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哭点吗？”语气十分讨好。


    毛利兰在那一刻甚至生出了答应她的想法，但是哭不出来了。


    她据实以告。


    “这样啊。”


    “再哭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跟着走过来的柯南警惕：这不对吧！


    “那你可以哭一下吗？”莫山清抬头就能望见流畅的下颚，再往上只能看到密不透风的眼罩思考，“其实你的灵魂也很纯净，不过记得把你这个黑色带子取掉。”说到最后，莫山清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嫌弃。


    她真是看不惯五条悟这万年不变的黑色套装。


    “又不是人鱼一哭就会有珍珠，”点了点她手里的草提示，“当时神山夫人也落下了泪。”


    受到功德印净化后的神山夫人流下的泪变成了天灵草。


    ！


    “你是说让我把这些人站在功德印的金光圈子里一直哭，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莫山清越说眼睛越亮，越说越兴奋。


    “不，我没这么说，这太缺德了。”五条悟立刻否决了她的提议，以最不可能反驳的理由。


    哦。


    那还是种草吧。


    身处偏僻山里的一行人终于注意到了此时的环境与之前天差地别。


    “这是哪里？”毛利小五郎四处环望，重重山林掩映着蜿蜒小路，前方有几处温泉。


    “爱知县名古屋。”


    “什么！”毛利小五郎脚步不稳，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租的车还在仙台。”超自然的事件一件接着一件来，毛利小五郎最后只说了这句话。


    经常与警方往来的毛利一家对于所谓的咒术界并不算一无所知，听说是由米花町特别事务部处理，在勘测到咒灵后会出警到目的地疏散人群。


    “当时去往旅馆后山除了我们还有三人，说明他们是安全的吧。”毛利小五郎不确定地说着。


    一旁越听越觉得不妙的七海建人：“你们遇到咒灵的地点是仙台？”


    咒灵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任务应该完成了，可是在仙台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七海建人讨厌加班，特别是在认为工作完成后突然上级领导又在下班最后一秒下达了新工作的加班。


    但是有五条悟参与的任务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作为咒术师的五条悟是可以绝对信任的存在。


    “是空间折叠。”五条悟给出了答案。


    操控大地的咒灵，压缩距离让他们聚在了一起，那重叠的空间在五条悟出现的时候就被他破坏了。


    这也是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从仙台来到了名古屋的原因。


    很离奇的解释，七海建人没再多问，知道理由能够完成任务报告就足够了，他整理了衣着，视线在莫山清身上停留了一瞬。


    辅助监督没有作战能力只能在后方进行辅助，观测咒灵为前线的咒术师提供信息。


    而从一进入咒灵区域的辅助监督莫山清展现的才能评为特级术师也不为过。


    也在那一刹那，金色的光再次出现。


    “咒灵是故意的。”毛利小五郎注意到的事，柯南当然也注意到了。他面色沉重，特级咒灵是精心挑中他们的，不是偶然，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都说了你是大补的药材，你还不信。”她挨着五条悟，视线从手里的草和男孩来回，撕下一片叶子。


    她竖起两指，小小的金色的火焰燃烧着绿色的叶片。


    在众人的视线下烧焦了。


    炼丹果然很难。


    “等我回去琢磨一下。”她若无其事把烧焦的叶子递给了柯南，“拿回去天天泡水喝。”


    柯南捧着叶子：……这真的还能喝吗？


    不像咒术师，像巫师啊。


    *


    绂除咒灵的任务完成，七海建人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正值名港水上艺术花火秀，下了山，人渐渐地多了起来，路过人穿着传统和服踩着木屐手里还捧着章鱼烧，摆在街边的摊铺老板正在热情地烹炒，刚刚出炉的美食香气漫溢了出来。


    相较于都市高楼的霓虹灯火，这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这个很可爱呢！”毛利兰指着莫山清挑中的一只白色花盆。


    他们正在一家手工艺品店，莫山清准备买花盆，她在下山就表达自己准备种草的事，靠绂除咒灵来积攒功德，解除封印简直遥遥无期，不过她没侍弄过花草，对于种植这件事的认知也就是放进土里然后浇水。


    叫做毛利兰的少女在听到后主动提出可以帮忙，还真是个好人。


    她收回视线看向了手中的花盆。


    一只白色的小巧花盆，造型圆润，盆沿上方做了两个小巧的凸起，像两只竖起的猫耳朵，耳朵下方，还用蓝色的釉料点上了两颗圆圆的蓝色眼睛。


    莫山清把手里的天灵草放了进去。


    嗯，很适合。


    总觉得应该再画一个弯弯的嘴型，这样就更像了。


    她转过头对上了一双亮亮的眼睛，毛利兰微微笑着：“你们关系真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少女的背景在冒粉红泡泡。


