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狐魅青

作品:《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笃!笃笃!”


    每啄一下,就带出一小股浓黑发臭的瘀血!


    而白羡安手背上的红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那些诡异冒出的白毛,也随着瘀血被啄出,纷纷脱落。


    不过片刻功夫,虽然伤口仍在,但整只手的肿胀已消了大半,恢复了基本的人手形状。


    云昭这才松了口气,吩咐道:


    “快,送白大人到正堂坐着休息,不要移动。”


    她又看了一眼陆续恢复清明的周谨言和众衙役,“还有他们,都扶进去。”


    殷梦仙在她抵达之前,一路闹腾退到院中,正是为了避开公堂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


    如今让众人回到公堂之上**调息,受正气滋养,可加速恢复。


    处理完这些,云昭这才走向犹自站在院中的宋清臣。


    她没有先开口,而是径直上前,在宋清臣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翻过来,仔细查看其掌心。


    方才宋清臣冲进来时,云昭就注意到,他手掌的颜色似乎有些异样。


    此刻细看,果然如此!


    只见宋清臣的掌心肌肤,隐隐透出一种奇特的颜色。


    那是一种青中隐现着淡淡绯红的色泽,如同晚霞映照在幽深的寒潭水面,有种虚幻不实的美感,却又透着诡异。


    这青色并非代表生机的木之正青,而是一种浮于皮表、按之暂褪、松手即复的虚浮之青。


    而那一抹绯红,更是艳而不正,带着妖异。


    古相书与一些玄门杂记中,将此种掌色称为“狐魅青”或“桃花青”。


    乃是长期受狐妖邪气侵染、精气被窃、心神被惑的典型外征!


    云昭看完,松开了手,抬眸看向神色带着不满与戒备的宋清臣。


    “宋大人,我观你印堂隐现灰败,乃是长期受阴邪侵体之象。


    若我所料不差,你近来是否常感精神恍惚,夜间多怪梦;


    白日却提不起劲,且对这位殷姑娘……有着超乎常理的迷恋与执着,难以自控?”


    宋清臣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因为云昭所言,句句属实。


    云昭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


    “你掌心这‘狐魅青’已浸入肌理,按之复现,说明邪气侵体已非一日。若再不及时拔除……”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宋清臣渐渐发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七日之内,邪气攻心,神智尽丧。届时,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殷梦仙的掌控了。”


    听闻儿子被牵扯进大理寺案子、匆匆乘轿赶来的宰相宋志远,正好踏入院门,听到了这最后一句!


    宋志远素来以沉稳持重著称,此刻闻言,却是腿脚一软,竟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幸得家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宋志远当即追问:“云司主,你这话可当真?”


    “爹爹!”


    一旁的宋清臣见父亲如此失态,又惊又急,忙上前欲扶,眸光却闪烁不定,“


    您怎么亲自来了?此地……”


    他试图掩饰,更想维护心中那人。


    “你给我闭嘴!”宋志远猛地一挥袖,竟用了大力气将儿子拨开。


    宋清臣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宋志远看也不看他,只逼视云昭:


    “云司主,还请明示!我儿到底是怎么了?”


    宋清臣被父亲当众如此呵斥,脸上挂不住,更有一股为心上人不平的意气涌上心头。


    他稳住身形,急声道:“爹爹!您怎能如此!梦仙她是孩儿的救命恩人!


    当日若非梦仙,孩儿早已死在‘黑风岭’那伙劫道的悍匪刀下!


    是她不顾自身安危,设计引开贼人,又寻来草药为孩儿疗伤……”


    他语气激动,眼中泛起一抹柔情的光彩,“我与梦仙历经生死,情投意合,早已互许终身!


    归京前孩儿寄回的家书中写得明明白白,恳请爹爹成全,待我回京便要向殷家提亲!您当时也未曾反对啊!”


    提及此事,宋志远脸色更是铁青。


    不错,约莫两个月前,他收到儿子自冀州寄回的家书,信中除了报平安,便是用大篇幅描述如何遇险,又如何被一位“殷家小姐”所救。


    言辞间满是非卿不娶的架势。信中求他务必应允这门亲事。


    当初看信,宋志远觉得此事确有几分蹊跷,正经官宦人家的闺秀,怎会独自出现荒山野岭,还与陌生男子“互许终身”?


