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八十九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邵近有点担心:“爹,你把大伯气走了,别后头他要帮着老二老三来对付你。”


    邵父别了他一眼,这个长子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你打什么主意呢?”


    邵近就把邵堂去云州路费的事情说了,他不断咋舌:“那可是一百两!老二媳妇说给就给,东家再大方也不可能允许她挪用这么多钱吧?刚刚大伯父不是说什么天圣节嘛?要是老二媳妇真这么有本事,肯定到时候会大赚一笔,那些钱可都是属于家里的,凭什么不上交?咱们没分家,爹您完全能让老二上交,还有老三,要不是得了老二媳妇的支持,怎可能有本事在外头晃荡这么久?爹你该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让老二将钱上交,由您来分配。”


    说得邵父也很心动,他犹豫了一下:“可当初和老二媳妇都说好了,只要他们出短工的钱,还有每月二两税,现在去要,只怕是不认。”


    “爹!”邵近着急,踩着泥地过来,说话声也低了些,“二两才多少?那可是一百两!咱们一家子不吃不喝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耕地,辛辛苦苦一亩地才挣多少钱?您就舍得让老二媳妇把那么多钱装进口袋了?不趁着这个机会打压下他们,以后都忤逆您的话,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这个一家之主还有什么威信!”


    虽然知道长子没安什么好心,但看在钱的份上,邵父依然被他说动了,不住点头:“好,既然老三请我们去,那我们就趁着这次去。你下晌别干活了,提点东西去你大伯父家,就说我答应跟着他去城里,让他到时候等我们一道。”


    家里人多,而邵大伯家里有牛车,这样自家人就能坐不要钱的车了,邵父心里这样盘算的。


    邵近才笑:“爹你这样就对了!”


    *


    最后一次定稿朱颜亲自去的,文管事对她的细致很肯定,却不放心又问:“十月二十九那日,尹老先生当天一定会去?”


    朱颜就点点头肯定了,但其实心里有些担心,邵堂今日才借着拜谢的名义去了尹家,成不成的她还真没底,毕竟尹老先生此前从未如此张扬过。


    不过当下肯定是要先肯定的,文管事就笑了,请她吃茶。


    正事要紧,朱颜略坐了坐起身告辞,文管事晓得几架莲花灯需要精细功夫,也不留她,让小童送她出去。


    临走时,朱颜给小童拿了七八个钱:“拿着买两个果子吃,多谢你帮忙。”


    小童此前得了邵堂的叮嘱,帮着颜画灯坊挡了好几个灯笼铺的管事,原以为文管事明日走了,今日她也就不用给自己钱了,谁料到朱颜出手还是这样大方,顿时笑得看不见眼睛,连连道谢。


    与此同时,妙韵庵巷子这头,邵堂正进了尹家拜会尹老先生。


    “学生多谢您赠赏的东西。”邵堂态度谦和恭敬,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学生也是来告罪的,若不是怕病气扰了先生,必然不敢等到如今才来,请先生恕罪。”


    “哎,用不着告罪,病痛能让人心志更加坚韧,对你此后的游学更有帮助,毕竟游学不比现在,风餐露宿是免不了的,就当提前适应了。”尹老先生招呼他坐下说话,还让人奉茶。


    两人讨论了一会文章上的事,邵堂就将话题自然而然过渡到了天圣节上头。


    “……先帝在世,今上还是皇子时,就比其他皇子与太子更加孝顺,衣不解带地服侍汤药整整两月有余,还将先帝的诞日,也就是十月二十九定为天圣节。学生听闻,今上还自号道君皇帝,道士地位日见提高,做道人三年还能替家中免徭役,满六年就能免赋税,若是得人举荐还可入朝为官。虽说满朝还未有以此入仕途之人,但今年的乡试试题里也有庄子一项,可见其尊崇之意。”他一譬说,一譬斟酌用词,“学生想着,今后做文章是否需要往这方面议题?还请先生不吝赐教,为学生解惑。”


    尹老先生看他一眼,不免对他的政治嗅觉又了新认识,却并未答,而是看向一旁不语的幼子尹畔,“见际,你说呢?”


