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当真?”朱颜兴奋起来。
邵堂连忙道:“自然真!咱们可以去找这个张提调!”说着恨不得起身就去张家,“要不买些礼,明日一早就去!”
“不急。”朱颜拦住他,拿了钥匙给他,“你二哥脚程快,让他回家去把那瓶香汗露拿来。”又思忖片刻,道,“咱们再送礼送钱也不如顾家,光这样,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邵堂急了:“那怎么办?”
朱颜摇摇头,暗暗想,又抬头望他:“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晓得你愿意不愿意……可能会让你岳丈家不喜。”
果然,她这样一说,邵堂顿时有点犹豫。
不过,朱颜意想不到的是,邵堂比她想象的更快地做出了判断:“二嫂,你说吧。”
“很简单,再好的旗子也不如实打实的人脸,你想法子找严小郎跟着咱们去一趟张家,也无需他说话,只要叫人看到你们关系亲近即可。”朱颜边说边想,“到时候咱们边走边看,有严家这面旗子,最差也能进去说上两句话,肯定比咱们硬着头皮上去更好办事。”
邵堂原本也有点这个意思,但碍于面子没开口,当下见她说了,就顺势赞同。
回头去楼的间歇就已经想好了借口,见面一副为难道:“那些东西都被我二嫂收起来了,我不好去拿,也不好去翻她的屋子,今日怕是给不了你。”
严进昌顿时大失所望,忙追问道:“那明日一早,我过来拿成不成?”一副今日不拿到不罢休的模样。
邵堂心中大喜,面上假意考虑了一会,点头应了:“不好教你跑一趟,明日我给你送来。”
严进昌就想早些拿到手,想着若是他带来,奴仆难免会看到,家里人肯定要问,不如与他一道去拿,还能顺带去一趟玉屏家里看她。
心里想好后,就赶紧道:“明日上晌我要给祖父交课业,反正你明日也要来,不如明日咱们一道去拿了,还能送你回来。”
有马车自然比走路快,还舒适,邵堂心里打的却是其他主意,赶忙应了。
送走他,邵堂和朱颜说了自己的想法:“……到时我找借口去张家门口找你,既不用找借口,还能顺理成章,如何?”
朱颜自然觉得好,一口应下。
*
第二日,邵堂在严阁老面前照常考教后,带着借的两本珍本从藏书楼离开,才到转道处就见严进昌站在十步远的廊道下头,明显是侯着自己。
他面色一正,带着笑容走了过去。
二人才乘马车出去,有人悄无声息走开,去了严夫人住的上院。
“姑爷和咱们哥儿亲密,这是好事。”云妈妈笑道,“说明姑爷是个好性子的人,对咱们五娘子也是好事,夫人这下尽可放心了。”
严夫人却摇摇头:“你不知,昌哥有些反常。”就将因昨日香汗露引发的怀疑与她悉数说了。
云妈妈诧异:“果真如此?既这样,不如派人跟着昌哥,也好瞧着是不是给那小蹄子的才是,别让夫人心烦,也不好教夫人和昌哥母子离了心!”
严夫人也觉得此法可行,赶紧吩咐可靠的人去,且叮嘱不要张扬,尤其是不能让公公知晓。
云妈妈自然依言去办。
严家的马车走的是内城往外城的大街,这里多是官宦勋贵的置宅之处,越是接近内外城门的关要处,越是房价走低,不过饶是如此,最便宜的二进小宅子也得小二千两才买得了。
张提调就住在这处,要回外城邵家住处,就得经过此处,邵堂不时挑开帘子假意看外头街面,实则细看。
忽然假意发现什么,赶紧叫停车夫,自己先下了马车冲过去。
“二嫂!”他喊住正与张家门房说话的朱颜,还有扛着两只最终成型的伸缩灯样板的邵远,“二哥!你们怎在这?”
朱颜眼尖瞧见了严家的马车,顿时高声道:“这么巧,你坐你岳丈家的车回来的?”
那管事原本不打算放朱颜他们进去,见此情形侧头看去,果见严家马车,而且那马车的帘子被挑开,露出里头的少年郎的半个身子。
朱颜并未多说,眼神示意邵堂可以走了,邵远也心知此事,并未多插嘴。
那管事看到此情此景,挂了笑脸故意问:“这位娘子,你方才说令弟是严家的女婿,怕不是我们听错了?没听说严阁老有孙女婿了啊?”
