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光启借力打,葡王清内鬼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里斯本王宫的议事厅里,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曼努埃尔一世——这位五十二岁的葡萄牙国王,此刻正撑着额头,盯着面前桌案上摊开的证据。
修道院地窖的尸骨素描、部分航海日志的抄本、还有那枚“圣荆棘十字”徽章,在烛光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光泽。
厅里站着七八个重臣,个个屏息凝神。
阿尔瓦雷斯将军垂手立在王座旁,额角还挂着汗珠——他刚从修道院回来不到两个时辰。
“陛下,”首席顾问费尔南多公爵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这些证据……尚需核实。”
“圣方济各修道院荒废多年,谁知是不是有人栽赃陷害?”
“况且涉及异端审判,理应交给宗教裁判所……”
“宗教裁判所?”坐在客座上的徐光启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让所有人心里一跳。
这位年轻的大明使臣端起骨瓷茶杯,轻抿一口,才继续道:“公爵大人可知,我们在那地窖里找到的最新一具尸体,死亡时间是去年十月。”
“而负责那片教区的裁判官,正是您的表弟,安东尼奥神父。”
费尔南多公爵脸色一变:“你——”
“本官只是陈述事实。”徐光启放下茶杯,看向曼努埃尔一世,“陛下,圣殿遗产会潜伏贵国二十年,杀害探险家、学者、水手六十四人。”
“他们做的,可不是简单的异端审判。”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葡萄牙到东方的航线:“他们在扼杀贵国的探索精神。”
“每一个试图了解东方的学者,每一个绘制了新航路的水手,每一个与大明商人接触的贵族……都成了他们的‘净化对象’。”
厅内一片死寂。
徐光启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本官离京前,靖海王曾言:‘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战场上的明刀明枪,而是那些躲在阴影里,扼杀交流、阻碍进步的黑手。’”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今日他们能杀害探索东方的葡萄牙人,明日就能杀害探索非洲的、探索美洲的!”
“长此以往,贵国引以为傲的航海时代,将变成一场……自我**的悲剧!”
这话太重了。
几个老臣脸上挂不住,正要反驳,曼努埃尔一世却突然抬手。
国王缓缓站起,走到地图前。
这位统治葡萄牙二十八年的君主,身材已经发福,但那双深陷的眼睛依然锐利。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明国”的广阔疆域,沉默良久。
“徐大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刚才说……共享东方财富?”
来了。
徐光启心中一定,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
“大明海禁已开,月港年吞吐商货价值白银八百万两。”
“茶叶、丝绸、瓷器、药材……这些都是欧洲各国梦寐以求的货物。”
他话锋一转:“但靖海王有令,大明只与真正的朋友做生意。”
“何为朋友?不仅要有诚心,更要有……清净的内部环境。”
“试想,若贵国朝中有人暗中勾结圣殿遗产会,今日能泄露商路情报,明日就能在海上劫掠大明商船。”
“这样的合作伙伴,大明不敢要。”
这话说得赤裸裸,却是实打实的利益驱动。
曼努埃尔一世眼皮跳了跳。
他当然知道徐光启在借刀**——借葡萄牙的手,清理圣殿遗产会的势力。
但这把刀,他不得不借。
因为徐光启戳中了他最深的忧虑。
近年来,葡萄牙在东方的扩张确实遇到了诡异阻力。
三年前一支前往马六甲的舰队莫名其妙遭遇风暴全军覆没——可那季节根本不该有风暴。
去年王室派往果阿的总督在上任途中“突发急病”暴毙。
还有那些不断失踪的探险家……
原来如此。
“阿尔瓦雷斯。”国王忽然道。
“臣在!”
“持本王手令,调集王室卫队三百人。”曼努埃尔一世的声音冷得像冰,“联合宗教裁判所——不,绕过裁判所,直接行动。”
“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
费尔南多公爵急了:“陛下!这不符合程序!应该先……”
“先什么?”国王猛地转头,盯着他,“先让他们销毁证据?还是先让他们逃走?”
“费尔南多,你这么急着维护程序……该不会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
公爵脸唰地白了,扑通跪倒:“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曼努埃尔一世没理他,从桌案上抽出一张纸,快速写下手谕,盖上玺印,交给阿尔瓦雷斯:“去吧。”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阿尔瓦雷斯接过手谕,转身大步离去。
经过徐光启身边时,两人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接下来的三天,里斯本暗流汹涌。
第一天,王室卫队突袭了城北一座豪华宅邸。
宅子的主人是宫廷财政顾问洛伦索男爵,据说和意大利美第奇家族有姻亲关系。
当卫兵破门而入时,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男爵正在地下室焚烧文件,火盆里还有半张没烧完的羊皮纸——上面画着葡萄牙舰队在印度洋的巡逻路线图。
“冤枉!我是被逼的!”洛伦索被拖出来时哭喊着,“他们抓了我儿子!我不做,我儿子就没命了!”
