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震碎三观
作品:《穿越农家子,不科举,难道种地?》 张令仪心想:但凡你身边有一个一直在絮絮叨叨说话的婆母,你也睡不踏实。
可这话她能说吗?
她不能啊!
这会儿张令仪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不踏实,一会儿回去真得再睡一觉为好。
只是她没想到,刚走出来准备去用膳,就听到了自家夫君抱怨婆母的声音。
“知道令仪有孕在身,还和她聊了大半宿,娘啊,您俩是准备把夜给熬穿吗?”
周氏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习惯性的伸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去,小心翼翼道:
“你要是不说,我都没意识到。我说儿媳妇咋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的,还以为她是认床睡不踏实呐。”
李牧承觉得好气又好笑,自家娘什么时候成了神经大条的人了?
难道真的是生小妹的缘故,一孕傻三年?
李牧承突然有些担忧,自家那聪慧懂事的媳妇儿生完孩子后,也会变成娘这样的。
“令仪醒了?快过来用早膳,吃完了早些回去再歇歇。晚点儿我去老神医家一趟,带着那婆媳二人过来给你调理调理。”
张令仪自然不会拒绝婆母的好意,而是挨着李牧承坐下了,一起用上了早膳。
“今日府衙那边上午有的忙了,下午我还得带着师兄和秦军师一块儿去边关那边。晚上肯定是赶不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儿记得派人寻母亲。”
张令仪笑着点头,周氏也趁机插了一句。
“我身边的嬷嬷暂时放在你们院子里,什么时候令仪这胎平安产下,做完了月子,嬷嬷再离开。”
“奶娘和产婆还有生产用品,孩子的小衣裳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晚了怕来不及。”
“不过这些用不着你们小两口操心,有娘呢。”
周氏一句接一句的说,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也是极为难得的。
李老二在一旁都听呆了,自家媳妇儿可从未对自己这般认真安排过一系列事情。
李老二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还是吃醋了,实在是忍不住。
不过李牧承和张令仪小夫妻俩都没往那方面想就是了,倒也算是无形之中给李老二留了几分颜面。
“夫君自行去忙,我一切都没问题的。身边的丫鬟那么多,还有母亲亲自挑选的嬷嬷在,肯定没问题的。”
李牧承自然放心,毕竟老神医家距离自己家不远。
不管他们家有什么事情要去忙,家里总会留一个人,为的就是李牧承家有什么事情,随时能赶过来。
原本李牧承想让他们家来自己家住的,可人家向往自由,不想做府医。
想着反正距离不远,也就随他们便了。
只是李牧承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和大师兄与秦征等人离开,朝着边关而去。
秦征的媳妇儿白氏带着他们的孩子秦慕白,还有许文远的媳妇儿,也就是李牧承的大师嫂,也带着孩子们来府中拜访了。
周氏这会儿已经出去忙别的了,李老二也不在。就算是在,李老二也不方便招待女客。
张令仪刚躺下睡了没多久,就又被宝珠给喊了起来。
“家中来了客人,理应我这个当家主母来招待。”
虽说有孕在身,但张令仪知道自己才是这个家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去将客人们都带去花厅吧,再派人传消息给婆母,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
毕竟来人张令仪都不认识,怕怠慢了贵客。
周氏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张令仪已经和客人们有说有笑的闲聊了好一阵子了。
周氏进花厅的时候,许文远的媳妇儿立刻起身给周氏行了一礼。
“还未恭喜婶婶,不只是诰命夫人,还是侯夫人呢。咱们北地可就您一个侯夫人呢。”
要说许文远夫妇的年纪没比李老二和周氏两口子小多少,但谁让许文远是李牧承的大师兄呢?
按照辈分来算,的确要称呼周氏为婶婶的。
至于秦征的媳妇儿,周氏的确是从未接触过。只知道秦征的媳妇儿白氏,是白老院长那老不死的以怨报德的亲闺女。
当时他们在李家村后山好心好意的搭救白老院长,结果对方甩了一本可以让全家掉脑袋的前朝禁书给他们,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秦慕白,倒是有过几面之缘,倒也不算特别陌生。
“令仪啊,你去看看小厨房那边准备得如何了?你们大师嫂最喜欢吃甜口的,记得让人做糖醋里脊和糖醋小排。”
张令仪知道这是婆母给自己创造机会,让自己出去走动走动。
如今也是有身孕的人了,久坐总归是不好的。
趁此出去转转,还能回自己的院子里小躺片刻。
“是,儿媳这就去吩咐。”
倒是许文远的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和白氏对视了一眼。
“我们来此也没有提前打招呼,叨扰了你们,哪里还好意思留在这里用膳?”
