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巨舰再起锚,新风满乾坤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道历十年三月初三,天津卫码头。
天还没大亮,码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看热闹的老百姓——今天码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是御林军的兵,个个**挎刀,眼神跟鹰似的盯着人群。
能挤到前排的,不是穿绯袍的官员,就是戴着高顶帽的西洋商人。
为啥这么大阵仗?
因为今天下水的这艘船,它不一样。
“我的上帝啊……”
一个葡萄牙商馆的通事张大了嘴,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那、那是船吗?”
“那是移动的城堡!”
晨雾中,“破浪号”的轮廓渐渐清晰。
长五十五丈,宽十二丈,三层炮甲板——这是大明水师有史以来最大的战舰。
船身不是传统的福船样式,而是融合了西洋盖伦船的流线型设计,吃水深,稳定性好。
最扎眼的是船体涂装:通体玄黑,船首用金漆绘着踏浪麒麟,两舷各绘一条五爪金龙,龙睛用的是南洋进贡的红宝石,在晨光下闪着慑人的光。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吓人的是船舷那一排排炮窗——整整九十六个!
意味着这艘船能装载九十六门炮!
而目前欧洲最强大的西班牙无敌舰队旗舰,也不过七十门!
“九十六门……”
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约翰逊手都在抖,
“全是新式后膛炮?”
“射程多少?”
“装填速度多少?”
“上帝啊,大明人这是要……”
“要什么?”
旁边一个穿青色官袍的年轻官员转过头,笑眯眯的,
“约翰逊先生,这艘船是和平使节船,装载火炮只是为了……防海盗。”
约翰逊脸一僵,心里骂娘——防海盗用九十六门炮?
你当海盗是各国海军联合舰队啊!
更让人掉眼珠子的还在后头。
“呜——呜——”
两声低沉浑厚的汽笛声,从“破浪号”的烟囱里喷出来。
白汽滚滚,在晨空中拉出长长的雾带。
“蒸、蒸汽机?!”
几个荷兰商人差点跪下,
“他们真造出来了?!”
没错,蒸汽机。
不是完全蒸汽动力,是辅助动力系统——两台格物大学最新研制的往复式蒸汽机,驱动船尾两个明轮。
平时主要靠风帆,但在无风或逆风时,蒸汽机能保证战舰依然有可观的航速。
这技术,欧洲还在实验室里折腾呢!
“肃静——陛下驾到——”
净鞭三响,全场跪倒。
十六岁的朱载重穿着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稳步走上临时搭建的观礼台。
少年天子身量已长成,面容清秀中带着英气,眼神沉静——十年帝王教育,苏惟瑾的悉心栽培,让这个曾经躲在龙椅后偷吃点心的小孩,真正有了君临天下的气度。
苏惟瑾跟在半步后,依旧是那身麒麟补服。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代表皇权,一个代表实权,却和谐得像一幅画。
“平身。”
朱载重声音清朗。
百官起身,西洋商人们却还跪着——不是不想起,是腿软。
“诸位使节也请起。”
朱载重微笑,
“今日是大明‘破浪号’远洋使团启航之日,诸位远来是客,不必多礼。”
这话说得,既显天朝气度,又暗藏机锋:你们是客,我们才是主人。
西洋商人们战战兢兢起来,心里都打鼓:这少年皇帝,不好糊弄啊。
接下来是使团觐见。
正使徐光启领头,三十名使团成员整齐列队。
这位当年的格物天才如今三十岁了,穿着正三品孔雀补服,戴着金边眼镜,斯文儒雅中透着一股锐气。
“臣,礼部右侍郎、格物大学总监徐光启,奉旨率使团出访欧罗巴诸国,特来辞行!”
“徐卿平身。”
朱载重走下观礼台,竟亲自扶起徐光启——这动作,又让百官眼皮一跳。
“尔等此去,**波涛,凶险未知。”
少年皇帝看着徐光启,一字一句,
“朕交代三件事。”
“第一,扬我国威——让欧罗巴人看看,什么是天朝气象。”
“第二,探其虚实——彼国之政经、军备、科技、民情,皆需详察。”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分量,
“交其友,防其奸。”
“友我者,互利共赢;奸我者……‘破浪号’的九十六门炮,不是摆设。”
这话说得直白,西洋商人们脸都白了。
徐光启躬身:
“臣谨记!”
