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来渡你,可好?
作品:《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云昭将裴琰之昏迷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他若是继续扣着这爽灵,反倒成了烫手山芋。
他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更深:
“与其如此,倒不如我主动送还。我这个人,一向大度得很。”
府君转身,望向窗外,目光幽幽,像是穿透了重重屋宇,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等爽灵归位,”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有个惊喜等着他们。”
钟素素心头一凛,垂首道:“是。”
*
昭明阁外,人群涌动,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中议论纷纷,嗡嗡声不绝于耳。
“哎哟喂,这陆大将军可真是痴情啊!”
“可不是嘛!你看他脖子上还裹着纱布呢,伤都没好利索,就跑来这儿站着,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我听说陆大将军脑子糊涂了,记不得这几**了。你说他要是记得自己后来娶了薛氏,还生了儿子,还能来求苏娘子?”
“那谁知道呢!不过这苏娘子也真是好命,都半老徐娘了,还能让大将军念念不忘。”
云昭站在人群外围的一处台阶,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只见陆擎站在昭明阁的台阶下,高大的身躯看起来清瘦了不少,原先合身的衣袍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他脖子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仰着头,望着台阶上的苏**,目光清澈如少年,带着几分执拗,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尽管嗓音略带嘶哑,但居然能开口说话了——
可见邹太医这几天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苏娘子!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好。”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门内,苏**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秋香色衣裙,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陆擎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来娶你了。”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灰衣的仆从挤进人群,气喘吁吁地跑到陆擎身边。
“将军!将军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为首的中年仆从满头大汗,伸手就要去扶陆擎,“老太爷在府里急得不行,您快跟小的回去——”
陆擎抬手挡开他,目光依旧定定地望着苏**。
苏**站在台阶上,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陆将军。你脑子糊涂了,我不怪你。
但我不是当年那个二八佳人了,你也并非当年那个未娶的少年郎。
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回不去了。”
说完,苏**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走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正是云昭。
她身后跟着几个护卫,看似随意地走上前,却恰好挡住了陆擎的去路。
人群被这几个人一冲,顿时有些混乱。
陆擎的仆从趁势一拥而上,连劝带拉,总算把陆擎拖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马车帘子落下,遮住了陆擎那张苍白的脸。
“哎,那不是云司主吗?云司主怎么回来了?”
“云司主!英国公府闹得可厉害呢!您不去瞧瞧?”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可不是嘛!英国公府的四郎君**,听说死得可惨了!”
“那也不能说是云司主害的吧?这也太玄乎了。云司主跟他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害他?”
“怀宁侯夫人说了,是云司主用邪术杀的!”
“得了吧,我看就是怀宁侯夫人**外甥,急疯了,逮谁咬谁。”
云昭听着这些议论,目光扫过众人。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探究,有疑虑——倒是没有太多恶意。
想来一则是近来云昭在京城声名渐起,再则,这咒术隔空**的说法太过玄乎,没什么人敢信。
她停下脚步,开口道:“此案已交由刑部、大理寺、京兆府三司会审。
诸位若是有兴趣,不妨静待结果。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真相大白。”
说完,她朝众人微微颔首,转身进了昭明阁。
昭明阁内,气氛有些沉闷。
苏**坐在椅子上,脸上微微泛红——却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温氏站在一旁,给她倒了杯茶,低声劝慰:“别气了。跟个脑子糊涂的人置气,不值当。”
她见云昭进来,便叹了口气,道:“昭儿回来了。说来这事也不怪你母亲心烦。
那陆擎今天已不是第一次来了。
昨日来时,人就坐在马车里,扒着车帘看了许久。
