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们到的时候，还跟谢老庄的人聊了聊，他们说这赵老是蔡州有名的大善人！”


    在前往蔡州的车上，储世新跟张六子和大善人介绍着他打听到的消息。


    他是作为先头部队，开路的先锋，所以到达蔡州附近要比二人早两天。


    当大善人听见这个赵老是有名的善人时，他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张六子闻言挺感兴趣，笑呵呵问道，“说说，他怎么个善法？”


    “修桥补路、赈济灾民这就不用说了。”


    储世新掰手指头给他数着，“他还重视教育，在县城里兴建学堂，凡是上学的孩子全都免了学费。”


    “而且有考上别省大学的，一律资助其至毕业。”


    张六子听完点头笑道，“不错，有这样的乡绅，是蔡州百姓的福分啊。”


    他说完后扭头看了看大善人，发现他一言不发蹙着眉头。


    “怎么了？从上车就一句话没有。”


    “啊，没什么，有点累了。”，大善人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起来。


    他勾起嘴角轻笑道，“你发现没有，这个项走田好像对这位赵老谦卑的有点过分了。”


    “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不像是能主政一县的父母官，倒有点像皇上身边的太监。”


    “有么？”


    张六子一怔，“我怎么没发现，嗨，人家这是对老人尊重。”


    他说完瞥了大善人一眼，“我说你是不内心有点阴暗啊，看什么都有问题，我跟你说，你就是阴谋诡计玩的多了，看谁都不像好人。”


    “滚**，我他妈看你最不像好人。”


    大善人给了他一句，下一秒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他确实觉得这位赵大善人有问题！


    别忘了，咱白督军外号叫啥，大善人！


    冷不丁在他面前蹦出个善人来，他能不多留心么。


    而且他还在赵冕的身上闻到了一丝味道，一股同类的味道。


    虚伪而又阴狠！


    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大善人他们到达了蔡城外。


    好家伙，来迎接的民众人山人海的。


    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看就是提前组织好了的。


    “项县长，场面整的有点太铺张了…”


    “没有没有，这都是蔡城百姓自发来迎接少帅和督军的，您能来我们蔡城，是给我们蔡城增光添彩。”


    大善人听完呵呵一笑，脸上挂着例行公事的笑容，跟百姓们讲了两句。


    随后跟着他们来到了蔡城县衙。


    刚走到县衙门口，大善人隐约间听见有人喊他。


    他闻声一怔，扭回头朝远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


    “我幻听了？”


    他皱着眉头低声问向谭海，“你刚才听没听见有人喊我？”


    谭海点点头，“听见了，好像从那边传来的。”


    他用手一指，街道的远处只有零星看热闹的人。


    在大善人视角看不到的地方，赵冕的脸色突然拉了下来，他冲项走田使了个眼色。


    项走田会意，上前热情的迎着大善人，“白督军怎么了？咱们里边请。”


    “哦，好”


    大善人答应一声，跟着他往里走，但偷着冲谭海摆了摆手。


    那意思让他去看看怎么回事。


    进到宴客厅，项走田等人将大善人他们让到了主位。


    “张少帅、白督军远道而来，老朽自作主张备下了一桌洛阳水席，也不知道合不合您二位的口味。”


    张六子点头谢道，“多谢赵老，洛阳的水席天下闻名，我与修合今日有口福了。”


    洛阳的水席，传闻是武则天称皇之时传下来的。


    八凉、四大、八中、四扫尾，总共二十四道菜。


    最有名的当数四个大菜其中的牡丹燕菜！


    席间，在座的乡绅频频敬酒，直到日头向西宴席才结束。


    这顿饭吃的大善人是没滋没味的。


    一来是他心里装着事儿、二来口味不同。


    他对这种文化大于味道的着实不感兴趣，汤汤水水的尝个鲜还成。


    真要说有多好吃不见得。


    等回到公署休息的地方，谭海已经回来多时。


    “怎么样找到了么？”


    谭海摇了摇头，“司令，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


    “我问了周围不少的百姓，他们都说不知道，而且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害怕的神情，可咱们明明听见了。”


    “后来我从一个摊位老板那诈了出来，他说是疯子瞎喊，说什么在恶意寻子。”


    “哼”，大善人气得冷哼一声，“妈的，寻子就寻子还他妈恶意？说的是人话么！”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摇了摇头，“这事你办不了，你来的时候太多人都见过你。”


    “这么办，给高纪毅发报，让他带几个机灵点的偷摸进城，在蔡州城里给我摸清了，这里边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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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


    “是！”


    咱说大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赵冕抓起来严刑拷打？


    疯了吧，一点证据没有，还不知道是啥事。


    光凭你怀疑人家不是好人就干这事？


    那跟让王工造行星发动机有什么区别？


    夜晚，蔡州城外


    地上挖了一个硕大的坑。


    一群家丁打扮的壮汉，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狞笑着。


    领头的把男子嘴里的布条拿了下来，“呵忒！你个信球，在俺们老爷宴客的时候，敢给怹老人家上眼药！”


    “你不是想见你女儿么，这就送你和你女儿团圆！给他埋喽！”


    “你…你们，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俺们死不死用不着你管了，听说你还有个疯婆娘，长得还怪带劲咧～”


    “畜生！畜…”


    翌日临近中午


    距离蔡州县衙不远处的一座酒楼外，来了几个客人。


    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的富商。


    伙计见状赶忙迎了上来，“客爷，您六位楼上请？”


    领头的点点头，“找个包间。”


    “好咧，楼上雅座六位爷～”


    伙计擦抹桌案，倒上茶水、摆上点心瓜果。


    “客爷，您来点什么？”


    领头的微微一笑，“我们是来往的客商路过此地，挑你们拿手的来一桌，我听说豫省的鲤鱼焙面不错，来一道！”


    “客爷，您稍后”


    时间不长酒菜摆下，还没到饭口，酒楼里人也不多，所以菜上的特别快。


    “鲤鱼焙面，延津做法～”


    脑袋大脖子粗的伙计端着将鱼摆在桌上。


    他给几位客人添上酒后就准备下去，但被领头的客人叫住了。


    “我说伙计，我有点事跟你打听一下。”


    “咦，爷，您说，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哈哈，我们是昨天来的，就在这旁边住，昨天迎接白督军的时候，听见旁边有人喊冤，一回头人没了，这怎么回事啊？”


    伙计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支支吾吾的说道，“爷，这光天化日咧，哪有人喊冤，我…我我知不道。”


    “哈哈哈，你别害怕，我们就是路过的，爱看点热闹，这样你好好说，我不白听。”


    他说着冲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嘡啷～


    声音一响，伙计往桌子上一看，俩眼珠子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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