。


    她就是一把枪,枪口朝外,枪弹无眼。


    这才是她的本质。


    “裂隙。”


    平息的枪口突然调转,光火在其中重燃。


    “走吧,手环收到新消息了。”


    面具望着空间内用于呈现外面情况的单面通路。手环在意志空间完全无法接到外界信息,她进入空间前将手环留在了度假村房间内。


    此刻光屏亮起,一条未读消息显示在外。


    3月76日2:20


    【特情部刘兰】:面具女士,天国人进入坐标点了。


    3月76日2:12


    月冷如沙,习习海风将银白色的沙子吹向孤岛外无际黑暗的海水,沙砾掠过海浪后沉入海底。几簇篝火照亮荒岛,士兵从天而降,收起漆黑的羽翼,快速走到其中一处偏僻的营地边。


    “报告兵团长,坐标点附近已排查、封锁完成,未发现暗处伏击。”


    篝火边的黑发男人点点头,声音清澈干净:“嗯,归队吧。”


    他就是第十一云翼团的兵团长,波尔沃亚。和太子庭撒一样的狼尾发型与绝世容貌是他的象征。


    第十一云翼团是天国最为精锐的兵团,每一个士兵都是万里挑一的精兵,兵团长波尔沃亚本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他有颜有才,深受庭撒喜爱,是太子绝对的亲信,因而太子特许波尔沃亚留下与他相同的发型。


    有民间传闻称,君臣二人时常屏退仆人,夜话至天明;若有人问及夜谈内容,两人一定严肃以待,避而不谈。


    后世罪谕著名学者赤欧西昂也出于个人爱好略作点评:常与储卧起,尝昼寝,偏藉储袖,储欲起,波尔未觉,不欲动波尔,乃断袖而起——纯讨论公事啊,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啊。野史啊,野史不能都信的,野就行了其他她不管的那种啊!


    波尔沃亚扫视了一圈身边的十一名士兵。


    尽管太子庭撒所交代的坐标点位置只有这样一处荒无人烟的孤岛,除了坐标和面具的外貌特征以外,留给他们满腔疑问的答案就只有“暂未得知”四字。但是他训练有素且忠诚的士兵没有任何质疑。


    所有人都已经按隧域情报换上罪域人的外表形态,严肃地站起身看着他,只待长官一声令下就将立刻动身,哪怕掘地三尺罪域将所有情报带回。


    他们的心中只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士兵们的忠诚点燃波尔沃亚心中的热血,他笔直挺立大喝一声:“稍息!现在再次重申任务内容!”


    士兵们没有露出丝毫质疑,尽数聆听已经被反复重复过的任务安排。


    “尽管我等的任务时间只有16小时,但这项任务对于整个作战计划都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你们是计划的重中之重!我们带回的信息将起到最重要的作用!


    “我需要你买探查易区秘密通讯中透露出的坐标点,想尽一切办法调查清楚坐标点隐藏的秘密,为下一阶段的行动探取足够的情报支持——最重要的目标是找到与面具、天命之人暗玲儿、仙域荣誉长老有关的一切情报。


    “一旦坐标点与建联的是类似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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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的第四空间,你等将面临传送至不同点位的危机。届时所有人务必注意隐蔽,非必要情况不得使用天国赐福,采取分头行动时的分工,十六个小时后重新在此地集合。十六小时后,无论何人缺队都不要停在这里,包括我,到时间就立刻将收集到的情报呈给陛下!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波尔沃亚重重点头,一挥手,有士兵带着几张羊皮纸递给列队的十一名先锋传阅。波尔沃亚则一个人走向另一边篝火旁的瘦削老人。


    老人有一头典型隧域人深蓝色发眸,虽然身上的燕尾服整齐干净,面容却憔悴苍白。


    因为他背负着齐娃·坦姆之子的血债。


    齐娃·坦姆有债必偿、有仇必报,所有天国人都知道。


    这些天来,斯塔尼无时无刻不活在秘密被人知晓的惊恐中,每个晚上都会做着自己被齐娃派人杀死的噩梦。他隐瞒了那颗记录了自己间接害死弗莱的隧晶,谎称它被银色小锥击碎了,只取出了弗莱替他说话的隧晶向第十六云翼团证明弗莱的死亡。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协天判定人还未抵达的基础上。一旦判定人重回其位,一旦他被传唤问询……


    生死的威胁迫使斯塔尼飞速运转大脑,来罪域坐标点的路上他就把自己的未来规划想的很清楚了。


    他不能让坦姆有机会命令判定人询问他。从理论上而言,他有很多选择。


    让坦姆失去庭撒的信任——这很困难,坦姆·齐娃收藏了很多舞域器械,舞域大火后他的身价一飞冲天,四分之一的云翼团工资都是靠着坦姆发放的。


    阻止天国迎来他们的新判定人——他吗?一个自己生死都难以掌握的描金人?插足于情域和天国之间还是暗杀的了谁?


    所以,自告奋勇加入临时组建的罪司对他而言是唯一的生路。


    以他的资历和能力,当个临时司卿绰绰有余。只要在调查期间稍稍拖沓一些进展或者传递一些虚假的情报,就能够延长调查时间。齐娃一定想要给弗莱报仇,只要调查不结束,他就永远可以远离天国和齐娃。


    不会有人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他会一直活下去——


    斯塔尼不自觉地划拉着脚下的沙子。沙子越堆越高,轮廓逐渐清晰,纹路渐渐有模有样。斯塔尼回过神,忽然觉得自己堆得那小东西有些眼熟。他定睛一看,一股寒意漫上背脊——


    是杀死弗莱的那枚小银锥。


    银沙在月下发着冰冷的光亮,篝火将地面染上红色。斯塔尼全身血液凝滞,仿佛又看见那个善良的青年在他怀中死去的一幕。


    他忘不了弗莱男士在临死前拼命想要替他留下生路的模样,忘不了自己在那时孤注一掷的诺言。


    他理应为弗莱男士报仇。


    但是赶路的时间太长了,死亡的滋味太沉重了。肾上腺素褪去后,他心里只剩下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痛苦万分,纠结不已。


    生存还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