没人听他辩解。
第二天,圣维森特教堂的若瑟神父在主持弥撒时被捕。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神父,在祭坛下藏着一本密册,里面记录了近五年所有向教会忏悔“对东方异教徒产生好奇”的信徒名单。
名单旁用红笔标注:已处理。
最戏剧性的是第三天夜里。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葡萄酒庄园,地下居然有个小型造船厂!
卫队冲进去时,几个工匠正在组装一种奇特的快船——船身细长,船帆是黑色的,船首像赫然是无面神像。
庄园的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商人,叫巴托洛梅乌,表面上做葡萄酒生意,实际是圣殿遗产会在葡萄牙的“运输官”。
他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你们敢动我?!维也纳不会放过你们!金雀花必将——”
话没说完,阿尔瓦雷斯一刀鞘砸在他嘴上,砸掉三颗牙。
清点战果时,连见多识广的徐光启都暗暗心惊。
抓捕贵族两名、教士五名、商人六名,查获**三百余份,涉及葡萄牙在非洲、印度、马六甲的驻军布防、贸易路线、甚至王室内部**情报。
还有大量金银——粗略估算超过二十万枚金币,显然是圣殿遗产会活动经费。
“这帮蛀虫……”曼努埃尔一世看着清单,手都在抖,“他们这是要把葡萄牙挖空啊!”
第四天上午,王宫偏殿。
徐光启应邀前来时,曼努埃尔一世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细雨中的里斯本港。
港内帆樯如林,那是葡萄牙海上霸权的象征。
“徐大人,”国王没回头,“你赢了。”
“是陛下英明决断。”徐光启躬身。
“英明?”曼努埃尔一世苦笑,“若不是你点破,本王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十年?二十年?”
“等到葡萄牙的航海家死光了,商路断了,国库空了……那时候才发现,就晚了。”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光启:“你们那位靖海王……当真说过,愿与真正的朋友共享东方财富?”
“千真万确。”徐光启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临行前靖海王亲笔所拟《明葡友好通商草案》,请陛下过目。”
国王接过,快速浏览。
越看,眼睛越亮。
草案里写明:大明将在月港划出专属码头供葡萄牙商船停靠,关税减免三成;允许葡萄牙商人在广州、泉州设立商馆;双方互派常驻使节;大明格物学堂愿向葡萄牙开放部分学科,接受留学生……
条件优厚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曼努埃尔一世声音发颤。
“自然。”徐光启微笑,“但前提是,贵国内部清净,不会再出现圣殿遗产会这样的毒瘤。”
“为此,本官有个建议——”
他走到桌边,铺开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里斯本地图:“王室可在里斯本划出一块区域,供大明设立常驻商站。”
“商站表面经营茶叶、丝绸,实则可协助贵国监控可疑人员。”
“毕竟,我们对圣殿遗产会的了解,比贵国更深。”
这话说得委婉,实际意思就是:让我们在你这儿设个情报站,帮你看家。
曼努埃尔一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徐大人,你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吧?”
“虚岁二十一。”
“后生可畏啊。”国王感慨,“好,本王答应。不过……既然要合作,总要有些诚意。”
他击掌三声。
侍从抬进来两个橡木箱子。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卷轴和羊皮纸。
“这是王室档案馆藏的部分航海图副本,”曼努埃尔一世亲手拿起一卷,缓缓展开,“包括哥伦布首航美洲的草图、达伽马绕过好望角的航线图、还有……我们最近探索太平洋的一些成果。”
烛光下,泛黄的图纸上,线条精细得令人窒息。
徐光启呼吸一滞。
这些图,在大明千金难求!
有了它们,大明的舰队就能少走无数弯路,直抵世界各个角落!
“陛下这份礼,太重了。”他深吸一口气。
“礼尚往来。”曼努埃尔一世拍拍他的肩膀,“希望有朝一日,本王的舰队能在月港靠岸,而你们的船……也能出现在里斯本。”
当夜,王宫宴会厅。
这是徐光启在里斯本的最后一宴。
三天后的清晨,“破浪号”就要启程返航。
宴会规格极高,出席的都是王室核心成员和重臣。
那些被捕贵族的空位格外刺眼,但没人敢提——三天前的腥风血雨还历历在目。
曼努埃尔一世举杯起身,全场肃静。
“诸位,”国王声音洪亮,“今日,我们送别尊贵的大明使臣徐光启大人。”
“此次徐大人来访,不仅带来友谊,更帮我们清除了潜藏多年的毒瘤。”
“为此,本王提议——”
他转向徐光启,举杯:“愿葡萄牙与大明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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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大西洋般深邃,永无干涸之日!”