管事会驾车,跟着张之臻去过几次严府,自然见过严进昌,却因未进内府,没见过邵堂,加上严家有意低调,除了严家亲近人晓得这门婚事,其余人都不晓得。
管事心里惊诧,赶紧笑着问,以免替主家得罪了人。
邵远一副心直口快的农家汉子模样:“那是我三弟,被严家招为女婿了,等过了会试,金榜题名,也是好事将近之时。”
朱颜观这管事脸色,见对方有松动,却并不趁胜追击,反而道:“既然张大人没有空,那我们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那管事连忙喊住她:“朱娘子朱娘子!你们先等等,不着急,先在门房处歇歇脚,我这就去问问我家老爷是否得空。”
朱颜夫妻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个浅笑。
*
“果真?”得了消息,严夫人顿时气得一股子怒火往头上蹿,最后却哑然失笑,声调都变了,“果真是给了那小蹄子!”
云妈妈赶紧示意那传话的人下去,侧头给她端了一杯茶:“夫人消消气。”
严夫人却没心思吃茶,挥了挥手,顿感有些头疼,“还有那个邵堂!他故意将昌哥引去张家门前,是要做什么?给他家扯脸面?”
云妈妈心想果然是农门出身,一家子不是泥腿子就是商女,果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这才定亲多久就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心里想归心里想,面上却只得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态宽抚气在头上的严夫人:“夫人,要不要同老太爷说一说?这邵举人得他老人家赏识,却如此不受抬举,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还得是让老太爷晓得一二才行,否则只怕误了五娘子的终身。”
“当然要说,”严夫人点头,却更加头疼乏力了,勉力撑着起身,“你不用陪着我,你去一趟玉屏家里,给她老子点钱,把卖身契都还了他家,让他赶紧搬走离京,越远越好。”却仍然不解气,“以后昌哥身边的丫鬟都需再精心选,断不可再要这种狐媚的伺候,免误了我儿学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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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夫人心慈。”云妈妈道,“奴婢省得。”
严夫人当下换了衣裳去老太爷住处,却得知严邡并不见她,有些心急:“劳您再问,公公他当真不见我?”
那伺候严邡的是经年的老长随了,严夫人见了他都要客气有礼,他却十分的谦和恭敬:“夫人,老太爷说,他晓得您为什么事来找他,让我转告您,您担心的事他心里有数,您只管备五娘子的嫁妆就是,旁的都不用操心。”
严夫人语凝,一时无言以对,只得默默回了上院。
次日张之臻手底下的一名随官再登门,就见来招待他的不是严邡身边的人,而是一名圆脸和善的仆妇,见了他客客气气地让人送上香茗。
“大人来往多回,实在是辛苦了。”云妈妈道,“我家夫人看着心里有些不忍,特意让奴婢来问问,若是有帮的上忙的,大人说来,我家夫人能帮着料理了也可,若不能,传传话也是好的。”
这话说的很不符合常理,可这人也是来了多次,吃了闭门羹,碰壁多次,基本上连严邡的面都没见过,可张之臻却在明知情形下,次次委派他来,却也不说多的,只说让他来,这没头没脑的,使得他早已厌烦。
当下赶紧拱手:“多谢夫人。”说着就将自己的诉求说与,只盼着严夫人真为他解决了此事才好。
严夫人听到这些,气得摔了茶盏。
“都是些什么人!”她来回踱步,竟俨然是自己丈夫的模样语气,“乡野里的泥腿子,靠着一个中举人的小叔子,扯上咱们严家的大旗去办她家的事,真当汴京是檀州邝州那等偏远之地?”
她气不过,起身就要去老太爷住处。
云妈妈赶紧拦住她:“夫人!夫人!您这样贸然去问,老太爷肯定会晓得咱们所作所为!况且您晓得老太爷性子,这门婚事定下就是定下,除非那邵举人也如前一个那般,否则老太爷断不肯依着您的心思行事的!再说,或许那真是一个巧合呢?总之您这样去很是不妥,万望您三思!”
严夫人当然听进去了,缓缓坐了回去。可一口气堵在胸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恢复了些许理智,招了招手,让云妈妈附耳过去:“既然老太爷那边咱们做不了事,趁着这人还在,咱们正好能递些话。”
云妈妈一听,也就点头应了。
*
深墙皇宫内,魏贵妃正斜倚在美人靠上,右手手臂上的衣衫上褪到肩臂,露出小臂连接处的一处触目惊心的烫伤痕迹。
因她是烫伤,起了一大堆燎泡,身上还隐约灼热烧疼,断断续续病了好些日子,这两日恢复了精力就又开始处理积压已久的宫务,可身体哪吃得消,只觉得身上疲累又疼,哪儿哪儿都不适。
医女一面给她的伤口涂药膏,一面轻轻地吹着气,以此缓和伤口上的灼烧感。
“嘶——”魏贵妃轻轻皱起了眉。
宫人立刻问责:“你手上轻一些!”
医女忙不迭告罪,魏贵妃却摆了摆手,“今日先这样吧,我实在是困乏,等晚些你再来。”
宫人劝道:“娘娘身上有伤,还得主理六宫事务,铁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了,娘娘该多歇歇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