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李牧承果然是个老六

作品:《穿越农家子,不科举,难道种地?

    以前又不是没和知府打过交道,哪个一听到他提起公主殿下,不老老实实的主动分担公主的忧愁?


    偏偏李牧承是唯一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刺头儿,就算是公主殿下站在面前,他依然敢做出当着公主面扣押他的事情。


    他怎么敢的?


    当真胆子大到无法无天的程度了吗?


    牢头儿听说大牢里又来新犯人了,连忙屁颠屁颠的就出来看了。


    毕竟牢房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手臂长的耗子都饿死好几只了。


    伪装“钦差”的男人看到牢头儿拎着在烛火下闪闪发光的带刺钉的铁鞭,吓得整个人都抖了抖。


    声音也像是走丢了一样,瞬间变得沙哑,连喉咙都干涩无比。


    “你们……你们不能动用私刑?这是犯大乾律法的?”


    押着他来大佬的衙役之前听了个全程,自然知道自家知府大人为何突然发难扣押他。


    “哦?那你说说,别的国家是个什么律法?”


    男人脸都吓白了。


    这人啥意思?


    难道是他暴露了?


    李牧承突然发难,是发现了什么不成?连带着小小衙役都敢当着他的面贴脸开大了?


    男人突然面色惨白,毕竟他和李牧承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哪怕是路上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舞阳公主私自打造的兵器和囤积的粮食和物资被别人偷了,她怀疑是自己指使人干的。


    丢了那么多事情,还能给自己写信,让自己出去兜了一圈,换了身衣裳以京城而来的钦差身份出现在这里,还陪同着一起来梧桐城找李牧承的麻烦,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男人木木的走到牢房里,蹲在墙角处陷入沉思。努力回忆公主这次带着他来之前的种种事迹。


    他虽然不是京官,但确实靠着公主的关系,在京城买了宅子。


    舞阳公主在京城的时候,边关这边的事情都是他在暗地里帮忙处理的。


    明面上有上一任望月城知府打配合,两人之间的合作尚算是有默契。


    舞阳公主一直都对自己信赖有加,没少给自己赏赐。


    就连舞阳公主来这边定居,都没有忘了给自己的妻儿准备各种厚礼。可以说给他们的赏赐,足够一家三代躺平过完一辈子衣食无忧使奴唤婢的幸福生活了。


    是什么时候出现变化的呢?


    上一任望月城知府被逼无奈,成为县丞被一脚踹走的时候?


    还是更早一些,驸马被公主殿下厌弃的时候?


    或者更早一些——


    难道是公主殿下察觉出不对,怀疑他身份有问题。这才主动请求陛下下旨,将她的封地定在了望月城的时候?


    这边男人还在想着求生之法,另一边对他不抛弃不放弃的公主,还在咬牙写着自以为屈辱至极的“把柄”。


    等到舞阳公主写完,那支毛笔也彻底成了舞阳公主的发泄工具,直接报废了。


    “可以了吧,没问题便放人!”


    李牧承庆幸曹典簿是个抠搜性质的细节控,府衙里用的毛笔还是那种最便宜的。


    不然就舞阳公主这个碰啥啥坏的体质,还真是败不起这个家。


    看着李牧承当真拿起刚刚写的东西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舞阳公主心里的火气都快压不住了。


    让她堂堂一国公主写这个,就已经够羞辱人了。如今还要仔细检查,生怕她漏掉什么一样,简直是把她舞阳公主的脸皮当成地上的杂草踩。


    “舞阳公主好文采,这一手好字真是让下官开眼了。下官一定好生收藏,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


    眼看着舞阳公主即将化身泼妇,李牧承也懒得继续得罪人了。立刻吩咐人将那位刚进大牢的钦差又给带了回来。


    舞阳公主多一秒钟都没耽搁,带上自己的心腹便转身离开了。完全不知道她的心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戒备,对舞阳公主的警惕心直接拉满。


    一直注意他微表情变化的李牧承揉了揉眉心,“还以为只是舞阳公主手里的一把刀,没想到我这嘴还真是开了光了。”


    “你们一会儿也去散播消息,最好是人尽皆知。就说本知府抓到了一个敌国细作,碍于舞阳公主的压力,不得不将人交给她处置。”


    既然是敌国细作,自然要早些按死为好。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搞事,再坏了自己的大计。


    反正舞阳公主写了那么长的篇幅,也只是想把幕僚换回去,顺便堵住自己这想要呈报到京城皇宫的嘴,不露出消息而已。


    但可没有说不准传舞阳公主仗势欺人,说带人走就带人走,直接以皇权压人。


    最好是这个事情快速以百姓的口传到京城去,给那位无事可做整天变着花样发癫的皇帝找点事儿干。


    如果能让皇帝警觉,让舞阳公主不得以皇权在地方上胡作非为便更好了。


    毕竟舞阳公主此人,手爪子伸得确实有点长了。


    这事儿很快便传到了李北洲媳妇儿的耳朵里,给她激动的连金玉坊和成衣铺子都不逛了,转身便回去给京城写信。


    华琳琅得知此事后,也是第一时间写了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脚上,看着信鸽远远的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当舞阳公主回到公主府,又处理了一堆琐事以后,终于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又随手砸东西了。


    “李牧承!”


    “阿嚏!”李牧承揉了揉鼻子,“肯定是舞阳公主背后念叨我了,还真是黏人。挺大岁数了,怎么偏偏惦记上我这么个小少年了呢,真是脸大不害臊。”


    李牧承嘀嘀咕咕完,便将自己的画作裱好挂在了府衙的休息室里。藏在画作底下的,正是舞阳公主亲手所书的“把柄”。


    “有点饿了,出去找点吃的。”


    李牧承摸着唱空城计的肚子,刚打开门,就看到乖巧提着食盒,冲着自己疯狂眨眼的华琳琅小郡主。


    “你咋了,眼里进沙子了?”


    华琳琅真想一食盒砸他脑袋上。


    这个不解风情一根筋的男人,第一反应不是感动,反而说她眼里进沙子了,真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