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作品:《为啥我会收到排球笨蛋的表白信?》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丝绒毯,沉沉盖在山体上,黑暗化作漩涡将人的目光深深吸住,凄厉的鸟叫不时打破安静的氛围,给周围的环境加了一份诡异色彩。
就连今晚的月亮格外吝啬,只肯洒下几缕惨淡的白光,将将点亮上山的道路,山路上的枯枝映照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我不敢再回头,紧紧拽着角名的手臂,现在连风声都能成为潜在的惊吓,即使身处夏夜之中,丝丝凉意还是从后颈处轻轻扫过。此刻我们正站在民宿前的田地边上,玉米地生长的郁郁葱葱,粗壮的茎干已有一人多高,彰显着磅礴生命力。可由他们组成的密林在夜晚却只让我觉得危险,在风声下枝叶微微摇晃着,正邀请我们加入这夜晚的舞蹈。
“我们…要从这里经过吗?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然绕路吧?”我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情绪使我无法放松脸部肌肉,只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难看表情。
“白天咱们不是刚走过吗?换了个时间点你就害怕了?”
角名单手握着手电筒,光亮直直的落在正前方的空地上,空气中的点点尘埃在光亮中旋转打转,像是被无形的禁锢住,光亮扫到之处的昆虫急忙跳跃离开,重新隐没在无边黑暗里暗中注视着我们。
玉米地里供人通行的落脚地有限,不过是只大致一人能过的通道,泥土还残存着之前下雨的湿度,鞋子很容易带上土特产走,实在需要提起十万分注意。
鬼不鬼的是其次,这种地方不会有蛇吧?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角名身后,小心翼翼的踩着他的脚印,不用动脑的行动让我不自觉开始发散思维。
“看不出来啊大姐头,你比侑还要胆小吗?”角名将空出的手伸向我,摊开的手掌在空中晃荡几下,要牵手的意图显而易见。
“什么大姐头,为什么突然提我的黑历史啊!”难得听到的外号一下把我揪回了年少中二时期,嘴里还嘟囔着反驳。“而且我怎么可能比侑还胆小。”
“我还是比较中意你嘴硬说不害怕的时候,都可以挑战游乐园各项刺激性项目呢~”他语气轻飘飘的,显然是在说反话。见我踌躇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之时,默默扣住了我的手腕向自己一拉,强硬地替我做了决定。
着力点瞬间改变,又不想松开他的手,我踉跄了两步又能前进了。不过我的嘴巴却还空闲着,能够制止他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乘人之危,胜之不武,你小心我疯狂拉低你好感度。”
“哎呀,错了错了。”角名讨饶,“我把手电筒给你如何?你来控制光亮带着我走吧,那样你会心安一些吧?”
“我才不要呢,在我手上坏了咋办?本身就是从民宿杂物间里拿出来的,这种老物件总像是特意来污蔑我一样,我一用就吸掉它所有生命值一样。”我想想都有些委屈,问‘就是一向结实耐用,到你手里怎么就坏了?’因此已经被冤枉好多次了。
“噗——”角名偏过头去,他也见过好几次这种荒谬情况。这不由得引得我一番怒目而视,他赶紧补充道:“好吧好吧,你盯着脚下的路吧,小心踩到泥坑里。”
“我知道,我是担心会不会有蛇,才不是担心鬼好么。”
“这种事情北学长早就搞定了,他早就做好防御措施了。真是奇了,到底有什么他考虑不到的啊。”角名说着都不禁感叹起来,活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全能的学长。
“北学长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可怕啊!”
我正感叹着呢,一道黑影飞速从身旁略过,狭小的空间那经得住这么暴力的开疆拓土。我只感觉肩膀被人撞的一痛,幸好角名动态视力了得,迅速反应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不然溅起的泥水就要打湿我的裤脚了。
“什么东西?”我其实还是懵的,这一瞬间发生太多让我单线程的脑筋还没法消化发生了什么事。“黑熊啊?那赶紧逃啊!”
