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八章
作品:《将神》 众人寻了个避风处,开始疗伤调息。
天色渐渐暗下来,沈唤星以法术造了能够遮蔽风雪的木屋,众人惊叹她五行术使得出神入化,对她更是钦佩。
屋内燃着火堆,暖意融融。
沈唤星和叶若薇坐在一起,叶若薇递给她吃食,她淡淡摇头表示不用,心思早已飞去了江与珩身上。
他没有进木屋里,独自一人待在外面,找了一个避风点打坐调息。
徐仲元等人来感谢她时,她说不用客气,心里却希望他也能来表示,能和她说上一句话,一个眼神也好。
叶若薇见她神情忧郁,怔怔出神,不由得道:“你这是怎么了?”
沈唤星道:“一个人若不和你说话,该怎么办?”
叶若薇道:“那你就逗他说话!”
沈唤星茫然:“我不会。”
叶若薇道:“那你就强迫他和你说话,比如真言咒什么的。”
沈唤星看着她,“我也不会。”
叶若薇道:“你这么强都不会,那我更不会了。你想和谁说话?”
沈唤星远远看了眼江与珩的身影,黑暗里,他的背影在雪林之中,若隐若现。
她低声道:“他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叶若薇登时明悟,“你说江与珩?”
沈唤星点头,叶若薇道:“你看上他了,是吧?哼,对他这么挂心,对我上心吗?”
沈唤星毫不迟疑道:“对你自然上心。”
叶若薇又哼了一声,笑意却已爬上唇角,想了想说:“矛盾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他生什么气,你去问问不就好了?如果他不说,你就想法设法逼他说,比如打个赌,你们打一场,他要是输了,就得对你无所不言!”
沈唤星道:“我不想和他打。”
叶若薇‘啧’了一声,刚要开口,沈唤星道:“不过,你说的对,有什么问题尽快解决比较好。”
说罢,她站起身向江与珩那边走去。
徐仲元本想让江与珩进屋来,这里面暖和,何必孤零零一人待在林中,结果就看见沈唤星朝江与珩走去,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谁都插不进去的。
他退了回来。
雪林中,一片寂静,偶有积雪落下,响起沉闷一声。
“你为何一个人待在这里?”
江与珩睁开眼睛,听着声音就知道是沈唤星,他别扭的心思消去一些,平淡道:“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沈唤星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和他并排坐下,抬头仰望夜空。
雪暴过后,万里无云。一轮明月高悬,银辉洁净,繁星相称,满天闪烁。
冰冷的空气中,似乎传来她身上淡淡的温度,以及清冽的香气。
江与珩闭了闭眼,忽又睁开。
在他起身要走前,沈唤星轻轻开口道:“还记得大幽海市时,你替我挡了一箭吗?”
静谧的夜色里,她的声音低柔,让他的心微微一跳。
沈唤星道:“其实我很震撼。”
江与珩心想:不过是挡了一箭,有什么好震撼的?
沈唤星看向他,唇边带着淡淡笑意:“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心跳加快,应该是可以用上‘震撼’这个词吧?你知道的,我没有感情,这种波动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是看着你受伤,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情绪。”
她捂住心口,似在回忆,低声道:“很奇妙,我记住了这种感觉。后来替你疗伤,你别别扭扭的样子,我竟忍不住想笑。”
江与珩皱起眉,看了她一眼。
林中,月光映衬雪光。
沈唤星的容颜,仿佛罩着一层雾纱,朦胧柔和。
她继续道:“那是我第一次笑,后来在你身边,好像经常能笑出来。”
江与珩想起,那确实是她第一次笑,后来两人在山洞里一起生活了三天,她也是会笑出来。
不过大多是因为他的一些窘事,比如洞口下了雨,他不小心滑了一下,她看见了就悄悄扬起唇角。他又尴尬又恼怒,装作沉稳模样打坐调息。
又比如她递给他一颗丹丸,他以为是能够快速恢复灵力的,直接吞了下去。结果就见她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说这丹丸是用来碾碎,敷在他伤口上的。
想起这些事,江与珩陷入回忆之中,只听沈唤星说:“当初约定好了,你带我去看仙山美景,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我没有及时赴约,因为……”
江与珩道:“你被人诬陷是杀人凶手,我知道。”
沈唤星望着他,心中欣慰,嘴角笑意加深,道:“后来误会解除,春风楼主的两个孩子中了长生蛊,所以我和虞天霖来到冰洲,是为了拿养骨芝去救他们。在此之前,我写信寄给玄天剑宗,信上说明了失约缘由,但你又来了这里,想必没有收到。”
江与珩沉默,他得确没有收到。
沈唤星侧目看着他,“所以,还是因为我没及时赴约,才生气吗?”
