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真合计跟老头子掀桌子算了。”


    “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惦记着想当皇上呢！我要不是他儿子，我肯定第一个跳起来干他！”


    张六子真番话大善人听了倒没啥。


    给前边开车的徐承业和谭海听得小心脏一抽一抽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呵呵”，大善人呵呵一笑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抽那玩意了？”


    “啥啊？”


    大善人比了个六的手势。


    “没有啊，我抽那几把玩意干啥。”


    “你没抽说的是人话么？亲儿子蹦起来干亲爹，你还真是哄堂大孝。”


    “唉”


    张六子叹了口气郁闷道，“就是感觉没什么劲，整天你打我、我打你，也不知道大先生想天下一统、国富民强的心愿何时能完成。”


    “那多简单啊”，大善人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你带着你的三军团，我带着维和部队，咱俩把北平一围齐活了。”


    “到时候拥戴你当北方军总司令，咱们和北伐军一谈判，改旗易帜！”


    “草！”


    张六子骂了一句，斜眼看着他，“你还真别激我，说不定哪天我就真来个兵围北平！”


    “他想当老袁，我特么还不想当袁克定呢！”


    大善人闻言神色有些意外，“你玩真的？”


    张六子哼哼了两声，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爸这次给了我什么命令么？”


    大善人摇了摇头。


    “假道伐虢！”，张六子眯眯着眼睛，“表面是支援老吴，他让我暗中将老吴的部队打散，把河南抢过来。”


    大善人听完皱起了眉头，心想老张还是小看北伐军了。


    这时候还在想着清掉老吴，坐上北洋的大位。


    站在老张的视角上，其实可以理解他小看北伐军。


    因为北伐这俩字都快被喊烂了。


    从1911年到现在，16年的时间，北伐了至少不下十回。


    后世的人记得两次北伐的原因，是因为这两次打出来了。


    前边都是失败的北伐，大先生被坑一回就喊一回北伐的口号。


    就像小孩天天喊狼来了！狼来了！


    都给北洋这批人给喊皮了，吴秀才、老孙等人为啥这么轻视北伐军，原因就在此。


    老张现在野心多膨胀啊，手下兵强马壮，他觉得吴秀才失败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实力不强。


    所以派张六子暗中把吴秀才的势力打散，强行接管河南，再与北伐军决一死战！


    “你说跟北伐军正经的干一仗我也认了，还他妈得对自己人下手，真没劲！”


    张六子气哄哄的说道，“所以他还真别把我逼急了，不然我非掀了他这安**！”


    大善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张六子这反常的状态。


    心想他是不是最近见什么人了，等回津门后得好好研究研究。


    谁胆子这么大，敢跑津门策反张少帅，这不撬行么！


    他拍拍张六子的大腿不咸不淡的安慰道，“算了，别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话之间车子就跟着前边的车队，停在了一所会馆门口。


    白敬业抬眼一看，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齐鲁会馆。


    这地儿他来过，是瑞蚨祥孟四爷开的。


    孟四爷是山东人，所以在京城建了这么一所会馆，专供齐鲁大地来往的商人、文人墨客有个落脚歇息的地方。


    张宗昌是山东的总瓢把子，他来齐鲁会馆也属正常。


    刚过元旦，天上刷刷点点的下着白毛雪。


    白敬业和张六子迈步走进会馆，进来迎面一阵暖风袭来。


    舒坦！


    “恩人呐、白督军，里边请~”


    张宗昌一路小跑迎了过来，脸上那股子谄媚的劲儿，让人看了肉麻极了。


    他一手拉一个，抓着两人的手就上了楼。


    外人一看，这哥仨关系那得好到什么程度了？


    实则两句话不和就能掏枪崩了对方。


    楼上早已摆下了宴席，席面很简单，涮羊肉！


    某位说相声的说过，外面漫天大雪，我这三五知己吃着羊肉、烫着黄酒。


    外边是冬天、我这儿是夏天，这叫意境！


    虽说不是什么知己，但冬天涮火锅却是极为惬意。


    众人把张六子让到主位，皇上不在，皇太子就是老大，都得围着他不是。


    “哈哈哈”，张六子撸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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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袖子哈哈大笑，脸上丝毫看不出刚才的郁闷劲儿。


    “光是咱们几个老爷们喝的没劲！”，他向外喊了一声，“徐承业！”


    “到！”


    “去八大胡同，叫几个出局的姑娘！”


    “是！”


    “等等”


    张六子刚说完，张宗昌就给他拦了下来，“恩人呐，俺请吃饭还能不预备了，早都备好了！”


    他冲外边喊道，“让她们都进来吧！”


    没一会儿，走进来一帮莺莺燕燕。


    好么，这帮人可比八大胡同的姑娘们都水灵多了。


    妩媚的、清纯的，有的还跟学生似的。


    “嚯，不错啊”，张六子笑眯眯的问向张宗昌，“你都从哪找来的，北平城还有这么一帮人呢？”


    “嘿嘿，恩人满意就好！”


    张宗昌冲她们一挥手，“都给俺陪好贵客！”


    咱说大善人可刚结婚，玩这一套合适么？


    这叫逢场作戏！


    也是难为大善人啦。


    席间，张宗昌频频向两人敬酒，“白督军，俺以前做错了，你老人家可别跟俺计较。”


    “这回上前线，后勤给养还得靠您老高高手~”


    大善人跟郭鬼子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这人场面戏做的是相当足。


    这要是搁郭鬼子早就拉拉逼脸了。


    大善人哈哈一笑，“效坤兄放心，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咱们同在大帅领导下，都是一个锅里抡马勺的弟兄。”


    “该给的给养，我白某人保证按时按点供应上去。”


    “俺谢谢您老嘞，来，干一杯”


    众人嘻嘻哈哈连吃再喝，这酒啊就喝了不少。


    张六子觉得有点燥热，把窗户捅开了，他一看外边的雪景还真挺好看。


    “效坤，都说你是大诗人，你就这今天的雪，给咱们大伙儿来一个！”


    “对，来一个！”


    姜登选、韩麟春等人纷纷鼓掌。


    “那成！恩人让俺来，俺就来一个！”


    张宗昌假模假式的酝酿了半天，起身还摆了个范，“神马东西天上飞~左一堆来右一堆。莫非玉帝盖金殿，筛石灰呀筛石灰！”


    “哈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