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等候审问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三天后。


    天牢。


    赵南星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每天有人按时送饭送水,日子过得倒也清静。


    只是这清静,让他越发不安。


    他以为自己会被严刑拷打,逼供认罪。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那位监国侯仿佛忘了他的存在,三天时间,连面都没露过。


    反倒是兵部上下,闹得天翻地覆。


    “听说了吗?兵部的库房被查封了!”


    “何止库房,连账房都被东厂的人抄了个底朝天!”


    “那些藏在地下的账本,全被翻出来了!”


    外面看守的狱卒压低声音议论着,不时朝牢房这边瞄一眼。


    赵南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他猜到了。


    沐惊尘没急着审他,是因为找到了更大的鱼。


    果然。


    第四天清晨。


    牢门被推开。


    凌霜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赵大人,督主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她在牢房外站定,隔着栅栏看他。


    赵南星睁开眼。


    “问吧。”


    “兵部这三年,一共调拨了十二批军需物资去边关。”


    凌霜月翻开卷宗。


    “但实际上,只有四批真正到了边关。剩下的八批,全都被截留了。”


    “这八批物资里,有粮食三万石,兵器两万件,战马五百匹,还有白银十万两。”


    她抬起头。


    “这些东西,现在在哪?”


    赵南星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不知道?”


    凌霜月冷笑。


    “赵大人,您贵为兵部尚书,调拨军需的文书都要经您的手。您说不知道?”


    “真不知道。”


    赵南星摇头。


    “这些文书,老夫确实签过字。但东西去了哪,老夫真的不清楚。”


    凌霜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您是想说,有人在您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脚?”


    “是。”


    赵南星叹了口气。


    “老夫这些年,确实失察了。”


    “失察?”


    凌霜月合上卷宗。


    “督主说了,您这不是失察,是故意装瞎。”


    她转身往外走。


    “好好想想吧,赵大人。兵部里还有多少人跟您一样,装了这么多年瞎子。”


    牢门重新关上。


    赵南星坐在稻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东厂驻地。


    沐惊尘正在看那份从兵部抄来的账本。


    账本做得很仔细,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


    但越是仔细,破绽就越多。


    “这个兵部侍郎李光的,有问题。”


    沐惊尘指着账本上的一页。


    “军需调拨的文书,都是他经手的。但他每次签字的时间,都比其他人晚一天。”


    凌霜月凑过来看。


    “晚一天……是在给人留时间做手脚?”


    “对。”


    沐惊尘翻到下一页。


    “还有这个户部郎中刘墉,负责拨款的。每次拨款,他都会多报一成的损耗。”


    “一成损耗,这么多年下来,得是个天文数字。”


    凌霜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人,串通起来了?”


    “不止他们两个。”


    沐惊尘又翻出几页。


    “工部负责打造兵器的张玉书,也有问题。他报上来的兵器数量,和实际到边关的数量,根本对不上。”


    “还有礼部负责祭祀边关阵亡将士的孙嘉淦,每年都要报销一大笔香火钱。但实际上,那些将士的坟头,连根草都没有。”


    他把账本扔在桌上。


    “兵部不是一个人出了问题,是整个六部都烂了。”


    凌霜月沉默了一会儿。


    “督主,这么大的案子,牵扯这么多人……”


    “怕了?”


    沐惊尘抬眼看她。


    凌霜月摇头。


    “属下只是担心,朝堂上会有人跳出来闹事。”


    “闹?”


    沐惊尘笑了。


    “那就让他们闹。”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朝堂里,还有多少人是干净的。”


    当天下午。


    朝堂上。


    沐惊尘又一次坐在了龙椅上。


    这次,他连李渊都没叫来。


    殿下跪着的,是从兵部抓来的十几个官员。


    为首的,正是兵部侍郎李光地。


    “李光地。”


    沐惊尘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你担任兵部侍郎三年,经手的军需调拨文书,一共八十七份。”


    “其中,有二十三份文书,你签字的时间都比正常晚了一天。”


    “为什么?”


    李光的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回……回侯爷,下官……下官当时公务繁忙,所以……所以耽搁了……”


    “公务繁忙?”


    沐惊尘站起身,走下台阶。


    “那我问你,这二十三份文书,每一份耽搁的时间,都是恰好一天。多一天不行,少一天也不行。”


    “这么精准的''公务繁忙'',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光的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下官……下官真的只是耽搁了……没有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沐惊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那我再问你,这二十三份文书里,调拨的军需物资,最后都去了哪?”


    李光地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


    沐惊尘站起身。


    “那就别说了。”


    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杖责五十。打完之后,关进天牢,慢慢想。”


    番子上前,将李光地拖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大殿里,其他官员吓得瑟瑟发抖。


    沐惊尘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户部郎中刘墉。”


    被点名的官员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在……在……”


    “你负责拨款,每次都要多报一成损耗。”


    沐惊尘放下茶杯。


    “这些年下来,多报的银子,加起来有十万两。”


    “这十万两,去哪了?”


    刘墉哭丧着脸。


    “侯……侯爷饶命!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这些银子去了哪!下官只是按照惯例报损耗……”


    “惯例?”


    沐惊尘笑了。


    “你们这些人,倒是很会找借口。”


    “不过没关系,你不说,我让人帮你查。”


    他看向殿外。


    “凌霜月。”


    “属下在。”


    “去查他家,三代之内所有的账目,一笔都别放过。”


    “是!”


    刘墉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沐惊尘把跪在殿下的官员,一个个问了个遍。


    有的当场招供。


    有的咬死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