江与珩闭眼,心口不一:“我说了,我没有生气。”
身边传来她幽幽一叹:“你就告诉我吧,我在这里想了半天,几乎将所有可能都想过了。”明眸凝视着他,带着一丝恳切:“我猜不透你的心,不想和你疏离。”
夜风吹了过来,很冷,可她的神情依旧温和坚定,竟让他心中的某处融化了。
江与珩喉头似乎堵了东西,面对她这样循循善诱的目光,再也提不起冷脸来,沉声道:“你这些日子一直和虞天霖在一起吧?”
沈唤星注视着他,道:“对,和他有关吗?”
江与珩深吸一口气,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朋友。”
“你之前与他相识吗?”
“一个月前才结识。”
江与珩想起两人默契的琴箫合奏,那彼此之间的信任,沉重的情绪再一次悄然涌上,语气都变了:“是吗?”
沈唤星坚定地说:“是。”
“……”
随着她这一声肯定的语气,江与珩心中的情绪消解,似乎安定下来。但隐隐的,还有什么在作祟,仿佛他除了要这个答案,还想要其他的回答。
可是,是什么呢?
江与珩没有深究,说:“我知道了。”
灵光一闪,太微琴被沈唤星取出,她说道:“你服用回春丹,损耗太多,我助你恢复。”
看着这把仙琴,沉静的木色,流光溢彩的琴弦,这让江与珩想起两人在山洞里生活的画面,当时她也是为他弹奏仙曲。
那三天的时光,没有外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人,在琴声中悠然度过。
沈唤星拨动琴弦,婉转动人的仙曲轻轻传开,木屋中众人听见此曲,纷纷精神一振。
“这是……?”
“好好听的声音啊。”
虞天霖看向林中,心中道:果然是她在弹奏。
左宁发觉身上的伤口竟缓慢地愈合,讶异道:“这琴音有疗伤的作用。”
赵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疗伤方法,不由得道:“好神奇啊。”
叶若薇早已见识过这般神通,听着周围人的惊叹,微微扬起唇角。
小七这四年真是收获丰富。
琴声持续了半夜,还是江与珩让沈唤星休息,她才按弦停止弹奏。
江与珩没有再摆出冷淡疏离的样子,两人似乎谈开了,但无形之中,依旧有一堵墙存在。
与大幽海市之中,相互扶持的感受不同。
如何能回到那个时候,甚至更近一步呢?
天明时,沈唤星都在想这个问题。
旭日东升,照在冰之大地上,到处都是银亮亮的,树上的雪白得晃目。
虞天霖早早就出去了,与左宁、苏誉清探查周围情况。
其余弟子们在休养一晚后,功力已恢复五六成。
清晨的空气冰冷,却也舒爽。
江与珩睁开眼睛时,沈唤星递给他几颗红彤彤的枣子,说道:“饿了吧?这是火枣,能够助你快速恢复灵力。”
但见此物色泽如火焰,表皮似流霞,乃是能够帮助修行的祥家之物,出自东方仙山,十分罕见。
这还是出谷之前,望山送给沈唤星的,但她也不需要这份助力,送给江与珩再合适不过。
江与珩道:“我不饿。”
沈唤星道:“接下来说不定会有一场恶斗,你要一直受我保护吗?”
这一下正戳中江与珩心理,他犹豫一下,接手拿过。
“多谢。”
沈唤星微微一笑,“不必客气。”
叶若薇见她一心扑在江与珩身上,悠悠走来,状似随意道:“小七,那我呢?”
沈唤星转头看她,似乎不太明白。
叶若薇撅起嘴,“我也饿了啊,什么也没有!”忽然想起什么,眉眼舒展,“对了!我们去捉鱼吧,就像从前那样!”
沈唤星道:“可是附近好像没有小溪。”
叶若薇拉着她,“哎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也很饿啊!你就惦记这家伙!”
江与珩微微偏头,手心收紧。
沈唤星没办法,对江与珩说:“我和她去去就回。”
叶若薇笑嘻嘻将沈唤星拉出木屋,阳光刚照在脸上,忽然听见有人喝道:“什么人?!”
原本众人恶战了一天,又过了一晚上,都有些饿了。带了干粮的,纷纷就地起火,所以年轻的修士们都聚在附近,三两成群。
一名修士忽见林中人影晃动,以为敌人来犯,立刻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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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警。
众人立刻振作精神,变出法宝,临阵以待。
“鬼叫什么?”