    尹畔就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见解,说得不错,去年我在汴京时也听说了,官家要求礼部重新编撰万寿宝藏,并赐更名通和万寿道藏,还打算修宫观,被严邡上奏后才只得暂搁,不过我瞧陛下的意思是还要继续修,从今年的乡试选题上也能看出一二。”


    从前的内阁首辅孙恩宗是最反对这些宗教自大,屡屡告诫先帝不可轻信,更不可给予官职。


    他的门生是严邡,当然也继承了他的意志,今上几次提及要修宫观的事他都极力反对,加上御史台屡屡参奏从旁告诫,而现任首辅又向来是个“两不帮”的,因而君臣暗暗较劲了这几年,最终也只是在修撰通和万寿道藏的事上让了步。


    尹老先生与严邡前后脚出仕,一个在汴京稳坐高位,一个却退守家中,一派养老模样。可只有尹畔从大哥处听说过,当年的父亲是如何意气风发,又是如何被孙恩宗一党打压,最后只得潦草地在天章阁大学士一闲职位上致仕。


    换做是他,也定然是不甘心的。


    他正在沉思的时候,邵堂已经谈及清墟观对于天圣节的安排:“……我同二嫂商议,这件事只有先生能做,清墟观里的文管事也很高兴,还说到时候请了州县衙门里的文书,将此事记到县志里,以用流传千百年。”


    尹老先生面上依旧淡淡地笑,却不置可否,而是问邵堂:“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二嫂的主意?”


    尹畔不解,这有什么区别吗?


    谁知邵堂在这目光之下,慢慢赧红了脸:“先生,我,是二嫂的主意。”他起身就拱手一揖告罪,“先生慧眼,上次我送给您的那盏折叠灯,也是二嫂的主意,是我怕您不收,所以才说了个谎。”


    谁知尹老先生却大笑,“闻过则喜,知过不讳,改过不惮。陆老早已告诫,知错不隐瞒,改正不畏惧,你能如此坦然承认,也证明你的心意。好,既然你如此坦诚,我也回答你方才的酌问,今上的确是偏好修道,你要想做这方面的策论,并无不可行,不过,也不必太言过其实,斟酌着偶有添减修辞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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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邵堂立刻领会了其意,先生这事对他的提议表示赞许,不过却并不希望他太过于招摇,在策论文章中鼓吹盛誉,这无疑有献媚逢迎之嫌。


    他诚心再揖,以表受教。


    尹畔也对邵堂有了更深的认识。


    三人分主次而坐,不消两盏茶功夫,邵堂就要起身告辞,却恭敬地说自己想趁着天圣节之前潜心读书,若在文章上有疑问再来叨扰先生。


    说到这,尹畔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着意留下要告辞的邵堂,问父亲:“既然天圣节是今上重视,不如让邵堂撰写几篇关于此的祝文祷词,到时候父亲去点睛之前可宣读众前,不是更好?”


    看邵堂面色一喜,尹畔就知道自己说中了点上。


    而回头看父亲神情迟疑,显然要拒绝,尹畔就又道:“我也不是胡说,其一,清墟观邀请您去,想必由您宣读想必观里也支持;其二,这节日原本就是盛会,观里邀请父亲的名义上就很合规,即便是传到汴京里头去,也并无不妥。反过来说,这事对大哥有裨益,要是那些御史挑刺,却也没有合适的名头,如何参奏?所以父亲大可放心。”


    邵堂虽对汴京不熟,可也了解庙堂一二,御史就是一群整日里挑刺告状为工作的部门官员,上挑皇帝宗亲,下检内阁群臣,总之,只要有个合理的名头,哪怕只是对着皇城根下头吐一口唾沫,也能被安上个大不敬的罪名弹劾。


    虽说有些夸张了,不过也可见一斑。


    反观尹老先生,他虽不是沽名钓誉之辈,也不屑做此行径,可这样增加威望名声,又无伤大雅的事,他也自然乐见其成,于是笑呵呵地对邵堂说:“既如此,那你就这样办吧。”


    邵堂立刻起来行礼,还对尹畔拱手,“多谢尹学士指点!”


    尹畔就扶住他,笑道:“不必客气,以后你就算是我的同门师弟了,可称呼我一句师兄,再多礼就显得生分了。”


    邵堂霎时间呆住,直到尹畔推了推他,这才欣喜若狂:“我,我……”


    “原本想着过两日等你好些再说的,没想到你今日来了,既然如此就告知你一声,也免得你写文章的时候分心。”尹畔解释一通,却见邵堂依然一副呆住,全然没反应过来的样,就碰了碰他的手臂,“还不快给老师行礼?”


    邵堂浑身都颤动起来,心潮澎拜,手足无措地跪下恭恭敬敬冲尹老先生行叩拜大礼:“学生邵堂,拜谢老师!”


    尹老先生笑呵呵地走过来扶起了他,捻着到胸口的胡须笑道:“你早已及冠,却还没有个字,趁此良时,为师给你取个字吧。”


    邵堂当然百般愿意。


    “你家中排行第三,而叔字又显温润谦和,阁为藏书观景之所,暗含你名中的堂字,如此,阁叔为你的字,你觉得怎么样?”


    尹畔就附和,看着邵堂,笑容里含了点意味,“坐拥书阁,以示潜心治学,看来父亲对你的期望不小啊。”


    邵堂还能说什么呢,满心欢喜,只剩下连声谢过恩师的轮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