周氏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说的这叫什么话?以后边关就靠着你们两个稳定大后方了。这上阵杀敌的男人们重要,男人背后持家的女人们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你们可是那些男人背后家眷的定海神针,我家牧承想要北地安宁祥和,还得指望你们呢!”
如今周氏说话是越来越官方了,夸人也能夸在刀刃上了。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白氏和秦慕白就有些疲倦了。
许文远的媳妇儿笑着开口打圆场,帮着解围。
“这母子俩赶路赶了好多天,刚到南地边关,就被告知要随着秦征来北地任职。”
“我们一家赶路不到三个月,她们这大半年都搭在路上了。这会儿疲倦也是没法子的事,婶子可莫要放在心上。”
周氏笑着立刻吩咐人带着她们去客房那边先休息,等用晚膳了再唤她们。
至于午膳,则稍晚一些派人送到她们房里去。
白氏和秦慕白母子俩的确是累了,闻言也就没有推辞,而是大大方方应下了对方的好意。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母子俩和这一家子都不太熟。
等到她们母子俩退出去,周氏才笑呵呵的看向许文远的媳妇儿。
许文远的媳妇儿也笑盈盈的看着周氏,十分亲密的凑近了些,问道:
“令仪是不是有身子了?”
这下轮到周氏惊讶了。
毕竟张令仪还没显怀,再加上令仪当初连自己都没想说,怎么可能和外人说?
“我看她那疲倦的模样,还有身边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十分紧张小心的样子,猜也能猜出七八分。”
许文远媳妇儿说到这里,笑容更大了几分。
“如此也好,可算是看到小师弟快要后继有人了。也不知道有小师弟那样厉害的父亲,孩子未来该是如何惊才绝艳之人。”
哪个当长辈的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家孩子?
周氏就很喜欢听。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许久,许文远媳妇儿也带来了周氏最想听到的消息——
有关儿媳妇娘家的事。
“婶子你也知道,我陪夫君去南地那边驻守海边的大营也有几年的光景。张知府家里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
“令仪这孩子的确不错,从小就是大家闺秀之中的典范。因着张知府的发妻只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比小女儿大不少,当年张知府还不是知府,为了仕途,便将大女儿嫁到京城去,给一个京官做了续弦。”
周氏听到这里,有些心疼张令仪的亲姐姐和娘亲了。
同为母亲,周氏换位思考一下。
若是把自家女儿李尔雅嫁给一个死了媳妇儿的老男人家里去当后娘,自己也受不了。
周氏没有打断许文远媳妇儿的话,听她继续竹筒倒豆子,把亲家公亲家母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大女儿日子不好过,毕竟京官家的后宅哪个是平静的?一个地方官员的女儿,后宅那些妾室有的人都比她家世显赫。”
“令仪她亲姐姐成亲后在京城的前五年,怀了三个孩子都莫名其妙流掉了。好不容易生下来一个小子,还没活到满月便夭折了。”
“要不是令仪嫁得好,京城那个官员知道李牧承是他续弦妻子的嫡亲妹夫,怕是连继室的位份都要保不住,早就成了妾了。”
周氏听得一阵唏嘘,就听更炸裂的消息出现了。
“令仪和你家牧承定亲之前,差点儿就被张知府作为礼物送给南地总督。南地总督今年都五十七了,眼看着蹦跶不了几年了。”
“而张知府想得极好,抱住了南地总督的大腿,就等同于半只脚迈入了南地总督府的大门。”
“到时候南地总督随便一句话,这下一任南地总督的位置,不就等于半个进他口袋了吗?”
周氏都震惊了。
“五十七?比我和我家老头儿年纪还要大,张知府怎么想的?一点也不顾及嫡出女儿的身份吗?”
“连嫡出都能送出去做续弦和玩物,他家的庶出子女又该如何?”
许文远的媳妇儿冷笑一声,“你怕是不知道,那张知府的老娘还活着,已经开始研究从娘家选一个侄女儿让张知府抬为平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