一道冷音,强势迫人。
叶若薇一听,红唇不屑扬起,眸中已带上三分轻蔑。
只见数道人影从林中走出,统一的黑衣金带,正是天道门弟子。领头两人,是萧决和陆千隐。
叶若薇喜上眉梢,容色更艳,叫道:“师姐!”
陆千隐眉眼轻轻扬起,不必说,掩在面纱之下的嘴唇,定然是绽开笑纹。
萧决发出一声冷笑,目光在叶若薇和沈唤星身上逡巡,道:“叶若薇,没看出来你这么会交朋友。”
叶若薇瞥他一眼,冷冷道:“不劳少门主费心!”
这次诛魔行动,明明是三大派的合作,谁知天道门此刻才现身,四下里响起一阵质疑声。
虞天霖几人也察觉此处动静,纷纷赶了回来,左宁落地后开口道:“天道门仙友姗姗来迟,不知可有探明魔教势力?”
萧决从袖中甩出二十几条串珠,扔在雪地上,这些串珠均用银线系成,珠子只有眼珠大小,颜色不一,有黄,有青,有黑。
在场众人认出此物,之前和魔修打斗时,就发现这些人腰上系着串珠,想来是表明身份的物件,珠子的颜色,就是自身的等级。
萧决扔出这二十几串,说明天道门解决的魔修,共有这么多。
左宁随口一夸,以表礼仪:“贵派神威,果然厉害。”
这两句敷衍至极,萧决不屑。
陆千隐道:“南边魔修已尽数为我们剿除,只是不知还有多少同伙。来的路上我们发现一些异兆,冰洲原本隐居着的一些妖兽,居然有聚集之象。”
她看向不远处九婴的尸身,道:“想必你们与那九婴凶兽大战一场,不是意外,惊灭堂能够驱使妖兽,为他们所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妖兽聚集,是冲我们来的。”
虞天霖沉吟片刻,道:“此事已超出我们能解决的范围,我等已传音宗门长辈,现在只需等待援助。”
萧决嗤笑出声,狂妄至极。
知南宗弟子纷纷敌忾,不明白虞师兄这番话有什么好笑的。
虞天霖神情不变,淡然凝视。
陆千隐道:“只怕传音,并不会送到。”
李澈眉头一皱,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陆千隐抬手指了指上空,平静道:“诸位难道没有发觉吗?此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覆盖,这样的灭杀之气,只怕会干扰所有联络法术。”
众人纷纷一惊,左宁沉声道:“怎么可能?我们根本没有感觉到。”
陆千隐解释道:“这股力量非同寻常,我天道门功法可通彻天地,万事万物的变化,难逃法眼。所以我们自然能感受到。”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变了脸色,如果陆千隐所言属实,那么他们岂不是被困住了?
虞天霖立刻道:“既然如此,左师兄你待在这里,我御剑离开冰洲,去附近的海域传音。”
左宁细想一会儿,说:“不,我们直接撤退吧,如果妖兽真的聚集而来,我们只怕无法抵抗。剿灭魔教固然重要,只是不能拿性命去拼。”
虞天霖心想是这么个道理,依如今众人的力量,只怕占不到上风。
但就这样离开,年轻气盛的修士们又有些不甘心。
江与珩想起自己对父亲保证,因为回春丹的副作用,此刻自己是一点灵力都使用不出来,成了拖后腿的人,心中不由得郁躁。
众人商议着要撤退,陆千隐也与萧决低语,不知在说什么。
叶若薇走过去打探,陆千隐对她问道:“那东西可找到了?”
萧决投来漠然睥睨的目光,叶若薇刚开口说:“找是找到了,只是……”
蓦地,四下里传来一阵吼叫。
从四面八方袭来,余音回荡不止。
沈唤星如临大敌,双眉皱起,召出饮尘剑。
虞天霖同样警惕,两人修为远超在场众人,感觉到一股股妖力,包含着凶煞的魔气,正向这里驰来。
最近的一批,已经抵达!
饮尘紫光暴涨,挥出一剑,她突然的动作令众人吃了一惊。然而她剑锋挥砍之处,地面陡然裂开,飞出一道雪白庞大的身躯。
体型如山,肌肤之上有深刻的岩浆裂纹,外貌浑然是一只巨猿。
它吃了沈唤星凌空一击,整个人倒飞向后,不过三丈之余,便停了下来。
叶若薇道:“是妖兽朱厌!”
随着这只前锋偷袭失败,周围无数身影出现,魔修个个身穿漆黑长袍,以及数只妖兽,虎视眈眈,纷纷聚集于此。
封离手持灭世鼎,眼中寒光噬人,“寂然、姕芜、烟彤,居然都被你们解决掉,我要你们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