    但转念一想,殷家如今确实是京中炙手可热的新贵。


    家主殷弘业官拜吏部侍郎,掌管官员考课铨选,实权在握;


    长子殷青柏在兵部担任职方司郎中,参与军机要务;


    次子殷青松更是外放至云州担任总兵,手握实打实的兵权。


    一门父子三人,皆居要职,文武兼备,堪称蒸蒸日上,圣眷正浓。


    即便是孟贵妃当日家族鼎盛时,也一心为幼弟谋求一桩与殷家嫡出小姐的婚事。


    故而宋志远当时虽心存疑虑,却并未立刻回信斥责,只暗中派人去细细打听。


    这一打听方才得知,儿子口中的“殷梦仙”,并非殷弘业亲生,而是其早逝胞弟的遗孤,虽也算殷家小姐,终究隔了一层。


    宋志远心中那点“门当户对”的满意,顿时打了折扣。


    只是当时儿子远在冀州,不便深究,此事便暂且按下。


    今日亲耳听到云昭指认殷梦仙身附妖邪,迷惑其子,宋志远积压的不悦与疑虑,瞬间化为惊怒与后怕。


    他厉声打断儿子:“荒唐!救命之恩,我宋家自可千金酬谢,岂能轻易与终身大事混为一谈!况且……”


    他看向被赵悉以雷击木指着的殷梦仙,眼中满是忌惮,


    “此女形迹可疑,如今更牵扯妖异之事!清臣,你莫要再执迷不悟!”


    “爹爹!梦仙她冰清玉洁,绝非妖邪!定是有人构陷!”


    宋清臣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还想争辩。


    父子俩在这公堂庭院争执不下,而就在他们言辞交锋的当口,另一边的斗法已至关键时刻!


    赵悉手中那截黝黑发亮的雷击木,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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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破邪的罡风,已连连击打在殷梦仙周身!


    每一下都让殷梦仙身躯剧震,脸上神情扭曲,想要尖叫求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只能徒劳地张合着嘴。


    眼见雷击木即将携千钧之力,击向殷梦仙的头顶百会穴——


    这一下若是打实了,寻常附体妖邪即便不魂魄受损,也必受重创!


    就在木尖距离头皮仅剩半寸之遥,一直凝神观察的云昭动了!


    她猛地伸手,在殷梦仙头顶上方寸许之处,虚空一抓!


    这一抓看似轻飘飘,却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无质、滑腻冰冷的东西!


    只见殷梦仙浑身一僵,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致的惊恐。


    原本因雷击木逼迫,而隐隐要从她百会穴逸散出的粉红气雾,竟猛地一滞,缩回她体内!


    也就在这妖狐退回的刹那间隙,不远处一直静静站着的杨婉晴突然双膝一软,向前扑倒!


    “晴儿!”杨一鸣惊呼,下意识去扶。


    云昭眼中锐光一闪:“迟了!”


    她早已料到此着,袖中一张杏黄色符箓激射而出!


    并非飞向殷梦仙或杨婉晴,而是精准地贴在了两人之间,地面的一道阴影连接线上!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虽只存在了一瞬,却成功将一股悄然窜向杨婉晴的阴冷气息阻了一阻!


    就这一阻的功夫,杨一鸣竟猛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将女儿护在身后!


    “来啊!上我的身!”他嘶声喊道:


    “别碰我女儿!她八岁就没了娘亲,自小身子就弱……她禁不住!有什么冲我来!我这条老命,你拿去!”


    然而,殷梦仙却咯咯笑了起来。


    声音依旧娇媚,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臭男人,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你早年在佛门长大,我上你的身,岂不自投罗网!”


    云昭抓住这狐媚分神说话的时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三张紫色符箓,瞬间燃起火焰!


    她一步踏前,将燃烧的符箓自雷击木尖端穿过,随即握住赵悉的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点向殷梦仙的眉心(神庭)、咽喉(廉泉)、心口(膻中)三处大穴!


    “九幽锁魂,玄罡镇灵!封!”


    随着云昭一声清叱,三张紫色符箓的火焰倏地没入殷梦仙体内,那雷击木上的雷纹也似乎亮了一下。


    殷梦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浑身剧震如筛糠!


    她的脸上、脖子上、手背上,骤然浮现出无数道闪烁不定的细密纹路。


    如同活物般在她皮肤下游走,最后渐渐隐没,却留下一种无形的禁锢之力。


    寻常道门中人遇到附体妖邪,第一反应多是驱逐或**,设法将其逼出人体再行消灭。


    这狐媚早已习惯了这种套路,甚至准备好了数种金蝉脱壳、移花接木的逃遁之法。


    它万万没料到,云昭竟反其道而行之!


    利用雷击木的震慑,结合特殊符咒,不是逼它出来,而是将它牢牢封锁在殷梦仙的肉身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