全场举杯。
徐光启微笑起身,举杯回敬。
琉璃杯中的葡萄酒在烛光下泛着宝石红的光泽。
“本官谨代表大明靖海王、代表陛下,”他朗声道,“回敬葡萄牙国王陛下,敬在场的诸位——”
“愿两国的友谊,如太平洋般广阔,容得下万船竞发,千帆共舞!”
“好!”
满堂喝彩。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杯底相对时,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至中途,徐光启借故离席,走到阳台上透气。
里斯本的夜风带着海腥味,远处港口灯火如星。
“徐大人。”身后传来声音。
是阿尔瓦雷斯。
这位将军换了身便服,手里也端着杯酒。
“将军有事?”
阿尔瓦雷斯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今早清理巴托洛梅乌的庄园时,在地窖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蜡封的小铁盒,递给徐光启。
徐光启撬开蜡封,里面是张纸条,上面用拉丁文写着一行字:
“播种者已收到第八星盘。八月十五,当七星连珠,紫禁城地脉将逆转。届时,大明国运将如决堤之水,尽归圣殿。——园丁,嘉靖四十年五月初三笔”
五月初三。
那是两个月前。
徐光启手一抖,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纸条小心收好,看向阿尔瓦雷斯:“将军为何将此物给我?”
阿尔瓦雷斯苦笑:“我虽然是个武夫,但也知道轻重。”
“圣殿遗产会要祸害的是你们大明,但若真让他们成了事……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葡萄牙?”
“徐大人,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位靖海王,是真心想开海、想交流的人。”
“这样的人,不该输给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件事……费尔南多公爵昨夜在狱中‘突发心悸’**。”
“死前他留了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小心身边最信任的人。播种者……在你们离开大明前,就已经在了。’”
徐光启浑身冰凉。
离开大明前就在了?
那岂不是……使团里的人?
“多谢将军。”他郑重拱手。
阿尔瓦雷斯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徐大人,一路顺风。”
“希望下次见面时……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宴会散场时,已是子夜。
徐光启回到驿馆,柳莺正在灯下检查行装。
见他脸色不对,忙问:“大人,怎么了?”
徐光启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条和阿尔瓦雷斯的话复述了一遍。
柳莺的脸也白了:“使团里有内鬼?不可能!咱们这些人都是千挑万选……”
“正因为千挑万选,才可怕。”徐光启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能跟着出使欧洲的,要么是格物学堂的精英,要么是锦衣卫的精锐,要么是靖海王的亲信。”
“若这些人里都有‘播种者’的眼线……”
他不敢往下想。
“那怎么办?”柳莺急道,“咱们还有六天就要到满剌加了,接下来换船走印度洋、过马六甲,这一路上……”
“一路上,谁都不能信。”徐光启打断她,眼中寒光一闪,“除了你,除了孙传庭和赵虎,其他人……全部暗中监控。”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方漆黑的夜空。
老师,您知道身边有鬼吗?
那个代号“播种者”的人,此刻是不是正站在您身后,笑着看您布局一切,等着在八月十五那天……给您致命一击?
“传令下去,”徐光启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明日一早,提前启程。”
“不走原定航线,改走非洲南端——绕好望角,横渡印度洋!”
“可是大人,那条航线风暴多,耗时更长……”
“再长也要走。”徐光启咬牙,“我们必须甩掉所有可能的眼线。”
“八月十四前……我一定要回到大明!”
窗外,里斯本的钟声敲响。
凌晨一点。
距离八月十五,只剩五天半了。
内鬼疑云笼罩使团!
徐光启决定冒险改道好望角,但那条航线凶险异常,十六年前达伽马船队在此折损过半!
更致命的是,次日清晨“破浪号”刚要启航,港务官匆匆来报:昨夜有三艘商船擅自离港,方向正是——好望角!
船主登记名都是假名,但水手描述领头的是个“左脸有疤的独眼男人”。
徐光启猛然想起,修道院地窖那本金属书的最后一页,用极淡的笔迹描过一个图案:独眼骷髅,下方一行小字——“守门人已在好望角等候。”
原来圣殿遗产会的追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前有风暴险阻,后有追兵埋伏,使团内部还可能有内鬼……
徐光启能否带着致命情报,活着回到大明?
那个潜伏在靖海王身边的“播种者”,此刻是否已经得知使团改道的消息?
一场跨越三大洋的死亡追逐,就此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