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云扶苏扎辫子，玩腻了又勾云扶苏的衣服。


    随后靠在云扶苏的肩膀，再是用指尖轻点云扶苏的睫毛。


    然后又戳了戳云扶苏的脸颊。


    云扶苏就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任由白玖折腾。


    白玖的视线落在云扶苏的唇上，盯了很久。


    盯到云扶苏都差点从禅定中醒来，睫毛轻微颤动，却强压着没睁眼。


    想亲，想咬。


    但白玖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不玩云扶苏了。


    云扶苏心松了一口气，以为白玖感到无趣，要离开。


    岂料白玖只是晃到殿中，赤着脚踩在地上，在殿内翻来覆去地找 东西。


    云扶苏心尖猛地一紧，念头却不受控地疯长。


    莫不是要偷殿里的灵玉、法宝？


    他殿内除了这些，并无其他。


    白玖赤着脚在殿内打转，发丝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半晌。


    他蔫巴的回到床榻上。


    云扶苏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只是他的衣袖轻轻的被扯了一下。


    “苏苏……我想吃鸡腿……”亲昵的语气像是在唤爱人那般。


    云扶苏抿了抿嘴唇，没有理。


    白玖继续喊他：“苏苏……”。


    云扶苏才不会受到蛊惑。


    “苏苏仙尊，理理我。”白玖把脑袋埋在他脖颈，蹭了蹭。


    像个小动物。


    云扶苏最终没忍住，垂眸开口：“别蹭。”


    蹭的他脖颈发痒。


    他伸出手推开白玖的脑袋。


    今日算是见识到，魔尊竟有这副面孔。


    顶着大魔头的称号，一张妖孽的脸，对着他撒娇。


    这要说出去，恐怕都无人敢信。


    云扶苏也不迟钝，这会儿他倒是觉得这魔尊说的是实话。


    的确是来找他的。


    但找他做甚？就只要鸡腿？


    云扶苏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哦，我要吃鸡腿。”白玖乖乖坐好，注视着云扶苏。


    苏苏这个房间空荡荡的，一点吃的都没有。


    白玖的红衣顺着动作往下滑了滑，领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


    懒懒散散地贴着着身子，偏又没好好穿。


    露出半截锁骨与颈侧肌肤，活像刚从榻上爬起来的浪荡公子。


    云扶苏垂眸时，余光扫到那抹晃眼的红。


    “衣服，穿好。”云扶苏道。


    话落，他起身下床，衣角扫过地面。


    弯腰时，瞥见白玖一双细白的玉腿伸了下来。


    脚踝还缠着红线。


    云扶苏多看了眼，随即又强装镇定去寻靴子。


    白玖感受到云扶苏的视线，在云扶苏穿好靴子故意用脚踩了一下他的白靴。


    红线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弧度，玉足与白靴面相衬，活像幅勾人的画。


    云扶苏：“……”。


    好在他也只是踩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


    “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云扶苏垂眸盯着被踩脏的白靴，喉间溢出极轻的叹息。


    袍角扫过地面，转身往门外走，刚到门口他停顿了下来。


    叮嘱道：“别乱跑。”


    宗门的长老们素日以 “正道” 自诩，对魔修却是赶尽杀绝。


    “嗯嗯！不跑不跑！”白玖晃了晃腿，乖巧回道。


    ……


    “师尊！师尊！我今天下山买了……”


    清灵拿着糖葫芦冲进殿，话头却被眼前景象噎在喉间。


    师尊的床榻上，有个美人，衣服也不穿好。


    清灵是云扶苏收入门的第二位弟子。


    14岁出头。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纱裙，轻盈如春日桃瓣。


    裙身层叠的薄纱如流云漫染，袖边精致的蕾丝花边，添了几分俏皮灵韵。


    发间双鬟俏皮又娇俏，橙红丝带垂落，随着动作轻晃。


    她跟白玖大眼瞪小眼。


    白玖拢了拢衣服，把肩膀大腿盖住，随后目光流转到她手上的糖葫芦。


    恰好，这时云扶苏回来了。


    他端着膳食踏入殿内，清灵瞬间蹦跳着迎上去，“师尊！糖葫芦。”


    她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给师尊带的。


    “你留着……”正这么说的，他突然瞥见白玖的视线落在清灵的糖葫芦上。


    云扶苏觉着，他很想要。


    他放下膳食，接过清灵的糖葫芦。


    垂眸望着糖衣裹得晶亮的葫芦串，素白的指尖轻轻一转。


    走向床边递向白玖：“给。”


    云扶苏的嗓音清冷，且惜字如金，可此刻语气都带着他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白玖眼眸亮了亮，指尖擦过云扶苏的手，咬下最红的那颗山楂，糖丝沾在唇角，笑得眉眼都弯了。


    “谢谢苏苏！好吃！”他说的含糊不清。


    一颗山楂塞的鼓鼓的，一张妖孽的脸瞬间可爱了几分。


    云扶苏望着他这副样子，素白的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师尊……他是师母吗？”清灵突然出声。


    在师尊榻上，衣服还不穿好，师尊还投喂。


    是师母没错！


    云扶苏还未开口，白玖就道：“是啊是啊！”


    想不到一个小鬼头，这么有眼力见！


    赏她一个鸡腿！


    云扶苏薄唇轻启：“莫要胡说。”


    “哦。”


    反正迟早的事儿，白玖也不急于这一时。


    而清灵觉得，衣服跟没穿似的在床上，不是也是了！


    白玖从床上下来，直奔桌子，瞧见那鸡腿。


    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星子，也不顾什么仪态，上手就抓，油光蹭得指尖发亮。


    看得师徒二人一愣一愣的。


    清灵：“师尊……你没给师母吃饭啊？”


    “鞋子也没有……”清灵嘟囔着。


    虽然不知道师尊哪里拐来的师母，可他们仙宗又不穷。


    也不至于把人饿成这样，一双鞋子都没有。


    “……”。云扶苏没有纠正她一口一个师母，她人小鬼大，纠正了也没用。


    云扶苏轻叹：“清灵，去取双新鞋来。”


    清灵立马蹦跳着应下，临出门还不忘嘟囔：有师母啦！师母还是个大美人。


    跟师尊不同的美！


    云扶苏望着白玖沾着油渍的唇角，素白的手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动作轻缓。


    云扶苏：“擦擦。”


    帕子递出时带着淡淡的熏香。


    白玖习惯性的把脸递给他。


    云扶苏望着白玖递来的脸，素白的手微微一顿，帕子悬在半空。


    他对上那双妖冶的双眸，眸中波光流转，似藏着无数勾人的话本。


    云扶苏没反应，白玖又凑了过来。


    云扶苏一愣，旋即恍然领悟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帮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