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九十三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东市这里多的是高档的酒楼茶楼寮店,正当午饭前时,茶楼里有不少的人吃茶看戏,其中也包括了郑奚和朗二娘子。


    从半开的的雕花窗户往下看,正好看到各驮着两座莲花灯的车从下面过,朗二娘子“咦”了一声,引起了郑奚的注意。


    “这样的莲花灯此前也不是没见过,怎么这家的灯车这样引人注目?还有这么多人围观?”朗二娘子甚少出门,但凡有个热闹就特别感兴趣,不过是约着出来吃个茶,已经问了郑奚一箩筐的问题了。


    不过郑奚是个绵和谦和的性子,很有耐性地和她一一解答,惹得朗二娘子面红娇羞,朗家的两个丫鬟更是对视后不住地吃吃笑。


    这才歇停了一会。


    没想到她又有新疑问了。


    郑奚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朱颜和邵远他们各坐一架车,车上巨大的莲花灯无论是颜色还是制作手艺都相当精美绝伦,从这里看过去,连灯芯花蕊的点点细节、莲花瓣外的蜻蜓等都作了细致地刻画。


    “是朱娘子。”郑奚笑道,“难怪了,她的手艺一向很好,就是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朱娘子,是上回给我娘做寿灯的那位?”朗二娘子也不由地赞叹,“我娘上次还说,这画匠手艺好,等后头还要在她那儿订,不过她不是在檀州吗,怎地在这里?”


    郑奚就将朱颜到这里自立门户的事说了,不过今日这架势惹得他也起了好奇心,使唤喊了茶楼的跑堂来问。


    跑堂的上下奔走,自然无所不知:“您问对人了,方才我才听人说,这两车的灯是要送到北云山的清墟观上去的。三日后天圣节庆,不但要请观主道长开光加持,还要请妙韵庵的尹老先生——看官人是读书人,想必一提您就知道了,那可是咱们南州六省读书人的翘楚,他那日去给莲花灯上的神像点睛,再一加持,这四座灯便放在观中供人参拜长明,到时候清墟观不知道有多热闹,官人娘子要是去,可得赶早啊!”


    说着又有点嘀咕:“要说往年,可都是龙津桥那几家轮着来,不知道今年怎么叫这家新开的给抢了头彩,方才一瞧那灯,果然是有些手艺的,腰杆子挺直些也属常事。”


    郑奚给了他四个钱做赏钱,跑堂的笑眯眯地退出去了。


    朗二娘子就显得很有兴趣:“天圣节每年都有,莲花灯也是每年也有,可却都不如今年的这几个好,不如咱们到时候也去凑凑热闹,如何?”


    郑奚当然随她。


    谁知朗二娘子又想起什么:“正巧严五娘子也在邝州随她娘探亲,论亲戚我还得管她叫一声表姐,要不咱们也叫上她,免得我娘老是怪我不跟她亲近。”说到最后有点没了笑脸儿。


    严五娘子今年十八了,这个人,心眼小,脾气大,还仗着从汴京来的,各种挑剔她家安排的住处和吃食,偏自己娘还上赶着凑趣,拿她当个小女孩不懂事,不许她说一句不好,还让她带着对方多出来玩玩。


    旁人这个年纪都订好亲事待嫁,两个小女孩同样年纪,应该说得到一处去,偏她眼光高,性子又孤傲,自己勉强和她相处了两日,实在是有点不快。


    郑奚来拜访的时候,她有心和对方拉近距离,也是想得意一下,于是主动带着严五娘子去了待客的小花厅,谁知对方隔着纱屏见了郑奚居然回头冷哼一声说不过如此,她满心的欢喜顿时僵在了脸上。


    朗二娘子想想就来气。


    虽然自己和郑奚是娃娃亲,可郑奚性子好,学问好,又惯常迁就她,长得虽说不俊,却也是清朗的模样。


    就说上次帮着自己想法子找人做的寿灯,爹娘看了直夸好,她也满意极了,见不得谁说个不好。


    这次让她一道去,也是存了点心思。


    瞧,你处处看不起的邝州,也并不比汴京的盛况差到哪里去,有什么可傲的。


    郑奚没见过严五娘子,却也不好多打听,就顺着她的意思点头道好,朗二娘子看了就展颜笑开。


    *


    清墟观这头,朱颜看着观内观外人虽然不多,却都被吸引过来议论纷纷的人群,笑着将今早上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冬云也丢开矜持和臊脸,跟着朱颜打配合回答围观者的好奇心,一开始还磕磕绊绊,到后面越说越顺溜,也能对答如流起来。


    骡车落定,邵远张松二人开始搬动莲花灯。


    道观内自然有小道童望见,出来引二人往放置莲花灯的老位置,也就是三清真人大殿前的左右侧。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搬动第二座的时候,在台阶上邵远滑了一跤,他吁了一口气心道还好灯没事,却不知这一举动惹得周围人群一阵惊呼。


    随后就有人喊了起来:“看那神像,是上清灵宝天尊!”