    ？


    她和五条悟的关系


    莫山清很快得出了结论。功德印认主五条悟，她被功德印封印，但她怎么可能说五条悟是她的主人，当然是：“嗯你说得没错，毕竟我是主人，他是仆人。”


    说完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旖旎的氛围烟消云散。


    毛利兰豆豆眼，迟疑地重复：“主…人？”


    反应不对，难道发现了，莫山清面不改色又换了说辞。


    “好吧，其实他是主*#?%”


    “小山清，可以不要偷偷败坏我的声誉好吗？”在另一边的五条悟不知何时过来牵起她的脸颊两边，想说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一串含糊不清的咕哝声。


    “不要对着未成年随便把主人这种词汇挂在嘴边。”


    莫山清觉得耳朵痒痒的，觉得五条悟莫名其妙。


    她抱着猫耳花盆，手上还挂着买好的营养土和工具。


    外面人声鼎沸。


    “咻—嘭！”


    第一朵巨大的烟花升至最高点，轰然绽开，五颜六色的光雨倾泻而下，点缀着夜幕。


    “做完任务还能赶上花火大会，lucky~”五条悟慢悠悠地从街头逛到了街尾，很快手里就堆满了小吃。


    不过这份闲适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向上扬的气势竟然在眨眼间消散了。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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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在此刻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五条悟查看后将手机揣进口袋，风中摇曳的白色头发似乎都往下了一点。


    “那些事情叫其他人去不就好了。”莫山清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事事都要自己做，他不是老师吗？弟子呢？


    斩妖除魔不就是对弟子的历练吗？


    “他们还没有那样的力量。”五条悟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翘起的黑毛被压下。


    “很脆弱的。”


    交给五条悟的任务是只有五条悟能够解决的棘手事件。


    啊没错只有他能解决，这是五条悟带着她去“窗”总部报道知道的事。


    依然是高楼大厦，是那名叫伊地知的仆人帮她办理了入职。


    眼下青黑的男人从见到她便开始交代注意事项，他抱着厚厚的一沓资料，还贴着许多便利贴，她看得最认真，全是关于五条悟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说不是仆人。


    *五条先生的睡眠时间一般为2到3小时，可能有起床气，所以在遇到电话挂断后可以隔几分钟再次拨打。


    *五条先生喜爱甜食。


    *五条先生在与上层开会后会吐露一些危险发言，请不要在意。


    当然除去这些小贴纸，就是备份的任务报告，摞起来有小山高，这就是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的含金量吗？


    莫山清明确了一个事实，怪不得功德印要认他为主，这是从古到今绝无仅有的大好人啊。


    轻轻松松地就能解决了其他人无法解决的难题的天之骄子很多，但拥有强大的力量却甘愿日复一日地奔波劳碌的人少之又少。


    她拿着那张写着睡眠时间的贴纸，五条悟口中充足的睡眠指只睡3小时，不过一般人类不是需要睡到8个小时吗？


    莫山清警觉，熬夜会猝死的！并迅速告诫他。


    对此占据了整个沙发的五条悟表示：“因为足够了。”


    拥有着奇特的治愈能力，反转术式。


    原来这就是在这个咒术界所有人都拥有黑眼圈而他没有的原因！


    “所有无法处理的事件，最后会交给五条先生，任务通知会同时发给你和五条先生，请及时确认。”


    接着她就得到了一部工作手机，收到了一封长长的邮件，任务内容简直望不到头，当时还让莫山清庆幸积德有望。


    现在听到邮件提示音，却是另一种心境。


    “小山清，已经厌烦绂除咒灵了吗？”


    “吃力不讨好的事做几次就够了。”她已经吃够亏了，她把怀里那个猫耳花盆抱紧了些，盆中纤弱的草叶在远处烟火的明灭下泛着金光。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会感到痛苦吗？”


    “不会。”她回答得很快，但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绂除咒灵的热情在发现铲除一个特级咒灵只获得三粒金沙时极速降低了。


    “你呢？”


    绚丽的烟花恰在此刻冲天而起，砰然绽开，流光溢彩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线条优越的下半张脸，而那副永远遮蔽着眼睛的眼罩则隐在阴影里。


    “我在做我想做的事情哦。”他的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