朱载重转身,从太监手里接过一面卷起的旗帜,亲自展开——明黄底色,中间绣着踏浪麒麟,四周环列北斗七星,下书一行大字:“大明远洋使团”。
“这面旗,赐予使团。”
“见旗如见朕。”
“谢陛下隆恩!”
徐光启双手接过,眼眶发红。
这时,苏惟瑾才走上前。
他没多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徐光启:
“若遇危难,或见‘金雀花’徽记,方可拆看。”
锦囊是普通的青色绸缎,但封口的火漆印章很特别——不是靖海王印,而是一个奇怪的符号:七颗星围着一朵花。
徐光启郑重接过,贴身收好。
他知道,这锦囊里装的,可能是救命的计策,也可能是……某种禁忌的知识。
仪式结束,登船。
使团成员鱼贯而上。
除了官员、学者、医师,还有十二名格物大学精选的学生,他们带着各种仪器:望远镜、六分仪、气压计、甚至还有一台改良版的地动仪——准备到欧洲和那些学者“交流交流”。
最后上船的是护卫队:一百名虎贲营精锐,全部装备新式燧发枪,带队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官,叫孙传庭,是苏惟瑾从武学里提拔上来的苗子。
“起锚——”
号令声中,巨大的铁锚缓缓升起。
“扬帆——”
三面主帆、十二面副帆依次升起,海风鼓荡,黑帆上的金龙仿佛要破空飞去。
“蒸汽机启动!”
船舱里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两个明轮缓缓转动,搅起白色浪花。
“破浪号”开始移动了。
码头上,礼炮齐鸣二十一响——这是天子出巡的规格。
观礼台前,百官躬身,西洋商人们脱帽致意。
朱载重和苏惟瑾并肩站着,望着那艘巨舰缓缓驶离港口,驶向渤海,驶向未知的远方。
“师父,”
朱载重忽然问,
“您说,百年后的大明,会是什么模样?”
苏惟瑾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海天相接处,“破浪号”的帆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许久,他才开口:
“那取决于陛下,以及如陛下、如光启这般,正在成长的新一代。”
“臣相信,百年后的大明,必是一个立于世界之巅,自信、开放、强盛,让万邦心向往之的国度。”
“会有铁路贯通南北,火车一日千里;会有电报瞬息传讯,**如在眼前;会有巨舰巡弋四海,商船通达万国;会有学堂遍布乡野,孩童皆能识字;会有工厂机器轰鸣,百姓丰衣足食……”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年轻的皇帝: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陛下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要有放眼世界的眼光,要有……敢于革新的勇气。”
朱载重重重点头:
“朕记住了。”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新时代的味道。
就在这送行仪式看似圆满结束之际,码头角落发生了点小插曲。
几个西洋商人聚在一起嘀咕,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附近的官员听见。
“九十六门炮的使团船?”
“大明这是要去‘友好访问’,还是去‘炮舰外交’?”
一个法国商人阴阳怪气。
“听说船上还带了蒸汽机图纸、火炮改良方案……”
“这是要跟咱们‘交流技术’?”
荷兰商人冷笑。
“要我说,大明这些年发展太快了,快得让人害怕。”
葡萄牙代表摇头,
“再这样下去,整个东方的贸易,都得被他们垄断……”
这些话,一字不落传进了旁边站着的工部侍郎严世蕃耳朵里。
这位严家二爷今天脸色一直不好看——使团远航这么大事,他堂堂工部侍郎,居然全程被排除在外!
连“破浪号”的建造,他都是船下水了才知道具体参数!
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西洋商人的议论,他眼珠一转,忽然出列,朝着观礼台躬身:
“陛下,臣有本奏!”
全场一静。
朱载重皱了皱眉:
“严卿何事?”
“陛下!”
严世蕃挺直腰板,声音故意放大,
“‘破浪号’使团远航欧罗巴,固然是盛事。”
“然臣听闻,船上携带了蒸汽机图纸、新式火炮构造图等国之重器!”
“此等机密,岂可轻易示于外邦?”
“万一被番邦窃取,仿造出来,岂不是养虎为患?!”
这话一出,西洋商人们眼睛亮了。
是啊!