    “不过怎么没画眼睛?”


    这一嗓子瞬间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因邵远“失手”摔散了的花蕊芯的画卷中,邵远赶紧眼神示意张松赶紧走,张松反应过来,两人合力将灯赶紧抬进观里。


    等到好事者再进去看时,那画像已经被邵远拿了梯子爬上去,给重新卷回去绑好了。


    没人解释,却有人开始证实尹老先生来为神像点睛的事是真的了。


    顿时都议论开了。


    混在人群里的于掌柜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扫了一眼那灯,就晓得这基本功扎实,而且画匠本人很有想法和巧思。


    又看到那散开的神像画,更是确定了这件事。


    他感叹,要是自己能有这么一个手艺好又懂创新的画匠,也不至于这么些年都这样夹缝求生,憋屈死了。


    侧头打量两架车,前头两人搬着灯,手上都有茧子伤口,而且力气很大。


    而后车上头,驾车的是个稚嫩的小子,另两个,一个是年轻妇人,一个还是个姑娘,模样都生的姣好,瞧着就是懂文识墨的,却怎么看都不像经验老道的画匠。


    他一时间居然拿不定主意。


    正想着,反应过来时,两架车就剩了那个年纪小的驾车的小子,其余人都不见了,围观的人也都散了些,却好些都还在讨论三日后天圣节早些来的事。


    他掸去衣角上不存在的灰,抬步过去和那小子打听起来。


    牛九郎上下打量他,就笑:“您是龙津桥头于家灯笼铺的掌柜吧?”


    于掌柜诧异了:“你怎么认识我?”仔细回想,根本想不起来这个小子是谁。


    牛九郎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解释:“我家是麦梢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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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字巷开杂货铺子的,此前我给您家送过东西,您不记得我,我还记得您。”


    于掌柜还是没想起来,尴尬地搓手,干笑了笑,也就懒得打太极了,直接提出疑问。


    “您说的是朱娘子嘛?”牛九郎指了那头被道人送出来的年轻妇人,“她就是颜画灯坊主事的,你有事找她去吧。”


    于掌柜没想到主事的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小娘子,顿时有点踌躇,不知该怎么搭话。


    牛九郎心里暗笑,面上不露,问:“于掌柜,您有什么话不方便说的可以使唤我去,您仁义,就赏我两个钱就成。”


    于掌柜想也没想就拿了两个钱给他,却也没来得及跟他说什么,就见他抬脚去了。


    过了一会,那朱娘子就走到近前来:“听说您要找我?”


    赶了这样久的路,受了这么多的颠簸,忽然看到一个清新明媚的小娘子,于掌柜瞬间就没那么累了,更别提她从容淡定的神情,他的怀疑也就去了三分。


    “朱娘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议一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却是看向她身后几人。


    邵远得了朱颜的示意,几人驾了车从旁过,到不远处凉棚里坐下吃盏茶水,也是等她。


    “有话请您说吧。”朱颜笑。


    “朱娘子是爽快人,我也就的不兜圈子了。”于掌柜难得快人快语一回,实际上也是急切,怕自己落了后,便将自己的来意都倒了个干净。


    他许诺说:“邝州竹场少,别说徐家,就是顾家,也得从外地买原材料费时又费力,另外雇人雇车不说,遇上个节气旺季什么的,材料还要涨价,实在是不便宜。我家虽然庙小门头窄,可到底是在邝州经营了几十年的老铺子了,邝州周边的两家小竹场都是我家当年买下的,有专人经营料理,竹子品质好不说,若是你以后要我都按市场价的七成给你。另外城里的绸缎铺、桐油铺我都认识,这几项加起来足可以替你省下一很大一笔开支。”


    这条件朱颜很心动。


    先不说价格问题,若是每次遇到大单子都要分邵远张松两人去檀州,一来一去加上置办的时间总归是得两日起步。更何况价格上若是有源头的竹场,想必价格也比檀州高出一点点罢了。


    但是她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量。


    于掌柜就又道:“朱娘子,是不是觉得我开出的条件你不满意?”


    朱颜摇摇头,于掌柜其实行事很圆滑老辣,嗅觉灵敏,抢在顾徐两家之前找到自己,又开出这样的独一无二的条件,为的就是占了这个话语的先机,好分一杯羹。


    也难怪了,徐家本地有关系,顾家京里有门路,这两家如狼似虎,于家犹如在夹缝中艰难见日,却还能存活至今。


    她也明白,等三日后天圣节一过,单子会增大,光靠她一家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完的,于掌柜年逾四十的人都能俯身主动示好,她没道理端着架子不理不睬。


    “于掌柜,承蒙您看得起。”朱颜笑道,“我也就如实说了,我定在三日后开业,也是为了打响我们颜画灯坊的名头,以后怕是要和您在一个锅里抢饭吃,现在咱们是和睦相处,共分一杯羹,可过了这茬……就难说了。”


    谁能不眼红?朱颜不是自傲,而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