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庞虎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特别注意这边，才神秘兮兮地道：


    “我有个远房表兄，在白象国某个小衙门当差，他偷偷传讯告诉我，白象国高层最近在秘密搜寻身具四灵根或五灵根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年龄老少！”


    “只要发现，就会以各种名义‘请’回去。这次招募，明面上是招兵买马，实际上，恐怕是想从我们这些外来散修里，筛出他们要找的人！”


    林凡心中剧震！寻找多灵根修士？


    这与他自己隐藏的五行灵根完美契合！


    难道白象国的目标，是拥有多属性灵根的人？


    他们想干什么？炼制某种邪功？


    举行特殊仪式？还是与那毒兽、或者魔道阴谋有关？


    他强压下心中惊涛，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信：


    “竟有此事？包道友未免危言耸听。白象国找多灵根修士有何用？这等资质，在修仙界可不吃香。”


    “这我就不知道了。”


    庞虎耸耸肩，“但我那表兄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你看，”


    他悄悄指了指那边正在为几个四灵根散修登记的文官，


    “那些被特别登记的家伙，是不是都测出来灵根属性比较多？我观察半天了，八九不离十！道友，我看你带着灵宠，气度不凡，提醒你一句，若你或者你认识的人里有多灵根的，最好小心点，别被盯上了。这白象国……水深着呢！”


    说完，小胖子庞虎似乎怕惹上麻烦，又对林凡笑了笑，便混入人群中，不多时就不见了踪影。


    林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面看似古朴的“鉴灵镜”，又看了看那些被特别登记、有些茫然或略带喜色的多灵根散修，心头笼罩上一层阴影。


    白象国战场，毒兽，魔道潜在影子，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搜寻多灵根修士的目的……


    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浊深邃。


    自己以三灵根示人，暂时安全，但必须更加小心。


    获取“彩瘴晶”的目标不变，但此行，恐怕不仅仅是斩杀毒兽那么简单了。


    林凡压下心中因“鉴灵镜”和庞虎话语掀起的波澜，


    面色如常地与其他通过测试的散修一同，


    在白象国修士的引导下，办理了后续登记，


    领取了代表临时身份的“玄象令”以及记载基础条款和战功计算方式的玉简。


    他注意到，那几个被检测出四灵根、五灵根的散修，果然被单独带到了一旁，由那位文官模样的修士进行了更详细的问询和登记，


    随后被客气地引领向了传送阵方向，似乎与其他应募者去向不同。


    这更加印证了包打听所言非虚。


    三日后，林凡与其余二十余名散修，在呼延庆的带领下，


    通过黑岩城的远距离传送阵，抵达了白象国西境前线重镇。


    通过远距离传送阵的眩晕感逐渐消退，林凡脚踏实地，


    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微弱灵气以及…某种奇异秩序感的气息涌入鼻腔。


    他抬眼望去，已然身处一座宏伟而肃杀的巨型关隘之中。


    这里便是白象国西境铁壁——铁岩关。


    与黑岩城的混乱喧嚣、丹塔的云雾缥缈不同，铁岩关带给林凡的第一印象是：


    规整、坚硬、高效，宛如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


    关城整体呈深灰近黑色，墙体并非天然山石，而是一种人工熔铸、掺入了不知名金属颗粒的复合材料，


    表面布满整齐划一的竖向刻痕，既增加了摩擦力，


    又隐隐构成某种大型阵法的基础纹路。


    林凡能感觉到，整座关城的灵力流动都遵循着某种固定的“通道”和“节点”，


    如同人体经脉，虽然略显呆板，但流转效率极高，


    且极为稳固。


    这绝非自然形成，也非寻常仙宗护山大阵那般借天地之势、灵动多变，而是完全以人力、以统一的意志规划和构建而成。


    “所有人，跟上！不得喧哗，不得随意离队！”


    领队的呼延庆声音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他同行的几名白象国甲士眼神锐利如鹰，


    扫视着这批新来的散修，他们气息相连，步伐一致，显然训练有素。


    林凡随着队伍行走在关内宽阔的主道上。


    道路笔直如尺，以规格统一的青黑石板铺就，


    两侧建筑也多是方正坚固的石屋或营垒，少见装饰，唯有实用。


    来往的修士几乎都身着制式软甲或战袍，颜色以玄黑、深灰为主，


    区别只在于纹饰和材质的细微不同，代表着不同的编属或阶衔。


    他们或成队巡逻，或搬运物资，或于指定区域演练，


    动作干练，神情专注，极少有闲聊嬉闹者。


    最让林凡感到惊异的是，这些修士的修为普遍不算很高，炼气中后期占了大多数，筑基期比例远低于他在黑岩城或丹塔所见。


    但他们的灵力波动却有种奇特的“同频感”。


    当一队十人的巡逻士卒从旁经过时，林凡敏锐地察觉到，


    他们行走间的呼吸、步伐乃至体内灵力流转的节奏，都隐隐契合，


    十人的气息微弱地联结在一起，竟给人一种面对单个筑基修士般的凝实感。


    这绝非巧合，而是长期严格训练和修炼同源协调功法的结果！


    “这便是修仙国度的修仙之路么？”


    林凡心中震动。


    他出身草莽，后入丹塔，接触的多是传统仙宗的模式。


    强调个人灵根资质，寻找洞天福地，修炼精深功法，追求个人的金丹大道、元婴飞升。


    而眼前的白象国，似乎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们似乎不那么看重单个人的灵根优劣，而是通过严密的组织、统一的律法、高度协同的功法与战阵，


    将无数中低阶修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发挥出超越个体简单相加的威力！


    这是一种“集众”的修仙文明！


    “战阵修仙……军功爵仙途……”


    林凡想起之前听闻的只言片语，此刻有了直观的体会。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修仙界的部分认知。


    原来，修仙并非只有隐居山林、独善其身这一条路，也可以如此……


    社会化、军事化、集体化！