想不到今日居然还下车来,当众说那些话……”
苏**抬起头,看向云昭,眼中带着几分歉意。
“昭儿,”她道,“我知你近来事忙,这些琐事不该烦你。
我已经跟陆擎说清楚了,还让人往陆府递了信。
想必过了今日,他不会再来纠缠了。”
云昭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沉默片刻,道:“此事母亲自己拿主意便好。”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您若是想再嫁,不必考虑我。只需考虑您自己。”
苏**微微一怔。
云昭继续道:“您若是觉得陆擎好,想与他重修旧好,我不拦着。您若是觉得一个人过更自在,我也支持。”
苏**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她沉默了很久,才摇了摇头。
“我从前并不是个极有主意的。”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知道自己虽有些才情,但并没有足够处事的智慧。性情清高却逆来顺受,是以接连被歹人算计。
嫁给你父亲一回,险些命都没了。这教训,我也吃够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清明而坚定:
“往后,我也不打算再婚。就这样一个人过便罢。清清静静的,挺好。”
云昭望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她道,“母亲怎么舒心,便怎么过。”
她伸出手,握了握苏**的手。
苏**微微一怔,随即回握住她的手,眼眶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让泪落下来。
云昭这时想起什么,道:“母亲,温姨,这位是殷梦仙殷姑娘。
她家中有些变故,暂时在咱们这儿住一阵子。”
殷梦仙上前一步,朝苏**和温氏敛衽一礼:“殷梦仙,见过二位夫人。
日后暂住此处,给诸位添麻烦了。”
温氏连忙扶起她,笑道:“殷姑娘不必多礼。
既然昭儿让你住下,你便安心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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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什么尽管说。”
正说话间,后院的门帘挑起,杨一鸣、杨婉晴父女二人相携走出。
一见到殷梦仙,杨婉晴的身子便是一僵。
杨一鸣则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女儿身前,警惕地盯着殷梦仙,那目光里满是戒备。
云昭看了他们一眼,道:“二位放心,殷小姐身上的狐媚已去。
从此以后,她与寻常人无异,不会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
杨一鸣将信将疑地盯着殷梦仙看,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杨婉晴却怔怔地望着殷梦仙,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若失。
云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抬手写下了一道符箓。那符箓落笔即成,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她将符箓递给杨一鸣,道:“晚些时候,将此符烧成灰,化在水中,让她服下。
这道符能安神定志,驱散残留的阴气。”
杨一鸣双手接过,郑重道谢。
云昭又道:“这段时间多让她晒晒太阳,少往人多的地方去。阳气足,阴邪自退。”
杨一鸣连连点头,道谢不迭。
云昭转过身,看向杨婉晴和殷梦仙。
“二位姑娘,”她道,“可否借你们一滴血?”
杨婉晴和殷梦仙对视一眼,虽有疑惑,却都没有多问,各自伸出手指。
云昭取出两枚银针,轻轻刺破她们的指尖,各取了一滴鲜血,滴入两个小小的玉瓶中。
她将那两枚玉瓶收入袖中,心中暗暗思忖。
若是她之前对姜绾心鬼胎一事的猜测不错,那么杨婉晴和殷梦仙被破身之时,应当被取走过处子鲜血。
日后若再见到姜绾心,只需将这两滴血滴在符箓上。
若血与姜绾心身上的气息产生共鸣,便说明姜绾心和她身后的人,与豢养狐媚的人,息息相关。
云昭将玉瓶收入袖中,摸了摸腰间的封灵玉盒,独自一人往书房走去。
云昭在案前坐下,取出腰间的封灵玉盒,轻轻放在桌上。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诀。
盒盖缓缓打开,一股幽冷的气息从盒中逸散而出,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的丹丸。
那丹丸仅有黄豆大小,圆润晶莹,泛着淡淡的银光。
细细看去,银光之中,隐隐缠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殷红,如同血丝。
正是狐媚死前留下的妖丹。
云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妖丹握在掌心。
同时开口召唤阿措依。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一人一鬼眼前重现——
云昭快速略过那些并不重要的回忆,直到画面之中,出现一只男人的手。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云昭心头猛地一跳。
衣袖是青灰色的,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
那是师父从前很喜欢的一件道袍。
这应当是师父当日取走狐媚“灵慧魄”时的情形。
画面再转。
又一只手朝它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更为年轻的、养尊处优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好可怜的小家伙。我来渡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