要是能弄到大明的蒸汽机技术……
几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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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派官员也趁机附和:
“严侍郎所言极是!”
“国之重器,不可轻传啊!”
“欧罗巴诸国虎视眈眈,不得不防!”
“请陛下三思,追回使团,至少……不能带图纸!”
声浪渐起。
徐光启在船上听见,急得想下船解释,却被苏惟瑾一个眼神制止。
观礼台上,朱载重看向师父。
苏惟瑾笑了。
他缓步走下台,走到严世蕃面前,语气平和:
“严侍郎忧心国事,其心可嘉。”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怎知,我们带出去的,就是最先进的技术?”
严世蕃一愣。
“格物大学三年前就在研究蒸汽轮机了,效率比往复式蒸汽机高五成。”
苏惟瑾淡淡道,
“至于火炮——使团带的是三年前定型的后膛炮,而虎贲营现在装备的,是线膛炮,射程精度翻倍。”
他环视那些西洋商人,笑容意味深长:
“我们给世界看的,是三年前的大明。”
“而真正的大明,永远比世界看到的……领先一步。”
轰——
西洋商人们脑子都炸了。
蒸汽轮机?
线膛炮?
这些词他们听都没听过!
严世蕃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惟瑾不再理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朗朗:
“闭关锁国,只会落后挨打。”
“开放交流,方能取长补短。”
“我们敢把技术带出去,就不怕别人学——因为我们的学者,每天都在进步;我们的工匠,每天都在创新。”
他望向已变成小黑点的“破浪号”:
“让世界看见大明,也让大明看见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强国之道。”
掌声雷动。
连那些西洋商人,都忍不住跟着鼓掌——虽然心里在滴血。
完了,技术代差越来越大了……
日落时分,海面上只剩一抹帆影。
朱载重已经回宫了,百官也散了。
码头上,只剩下苏惟瑾和几个心腹。
陆松低声道:
“王爷,严世蕃今天这一出……”
“狗急跳墙罢了。”
苏惟瑾望着海面,
“金雀花会那边断了联系,七星阵眼又被我们层层设防,他急了。”
“那咱们……”
“按计划进行。”
苏惟瑾转身,
“正月十五快到了,紫禁城那边,布置得如何?”
“登仙台旧址周围,明哨三十六处,暗哨七十二处,地下还埋了**——只要有人敢启动阵法,立刻炸平。”
陆松顿了顿,
“不过王爷,咱们真要让阵法启动?”
“万一……”
“没有万一。”
苏惟瑾眼中寒光一闪,
“金雀花会想借阵法杀我,我就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底牌。”
他望向西方,那是“破浪号”远去的方向:
“光启这一去,短则一年,长则三载。”
“等他回来时,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不一样的大明。”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第二卷——涵盖崛起、改革、远征、固权、放眼全球的波澜壮阔的篇章,在此画上句号。
而更宏大的第三卷环球博弈史诗,已悄然拉开序幕。
“破浪号”载着希望与秘密驶向西方,大明的开放姿态震撼世界。
然而几乎在使团离港的同时,三月十五夜,紫禁城登仙台旧址地下三丈深处,锦衣卫挖出了一尊诡异的青铜鼎——鼎身刻满西夏文与拉丁文对照的咒文,鼎内盛满黑红色粘稠液体,散发着与贺兰山地宫神像血泪一模一样的气味!
更骇人的是,鼎底压着一张羊皮纸,纸上画着七星阵法全图,而在“天枢”阵眼(登仙台)的位置,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献祭非一人,需帝王血亲为引”。
几乎同一时刻,钦天监紧急奏报:北斗七星中的“**”、“玉衡”二星亮度异常,其星光轨迹交汇点,正指向皇宫内……
朱载重生母李太妃所居的慈宁宫!
难道金雀花会的最终目标不只是苏惟瑾,甚至包括了皇帝的血亲?
而随着四月将至,北京城所有寺庙道观的铜钟,每到子时便会无故自鸣,钟声凄厉如泣,民间已开始流传“七星泣血,皇族遭劫”的谣言!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预警:敌人真正的杀招,可能比他预想的更加恶毒、更加隐秘!
第三卷的序幕,竟是以紫禁城深处的血色阴谋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