“咦呀——”人都走了,声音这才传到耳边来,熟悉的音色即使在怪叫也充满辨识度。
“什么啊,结果是侑啊,后面是有鬼在追他啊!”我松开环着角名腰部的手,拍拍衣袖上的灰。
“我也不知道啊,这小子在泥地里还能跑这么快呢。”身后又突然有人出声,黑暗中不时闪烁着一点闪亮的牙齿,两黑白分明的瞳孔正直勾勾的盯着我,黑黢黢的身影像堵小山立在我身前。
!!
我顿时心跳停了一拍。
“阿兰学长!你在黑暗中真的有点吓人的。”角名轻抬手中的手电筒照亮了阿兰学长的脸,他冷静的替大家陈述了这个事实。
刺眼的光芒让阿兰睁不开眼,他皱着眉偏过头去。“我们的手电筒本来是侑这家伙拿着的,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坏了,本来我们应该是等你们进去了才出发的,可是他太害怕了完全听不到我说话,闭着眼睛往前冲了。”
“我以为有黑熊袭击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见都是熟悉的人干出来的,我可算是放松下来,赶紧移开手电筒。“他真的分的清楚方向吗?别在玉米地里迷路了。”
幸好,被光亮吸引,刚跑走的人又奔回来了。
“呜呜呜...爱酱,角名~真是吓死我了,阿兰学长突然迷路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宫侑一头的汗,随意扯起上衣下摆擦了擦,紧实的腰腹一闪而过。他噘着嘴快哭了,还没说完就看到阿兰学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哇!!你能不能别吓我啊,阿兰君。”
“我还没说你闭着眼跑啥呢,手电筒呢?”阿兰脸色更难看了,幸好宫侑紧握着手电筒没松开,他拿过去按了几下开关却没什么作用。
“根本就不是我干的,它自己就坏了。”宫侑委屈。
“我说什么来着,它就说这种老旧物品会选择人来冤枉。”我完全能理解宫侑现在的委屈,明明是这物品成了精会挑选最好欺负的人来背锅。“这种时候就得使用最传统的解决方式了——拍拍大法。”
我装模作样的检查过一圈,假装自己很专业的样子,然后一顿拍手电筒,也不知是戳中它哪个点了,突然又能亮了。“你看吧~”
“哇哦!”宫侑感叹了一句,“爱酱,我们真的不能一起行动吗?我觉得你比较可靠。”
“不行,我还得有个可靠的人做依靠呢!”我往角名身后撤,角名默默看着我的动作,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宫侑双手捧脸尖叫:“为什么非得是我们来体验啊,不应该每个组都有机会吗?抽完签发现只有我们两个组中奖,其他都是空签这对吗?这不公平!”
“说是说所有人都有机会体验,但是奖励完全吸引不了高三的学长们,因此很多人都只想布置关卡,再加上时间有限也只能一切从简了。”我叹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那那,你们走前面能不能等等我,我是发现了这时候阿兰学长才是最吓人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消失了。”宫侑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但是他说的话却让人觉得活该。
“你真失礼啊!”阿兰学长握紧拳头。
“走了。”角名不想和他纠缠,拉着我就走。
*
大门口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两张任务卡,显然是为了我们两组准备的。
我和角名对视一眼,走上前去拿起其中一封:“规则很简单:按地图找到三楼‘闹鬼’的房间,拿到床底的红色信封,返回一楼大厅集合,期间不能打开信封也不能遗失信封,直到回到这里。”
“既然是三楼的话,那一二楼难道不用管吗?”我摸着下巴思考道。
“说不好,有可能是一二楼没有布置,也有可能特意让我们忽略这两个地方。”角名已经暗戳戳准备去看另一封了,但是面前的红灯突然亮起,显然是有人正观察着我们。
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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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手,也就不在这里纠结,拉过我的手就准备上楼。“在这里也只会耽搁时间,倒不如直接莽上去。”
我点点头。
推开门,沿着布满灰尘的走廊前行,手电筒的光亮忽然开始闪烁,仿佛电力不足般逐渐失了亮度。“不对,我们该不是错拿了侑他们的手电筒吧。”
“丢了,这种不稳定的光源也只是累赘,你不要松开我的手。”角名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沉稳的态度所带来的安全感让他此刻在我心中的重量愈发重要,可以说此时我已经将他的话奉为圣旨。
我们两十指相扣,我能感受到手掌相贴时触摸到滑腻的汗,分不清是彼此谁的。
墙边的荧光棒能隐约照亮脚下的路,那绿光映出墙壁上半剥落的报纸和散落的布团和小桌椅,一看就不算平静。走到二楼楼梯口时,我突然捏紧了角名的手:“你听……是不是有脚步声?”
角名屏住呼吸,除了风吹过窗户的呜咽,仅仅只有两人的心跳声。他想抚慰我的情绪,轻轻捏了捏我越发抓紧的手:“别自己吓自己,小心脚下落空跌倒了。”
二楼温度骤然下降,犹如冰河世纪的在此吐息,迅速吹干了我额头和手心的汗意,这回我倒是不害怕了,心想这空调功率真大,用的电费估计也多。
刚过拐角,就看到一个人型玩偶背对着我们坐在一个小冰箱旁边,它的腿少了一条,另一只腿折在身前,柔韧度倒是挺强。
再一看旁边的冰箱,它冰冻层的门正打开着,看起来在运转,悠悠冷气从里面蔓延出来,显然年久失修,里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正当我两摸着冰箱里面,确认里面确实是冰时,人偶头上的布不知什么时候落到鼻尖处,这动静让我们下意识将目光投过去,正对上他苍白的正脸,显然他的皮肤富有光泽和弹性,并不是我们想象的人偶。
他的脸上和额角覆盖着白色冰晶,连睫毛都化作了白色,这些东西的来源可能都是旁边冰箱。那不规则的冰晶犹如一层蚕食人类躯体为生的白色霉菌,在他脸上开着绚烂的花,有融化的水滴落在地上,在此刻狭小的空间里声音不断放大。
“它它它,刚刚不是背对着的吗?”我大惊失色。
水滴声更加密集,像是不断加快的鼓声调控了我们的节奏,似乎连心跳声也加快了。之前还卡在鼻尖的布彻底落了下去,角名随手摸了一根墙边贴着的荧光棒做照明,依稀能辨认出这是北学长扮演的,刚松下半口气时,这才注意到北学长正朝着他们咧嘴而笑,那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巨大的夸张的笑容。
绿色的光亮凑得更近,没想到这笑容居然是拼接而成,他的嘴唇被针线一上一下缝合起来,似乎制作者并不熟练,并不平整的缝合线里还有中途断了的,上面隐约能看到红色的血肉。那笑容下拉到下巴,呈弧形上扬近乎到耳边,最后还用钉子进行固定。
角名顿感不对,这水声都快形成流水了。他迅速调整姿势站起来,端起蹲在地上观察的我;“快跑!”
“???”你是大力士吗,怎么跟抱娃娃一样把我揣走了。
可由不得我多纠结,因为那个人已经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身上的白色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他站起来时腿显然是完好无损的,站在楼梯口抬头看着我们跑到三楼的中层,显然在晚一点就直接被他抓住了。
“北学长...怎么做到那个姿势的。”
不得不说,熟人当鬼多少还是会有些出入感,但是直接了当的追逐戏码却不分是谁,还好角名动作迅速,不然我们靠的那么近,立马秒被抓。
“东西挡住了吧,毕竟我们其实看不太清楚。”角名偷摸舒了两口气,抱着人爬楼梯他这还是头一次,万一岔气就不好了。
“我们直接到三楼嘞,话说看见北学长却没看到宫治呢?他又偷懒去了?”我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